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魔女盘腿坐在一旁，手指拨弄着海魔笛的笛穗：

    “大概已经拿下大供奉了。”

    小白嚼着布丁，含糊不清：“大供她真的会答应吗？”

    海魔女偏了偏头：“你觉得呢？”

    小白想了想，用力点头：“会。”

    “为什么？”

    “因为是白哥啊。”

    海魔女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小白把碗里的布丁刮干净，舔了舔嘴唇，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海魔女问。

    “今天白哥都没来找我。”

    海魔女：“他去找大供奉了，你又不是知道。”

    “我知道啊，但就是……”小白把空碗放到一旁，两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夜空，“明天他应该会来找我了吧？”

    海魔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转过头看向海神岛主峰的方向。

    那里的山丘上，一个极微弱的金色光点正在闪烁。

    是苏白的魂力波动。

    海魔女收回视线，轻声说：“不会那么快。大供奉刚被拿下，白哥至少会陪她几天。”

    小白的嘴撅了起来。

    ……

    山丘上的夜风凉了下来。

    波塞西打了个轻微的寒颤。

    不是真的冷，九十九级绝世斗罗不存在怕冷这种事，而是苏白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肩膀滑到了她的腰侧，隔着长袍的布料按着她的腰窝。

    “该回去了。”波塞西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轻。

    “回哪？”

    “回……”

    她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回海神殿？

    可方才苏白说的是“今晚在你的殿里休息”。

    如果回海神殿，就意味着两个人要睡在同一个地方。

    “你的殿太远了。”苏白说，“这附近有没有别的住处。”

    “山丘那边有一个我以前闭关用的石室，里面还算干净。”

    “带路。”

    波塞西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长发。苏白也跟着站起来，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两人沿着山丘背面的缓坡往下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一个嵌入山壁的石室出现在面前。

    石室不大，大约三十平方，内部陈设极简，一张石床，一方石桌，角落里摆着几个密封的储物罐。

    波塞西走进去，用魂力点亮了墙壁上嵌着的照明魂石。柔和的蓝白色光线弥漫开来。

    “条件简陋了些。”她说。

    苏白扫了一圈：“够用了。”

    他径直走到石床旁边，坐下来。石床上铺着一层海兽皮褥子，虽然旧了些，但干净柔软。

    波塞西站在门口，没进来。

    “站着干嘛？”

    “我……”波塞西的手指绞着袖口，“你说只是休息的。”

    “对，只是休息。”

    “那你先……我去外面……”

    “过来。”

    苏白的语气不重，但有一种让人不想拒绝的东西在里面。

    波塞西的脚动了。

    她走到石床旁边，在苏白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紧张什么。”苏白侧身看着她。

    “我没紧张。”

    “你的手在抖。”

    波塞西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果然在微发颤。她赶紧把手藏到身后。

    苏白笑了。

    他没有急，而是靠着石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波塞西看着那个动作，脸又热了。

    “我又不吃人。”

    波塞西咬了咬嘴唇。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八百遍……九十九级绝世斗罗，海神岛大供奉，统御海域的至高存在，现跟个小姑娘一样扭捏什么？

    她深呼吸了一次，然后侧过身，将头轻轻靠在苏白的肩上。

    心跳得要命。

    苏白的手绕过她的肩，搭在她的手臂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的袖口。

    石室很安静，只有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的细微呜咽声。

    “苏白。”波塞西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选我？”

    苏白想了想：“你很美。”

    波塞西：“就这个理由？”

    “还有什么别的理由比这个更重要？”

    波塞西哭笑不得。

    “我是认真问你。”

    苏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你一个人待了太久了。”

    波塞西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座岛上所有人都怕你、敬你、远离你。你活了快一百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苏白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喜欢这种事。”

    波塞西没有说话。

    她的鼻腔有些酸。

    但她忍住了。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哑，“是同情吗？”

    “你自己信吗？”

    波塞西当然不信。

    “那到底是什么。”

    苏白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因为我好色！”

    波塞西的耳朵红透了。

    这个回答太过于直白、霸道、不加修饰。可偏偏就是这种方式，比任何情话都有效。

    因为它是真的。

    波塞西不再追问了。

    她闭上眼，将脸埋进苏白的颈窝。

    近百年来第一次，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

    那一晚，苏白说的“只是休息”并没有完全兑现。

    石床上，波塞西最终没能逃过苏白的手掌。

    她挣扎过，推拒过，声音断续续地说了好几次“不行”和“太快了”。

    但最后她的手还是攥住了苏白的衣襟，再也没有松开。

    天亮时分。

    波塞西趴在苏白的胸口，长发散落了一床。她的脸埋着，不肯抬起来。

    “后悔了？”苏白的手指梳着她的头发。

    “闭嘴。”

    苏白能感觉到她的耳朵在发烫。

    “你力气比小白轻多了。”

    波塞西终于抬起头，一张脸红得要滴血：“你现在跟我提别的女人？”

    “夸你。”

    “这是夸吗？”

    苏白被她的反应逗得不行。

    堂堂大供奉炸毛的样子，比冰帝那个傲娇小萝莉还好玩。

    波塞西重新把脸埋了回去，闷声道：“接下来几天你都别想走。”

    “本来就打算陪你。”

    “哼！”

    ……

    接下来的三天。

    苏白哪里都没去。

    他和波塞西就待在这座无人山丘上。

    白天在礁石平台上看海，在草地上散步，偶尔波塞西会用魂力从海里捞几条鱼上来，苏白用麒麟火烤了给她吃。

    波塞西第一次发现烤鱼居然比生鱼刺身好吃。

    晚上则回到石室里。

    到了第三天，波塞西已经完全习惯了靠在苏白身边的姿势。她不再发抖，不再紧张，甚至开始主动牵苏白的手。

    只是一旦苏白调侃她，她还是会瞬间恢复那副冷面孔……然后维持不了三秒就破功。

    苏白很享受这个过程。

    把一个活了近百年的绝世斗罗拆解成一个普通女人的感觉，比战斗本身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