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许久不见。”

    苏白也站起身，点了点头，

    “西西，好久不见。”

    波塞西的视线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温和。

    “几位妹妹这几日的进度，我都看在眼里，都很不错。”她顿了顿，看向苏白，“这次来，是打算住一段日子？”

    “住几天。”苏白道，“正好也有些事，想跟西西商量一下。”

    波塞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问，只是点头。

    “那便不打扰你和几位妹妹叙旧了，若是得空，可以来海神殿寻我。”

    说完，她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屋里安静了两秒，宁荣荣才小声嘀咕。

    “白哥，你跟波塞西姐姐还有事要谈？”

    “嗯，正事。”苏白道。

    “什么正事？我看是想吃了吧？”小舞歪头道。

    苏白敲了一下小舞的脑袋：

    “就你能耐。”

    宁荣荣狐疑地打量他，总觉得这话里藏着点什么，但一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先按下心思。

    ……

    接下来几天，苏白没有急着去找波塞西，而是留在几人身边，陪着她们练功。

    当然，白天和黑夜都练。

    小舞在密林里演练柔骨兔的技法，苏白偶尔出手点拨几句，指出她招式里的破绽；朱竹清练幽冥影分身，两个分身与本体同时出手，配合的时机总是差那么一点，苏白蹲在旁边看了半晌，才说出问题所在，三个身位之间的魂力分配不够均匀，导致分身的攻击总慢半拍。

    朱竹清听完，试了几次，果然顺畅不少，抬头看了苏白一眼，没说什么，但那眼神比平时软和了些。

    宁荣荣倒是不用他操心，九宝琉璃塔的运转本就纯熟，只是缠着苏白让他讲成神的经过，一遍又一遍地追问细节，从麒麟界域的地貌问到皇道法则的模样，问得苏白都有些哭笑不得。

    “你是要写游记吗。”苏白无奈道。

    “我这是求知欲旺盛。”宁荣荣振振有词，“你懂什么叫做求知欲吗白哥？”

    “懂，就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才打破砂锅问到底！”

    ……

    几天下来，气氛松快，几人心里那点因为苏白消失数月而积攒的委屈，也在一次次拌嘴打闹中散得差不多了。

    这天上午，苏白独自离开住处，往海神殿的方向走去。

    殿内很安静。

    波塞西背对着门口，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水镜前，水镜里映出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海神岛四周的海域，浪潮起伏，礁石林立。

    “进来了怎么不出声。”她没回头，语气带着点笑意。

    “怕打扰你。”苏白走近，“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看看岛外的情形。”波塞西转过身，红袍下摆扫过地面，“这几年海面下不太平，武魂殿那边动作频繁，我总要盯着点。”

    苏白没接这个话茬，径直走到她面前，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波塞西身子一僵，随即松软下来，靠在他肩上没挣扎。

    “大白天的。”她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无奈，“殿里侍女还没走远。”

    “走远了。”苏白笃定道。

    “你怎么知道。”

    “我说走远了就走远了。”

    波塞西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逗笑，抬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越来越没规矩了。”

    “对你才没规矩。”苏白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对外人，我规矩得很。”

    波塞西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鲜红长袍下的身子放松下来，那点端着的大祭司威仪，此刻半分不剩，只剩一个寻常女子的软和。

    两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谁也没先开口。

    还是苏白先打破了沉默。

    “西西，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波塞西抬眼，“什么事，这么郑重。”

    “我突破了。”

    “突破什么？”波塞西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修为上的寻常精进，“魂力等级又往上走了？”

    “百级。”苏白顿了顿，“成神了。”

    波塞西怀里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认真看着苏白的脸，像是要从他表情里找出玩笑的痕迹。

    可苏白的神色平静得很，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说什么？”她声音有点发紧，“你再说一遍。”

    “成神了。”苏白又说了一遍，“还开辟了一个新的神界，叫麒麟界域。”

    波塞西彻底愣住，怀里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不可能。”她喃喃道，“你才多大年纪，修炼都没花多少年，可成神……”

    她说到一半又停下，像是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

    “成神哪是这么容易的事，你这……”

    “我知道很离谱。”苏白道，“但事实就是这样。”

    波塞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探向他的脉门。

    苏白也不躲，任她探查。

    片刻后，波塞西的脸色变了。

    她触到的不是绝世斗罗的魂力波动，也不是寻常神王的气息，而是一种她从未感知过的力量形态，浩瀚、包容，又带着种能自成体系的完整感。

    “真的……”她喃喃，声音发颤，“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来话长。”苏白搂着她坐到殿内的软榻上，“简单说，是机缘巧合，但我把握住了。”

    波塞西一直安静听着，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等他说完，她久久没有言语。

    “你现在，”她终于开口，“是神了。”

    “嗯。”

    “那你还，”波塞西声音低下去，“还愿意留在这斗罗大陆吗？”

    苏白听出她话里的那点担忧，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瞎想什么呢。”

    “我没瞎想。”波塞西别开脸，语气有些别扭，“神界那些至高的存在，眼里哪还容得下凡尘俗世，你都成神了，还惦记着我们这些人间女子做什么。”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苏白挑眉。

    “我没想成什么人。”波塞西小声道，“就是……怕你以后眼界高了，看不上我们。”

    苏白被她这话逗得想笑，又觉得她这话里带着几分认真，索性没笑出声，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我要是看不上你们，这一路折腾这么多事干什么。”苏白低声道。

    波塞西怔了怔。

    “所以你来找我，就是想告诉我这个？”

    “这是一个原因。”苏白道，“还有一个。”

    “还有什么？”

    “等月儿把海神神位传承走完，”苏白看着她，“我带你去麒麟界域，突破百级，成神。”

    波塞西呼吸一滞。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