第七百五十七章 心结

作品:《重回1977:从一把猎枪开始赶山娶老婆》

    傍晚。

    秦雅琴在厨房熬制魔芋豆腐。

    厨房的两个灶台上都架着锅,一个锅里熬着魔芋,一个锅里煮着鸡蛋。

    “安鱼,蛋煮好啦。”

    秦雅琴揭开锅盖,用勺子将锅里的三个鸡蛋捞出,放入一旁的冷水碗里降温。

    林安鱼闻声走进厨房,不自觉地低着头。

    家里的母鸡每天就下两、三个蛋,全部给林安鱼补充营养。

    林安鱼知道大家都在期盼什么。

    她走到灶台前,盯着躺在碗里的鸡蛋,迟迟没有伸手。

    秦雅琴见状,问道:“怎么了?”

    “我……”

    林安鱼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不想吃鸡蛋了。”

    “为什么?”

    秦雅琴凤眸微微一眯,扫了一眼林安鱼干净白皙的脸蛋。

    此刻的林安鱼心里堵得慌。

    她被一种无法言说的压力缠绕,迟迟没有回答秦雅琴。

    秦雅琴也没多问,将三颗鸡蛋从碗里捞出来,又伸手牵起林安鱼的一只手,将三颗热乎的鸡蛋放入林安鱼手心。

    “拿去吃了。”

    她仅仅四个字,带上了命令的口吻。

    林安鱼抬眸看向秦雅琴。

    她看到秦雅琴那双细细的凤眸中,透着冰雪般冷冽的光芒。

    犹豫几秒钟后,林安鱼握着三颗鸡蛋走出厨房。

    其实林安鱼大概能明白,陈旸给她带回来的黑豆、黑芝麻、红枣这些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感觉自己像是名不副实的投机者,一点点吞噬着一家人对她的期待和信任。

    她默默走回房间,把三颗灼烫她皮肤的鸡蛋放在了桌上。

    趁着四下无人,她按了按自己平坦的小腹,随后偷偷地叹了一口气。

    ……

    晚上。

    一家人各自回屋休息。

    陈旸走进房间,看到了桌上那三颗蛋壳完好无损的鸡蛋。

    他装作毫不在意,朝着坐在床边的林安鱼走去。

    “安鱼,没想到干农活这么累,我今天跟爸在山上挖魔芋……哈哈哈,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拖后腿……”

    陈旸走到床边坐下,顺势牵起林安鱼的手,想像以往一样和林安鱼亲密一番。

    但林安鱼却挣脱陈旸的手,将两只白皙的小手重新放回膝盖上。

    “安鱼,怎么了?”

    陈旸连忙询问。

    林安鱼低头不敢直视陈旸。

    她沉默了良久,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疙瘩。

    “陈旸,我身体是不是有毛病?”

    “怎么会呢?”

    陈旸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问道:“你干嘛会问这个?”

    林安鱼没回答。

    她依旧低着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反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到现在都没怀孕……还是说,你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不说出来?”

    面对林安鱼的问题,陈旸心里一沉。

    好在陈旸早在心里做了演练,用早已准备好的措辞应付道:“安鱼,你想多了,其实我早就问过医生,咱们这种情况很正常,只要努努力,迟早能怀——”

    “你又在骗我。”

    林安鱼罕见地打断陈旸的话。

    陈旸顿了一秒钟,立刻否认道:“我哪里骗你了,医生真是这么说的。”

    “是吗?”

    林安鱼唇角微微扬起,似戏谑般地轻哼道:“你都背着我去看医生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我……”

    陈旸不由苦笑一声,解释道:“我是去看医生了,但不是专门跑去问这种事的……安鱼,你知道老岳吧,我只是去找老岳叙旧,随口聊了几句。”

    说完,陈旸默默检索自己这段话里是否存在漏洞。

    要知道,林家姐妹俩都不傻。

    别的不说,林安鱼刚刚那句“你又在骗我”,就是在提醒陈旸,两人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林安鱼都一清二楚。

    只是林安鱼从不把无关紧要的事放在心上而已。

    这让陈旸意识到,自己和林安鱼婚后不久,恐怕要迎来夫妻间的一场信任考验。

    当然,考验的人是陈旸。

    “安鱼,你是不是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话啊?”

    陈旸见林安鱼不说话,便试探了一句。

    林安鱼摇摇头,反问道:“要真有不好的话传到我耳朵里,你觉得家里其他人会不知道吗?”

    “那你……”

    “陈旸,我知道你在保护我。”

    林安鱼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酸楚。

    她下意识捏着衣角,脑海中反复沉淀着繁杂的思绪,想要抓住最苦闷的一点向陈旸倾诉。

    但奇怪的是,她明明知道是因为什么事而苦恼,可却无法精准地描述出来。

    不是她嘴笨。

    只是她明白带着情绪的话,容易让陈旸产生歧义。

    她不像陈旸面面俱到,能通过兑现承诺来带给人安全感,她只习惯通过默默隐忍的方式,来守护两人之间的感情。

    这就注定了林安鱼今晚无法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林安鱼也深知这点。

    她松开捏着衣角的手指,像是妥协一般,默默叹了一口气。

    “安鱼?”

    陈旸再次将手搭在林安鱼的手上,柔声道:“安鱼,别胡思乱想好吗,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挡在你面前,绝不让你受到伤害。”

    听到陈旸的话,林安鱼只感觉鼻尖泛酸。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靠在陈旸的怀里,任由陈旸牢牢握住她的手,感受那双熟悉温暖的大手,传递到她手心里的温度。

    接下来,房间里安安静静。

    唯有吊在房梁上的那颗白炽灯泡,散发出的暖黄色柔光,将这一对小两口的身影映照在墙头上。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但流逝的每一点时间,都快得让人毫无察觉。

    等陈旸反应过来时,他才惊觉回到村里已经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

    他白天都忙着魔芋加工的事,常常在河边的魔芋作坊待一上午,看着村民们将清洗魔芋、掺入草木灰水、用搓板将切块的魔芋磨成浆,在静置在木盆里。

    为了保证魔芋加工出来后,自己的隐形收入不受影响。

    下午,陈旸照例要去村大队亲自过目账本,确保从魔芋工坊加工卖出去的魔芋,每一笔的入账都清晰记入账目中。

    晚上回到家。

    陈旸则要为了生娃的事,继续和林安鱼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