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爆米花稍微凉些，何雨生先给每个孩子抓了一把。

    “来，尝尝看。”

    几个孩子都像小仓鼠一样，往旁边一躲，双手捧着爆米花啃食起来。

    头一低下就不再抬头，何雨生问了几遍好吃吗？都没人回答。

    何雨生抓了几粒塞进嘴巴。

    味道还不错，嘎嘣脆，甜甜的。

    用小笸箩盛出一笸箩，递给铁蛋。

    “去，院里每户送一把，让大伙尝个新鲜！”

    又找来三个布袋，把剩余的分装，两个布袋交给锁头。

    “这两袋给你家一袋，给你小姑一袋，送过去吧！”

    锁头领了任务，带着弟弟们跑出屋子。

    何雨生把剩下一袋爆米花带进屋子。

    秦淮茹开着收音机，踩着缝纫机，哼着歌干活。

    何雨生进屋，打开袋子，抓了几粒爆米花塞进她的嘴里。

    秦淮茹像个仓鼠一样咀嚼。

    随即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怎么样？好吃吗？”何雨生看着她的眼睛。

    “好吃，爆米花还得你来炒，又香又甜。”

    秦淮茹又抓了几粒放进嘴。

    “你太厉害了，怎么什么都会啊？

    以前吃的爆米花都爆不起来，顶多炒的酥酥的。”

    “不是我厉害，是苞米不一样。

    那种大粒的苞米不容易爆出来，这次都是小鬼子苞米，容易爆。”

    说话之间，院里通知开会，通知五朵金花剧组要为下一部遴选演员，让院里有意向的同志明天去剧组试镜。

    何雨生去听了一嘴，本来就在意料之中的事儿，只是没想到谢添这么给力，动作这么快。

    院里吵作一团，除了何家人外，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很兴奋。

    秦美茹小声对傻柱说，“帮我跟我姐夫说说，我也想去试试！”

    傻柱白她一眼，“我哥可是说了，何家女人一律远离文艺圈，咋的，他说的话你敢不听？”

    “听啊，谁说不听了？”

    “大哥现在一身伤，你不许气他，要是气出一点毛病，我跟你没完。”

    “谁气他了？行了行了，我不参加行了吧？”

    傻柱从衣兜掏出一把爆米花。

    “算你老实，给你带了，好好看你的戏吧！”

    秦美茹不再说话，眉开眼笑吃了起来。

    何雨生跟秦淮茹看完热闹，回屋时何雨水正在屋里给几个孩子抓虱子。

    桌子上放一张白纸，小哥几个排着队轮流到桌前，脑袋一低。

    何雨水用篦子从上到下使劲一刮。

    小孩子脑袋都脏，稍微使点劲，噼里啪啦，虱子虮子往下倒。

    何雨水抓着苞米花塞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用手指甲压虱子。

    白纸上崩开朵朵深色血花。

    何雨生看到这一幕，莫名感觉场面很有爱。

    当初那个小丫头长大了。

    以前都是秦淮茹给她梳头，现在轮到她给家里几个孩子梳头了。

    “明天周天，我要去什刹海游泳，谁跟我去？”

    几个孩子吵嚷起来。

    “我去！”

    “我去！”

    “我去！”

    ……

    何雨生长吁一口气。

    这特么怎么听着像骂人呢？

    ………………

    许大茂家里。

    娄晓娥还处在震惊之中。

    “李怀德太靠谱了吧，我今儿下午把衬衫送他，晚上就通知试戏了！”

    许大茂有点难以相信。

    “你确定是李怀德用力了？”

    “这还用问吗？

    这事儿我只找过他，不是他用力还能是谁用力？

    难不成还能是雨生哥吗？

    今天都问了淮茹姐了，雨生哥跟导演根本不熟。

    想一想也只能是李怀德。

    他老婆可是宣传部的官啊，正是电影厂的主管部门。

    随便说句话，那底下都要颤三颤。

    如果是别人，不可能效果这么好！”

    “说的有道理！”

    许大茂拍了下大腿。

    “可惜了，我的虎鞭酒啊！早知道雨生哥使不上劲，这酒说啥都不能送他！”

    娄晓娥白他一眼。

    “你这话说的太功利了！送礼送的是人情，事情没成情谊在。

    咱们送雨生哥虎鞭酒，想托他办事儿不假，但想帮他补补身子也是真的。”

    说到此处，娄晓娥的脸忽然发起烧来。

    她想起中午在何雨生家听窗根的事儿来了。

    雨生哥病的那么重，还能那么能耐。

    如不没生病，那得多厉害？

    再度看向许大茂，心里忽然生出嫌弃之感。

    “什么玩意儿啊，喝了虎鞭酒凑不出五分钟，身上没热乎呢，他先完事儿了！”

    尝尝舒了一口气，从柜子底下掏出个玻璃罐子。

    许大茂一见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黑蚂蚁？哪里来的？”

    “淮茹嫂子晚上送的，说是秦家村特产黑蚂蚁，又大又黑，比别的地方都好使！

    去，给我吃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