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老刀子

作品:《重回1977:从一把猎枪开始赶山娶老婆》

    陈旸五人原本计划在旅馆呆两天,等中转图们的火车。

    但当时火车经常晚点。

    他们在旅馆住了四天,才等来那趟该死的火车。

    这次他们倒是买到了卧铺票。

    但如果不晚点的话,到图们也就十多个小时。

    当天夜晚,他们就顺利抵达图们,又找了个招待所暂住一晚。

    按照最新路线,他们需要转乘长途汽车前往珲春县城。

    那是一条穿山的砂石路。

    经过一早一晚的霜冻,砂石土路被冻得又硬又滑,汽车兜兜转转,翻越密江岭之后,终于在傍晚时,赶到了珲春县城。

    珲春是最后一个边境大县,坐落于盆地之中,旁边一条珲春河,穿城而过流入图们江。

    据说再往南走十多公里,就能来到日本海。

    10月下旬天气,图们江面已经开始结冰,凛冽的寒风从江面吹过,吹得滩涂上的芦苇,枯黄了又一茬。

    陈旸和陈卫国带着林国峰开的批条,去县里的边防部门开具审批手续,以便于越过边境线抵达防川。

    但因为当时中苏关系紧张,对于几个从南方而来的“闲杂人等”,珲春县边防并未同意开具任何批文。

    几番交涉无果之后,陈旸决定私自越境。

    又耽搁了一天,他们坐上了早间的长途汽车,赶往一个叫二道泡的地方,又从二道泡步行穿过荒僻的野地,赶往九坪村。

    九坪村是个不大的村子,全村几十户人,大多是朝鲜组人。

    当天下午,陈旸五人看到一片山岗和水田之间,出现了大量的黄泥土坯草房子。

    这些土坯房子具有浓郁的朝鲜组特点,窗户上糊了厚厚的高丽纸,外墙涂抹着鲜艳的白灰,分散在枯黄的丘陵平缓地带,透着一股苍凉的宁静。

    但很快,这份宁静被打破。

    “啪!啪!”

    陈旸五人走进村口时,忽然听到村子里传来几声清脆鞭炮声。

    这里靠近边境地带,陈旸五人本能地以为是枪声,一个个立马依靠在黄土坯墙下寻找掩体。

    十月候鸟成群。

    村民会燃放鞭炮驱赶田间的大雁。

    但不知实情的陈旸五人,慌忙寻找掩体的一幕被几个当地老乡看到。

    陈旸五人身份陌生,一个穿着劳工部棉服,头戴白色头巾的老头警惕地找来了民兵队。

    朝鲜民兵队长朴勇进,率领七、八个民兵,荷枪实弹包围了陈旸五人。

    好在林国峰开的条子终于起了作用。

    在得知陈旸五人并非敌特分子后,朴勇进把他们带到了村大队部。

    村大队房子里,铺着一张土炕。

    朴勇进坐在土炕上,对着面前的陈旸问道:“你们要去防川?”

    “对,我们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陈旸知道对方尚未打消疑虑,便指了指坐在旁边的陈卫国,直言道:“他是原来驻防长白山一带的退伍军人,这次越过边境线,想寻回战友遗骸。”

    朴勇进也是一名退伍军人。

    恰是这层身份带来的共鸣,让朴勇进深深端详了陈卫国许久。

    他向陈卫国打听陈卫国所在的部队番号,确认陈卫国的身份后,看向陈旸五人的眼神也热忱了起来。

    “同志们,你们要做的事情很危险,我很敬佩你们,但我能给你们提供的帮助不多。”

    朴勇进见五人身上只有刀具,没有枪械,便借出5把民兵配置的56半以及弹药若干。

    这是严重违纪的行为。

    陈卫国不解地看向这个皮肤黝黑的朝鲜汉子,问道:“你只用放我们继续往南走就行,犯不着连枪都借给我们啊。”

    朴勇进笑了笑,反问道:“你在说什么,我哪里有借给你们枪,这几天我们大队有五个民兵在杨坪路附近操练,用枪不是很正常吗?”

    陈旸明白朴勇进的意思,满怀感激道:“谢谢朴队长的慷慨,我们一定会圆满完成操练任务。”

    “对了,杨坪路早就断了,你们要越过边境,走路走不通。”

    朴勇进告诉陈旸五人,他们要去防川,只能从沿江的小路借道苏联。

    他可以做担保,帮陈旸五人弄到县边防的批文。

    不过办理手续要耽搁几天时间,而且走苏联境内,还要打点苏联人。

    运气差一些,被苏联人刁难也是常有的事。

    “那群老毛子坏得很,咱们的人过境,哪怕手续齐全,都要被他们关上几天,美其名曰审核身份,实际上就是看咱们好欺负!”

    朴勇进说这话时,气得咬紧了牙关。

    陈旸一听这可不行,他们本来就要赶在大雪封山之前进入河谷口。

    要是走苏联境内,那指定耽搁了。

    于是陈旸便问朴勇进,村里有没有熟悉防川周围地形的人。

    他想找人带路,偷越苏联边境,以便节约时间。

    朴勇进见陈旸五人时间紧,皱着眉思考了很久,神色复杂道:“我们村里的确有人对防川很熟,也知道有条老路,可以绕过苏联人的巡逻线,但……”

    “朴队长,你放心,就算这条路危险,咱们也不怕。”

    陈旸连忙保证。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朴勇进却摇摇头,用手敲击着面前的小炕桌,沉吟道:“那个人是知道路线,但就是脑子出了问题,经常疯疯癫癫的,不适合给你们当向导。”

    “那还有其他人知道路吗”

    陈旸赶紧追问。

    朴勇进苦笑一声,反问道:“要有其他人的话,我还替他干嘛?”

    “陈队长,你怎么看?”

    陈旸看向陈卫国。

    在他看来,既然这么一个人熟悉路线,或许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陈卫国和陈旸的看法一致。

    他们一路过来,光是赶路就已经花掉了十多天。

    今天是10月27号,马上就到了大雪封山的日子,再也耽搁不得。

    因此陈卫国目光严峻地看向朴勇进,希望能先见见那个人。

    朴勇进沉思片刻,起身下了炕。

    陈旸几人也跟着下炕,随他走出九坪村大队的院子。

    在朴勇进的带领下,陈旸一行人沿着村子,翻过几个缓坡,来到了一栋孤零零的黄土坯草房前。

    “老刀子是唯一熟悉边境外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