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长点心眼吧

作品:《周郎顾》

    周寂笑着伸过手,在她脸颊上亲昵地捏了捏。

    “你的想法是对的。”

    “那几个夫人,素日仗着世家的身份,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若轻易原谅她们,她们只会觉得你还是畏惧她们,你是好欺负的。”

    “但她们不知道你是……”

    他及时收住话,没有把“小螃蟹”三个字说出来。

    姜猗筠抬起晶亮的眼眸盯着他,“我是什么?”

    周寂笑道:“你是不好欺负的。”

    姜猗筠哼了一声,“那我是好蒙骗的了?”

    周寂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巴巴地说道:“是我错了,阿筠莫要恼,好不好?”

    姜猗筠推开他,“那你刚才想说什么?”

    周寂脑中飞速转动,想着找什么借口圆过去。

    可不能让她知道他把她比作小螃蟹,不然她非得张牙舞爪找自己算账。

    “大人,午饭好了。”凛冬冒冒失失地闯进来,看到周寂抱着姜猗筠,急忙转过身,“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姜猗筠脸上发热,从周寂怀中钻出来,坐在桌子另一边。

    “滚过来。”周寂冷声喝道,神情却是悄然放松。

    朔风在门外探头探脑,见凛冬还似个木头人一样杵在原地,赶紧进来推着凛冬转过身子。

    凛冬这才战战兢兢地把饭菜摆在桌上。

    出来后,朔风小声道:“你真是缺心眼啊!”

    “大人和姜姑娘在屋里,你直愣愣地冲进去,惹恼了大人,我看你怎么办?”

    凛冬哭丧着脸,“在尚书台的时候,大人还说公务太多,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

    “我寻思着,把午饭快些送进去,大人吃了也好早点回到尚书台处置公务。”

    “谁成想……”

    朔风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无奈道:“你这个榆木脑袋,没救了。”

    “大人若是因此罚你,你就受着吧。”

    但奇怪的是,周寂和姜猗筠吃完午饭,姜猗筠说要去买东西,让周寂先回去处置公务,周寂就回尚书台了,似乎忘记了凛冬打断他的好事这回事。

    凛冬暗自窃喜,偷偷和朔风道:“大人一定是忙得忘记了。”

    他刚说完,周寂就叫人进去添茶。

    凛冬喜滋滋地进去倒茶。

    周寂一看是他,“下次进门前不会敲门,就把手砍了。”

    凛冬哆嗦了一下,茶洒出来一点。

    “出去。”周寂喝道。

    凛冬忙麻溜地出来。

    朔风站在门边,斜斜看着他,“大人再忙,也不会忘了和姜姑娘有关的事情。”

    “以后长点心眼吧。”

    姜猗筠和周寂分别后,到西市的递铺。

    递铺还未开市,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在喝酒。

    姜猗筠给了他银子,让他把信交给掌柜,早点寄到南阳郡。

    她再三叮嘱后,才从递铺出来。

    “阿筠。”有个惊喜的声音叫她。

    姜猗筠转过头,“郭姐姐。”

    郭明媖笑着走过来,“你怎在此处?你要寄信吗?”

    “我过来问问而已,郭姐姐怎也在这边?”姜猗筠转了话题。

    郭明媖往后指着小厮抱的酒坛,“我昨日回娘家了,和两个嫂子喝了很好喝的酒,问得在这边卖,今日我就过来买了。”

    “店家还没开市,我多加了银子,店家才卖给我。”

    姜猗筠笑道:“郭姐姐真是好兴致。”

    郭明媖走过来,亲热地挽着姜猗筠的手,“你酒量如何?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喝上几杯?”

    姜猗筠忙摆手,“我酒量不行,而且我祖父也不喜我们白日饮酒。”

    “我若是喝酒了,待会回去,祖父知道了,怕是要不高兴了。”

    “那就不喝酒。”郭明媖让小厮先把酒送回家,又和姜猗筠道:“你若是不忙,我们去吃茶,聊聊天,如何?”

    “好。”

    姜猗筠同她来到一家茶馆,叫了一壶好茶。

    “这两日你可听到高兴事了没有?”郭明媖径直问道。

    姜猗筠也没客套:“郭姐姐说的是四大世家的事吗?”

    “正是。”郭明媖眉开眼笑,“那日她们那般猖狂,如今连门都不敢出,真是痛快。”

    “我家夫君和我说了,这都是周大人帮的忙。”郭明媖向姜猗筠举起茶盏。

    “周大人眼下在忙,我不方便向周大人道谢,今日恰好遇到你,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她说完,一仰头将茶一饮而尽。

    姜猗筠也把茶一气喝完,“周师叔也是为了我祖父和我。”

    “他和我祖父对事情的看法不一样,但他敬重我祖父的心,从未变过。”

    姜猗筠虽喜欢郭明媖的性子,但她们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她还未了解郭明媖,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

    “我家夫君也说,周大人很敬重姜祭酒,四时八节都会送礼……”

    话尚未说完,郭明媖就慌忙停下,尴尬不安地觑着姜猗筠。

    年前周寂送去的年礼,被姜祭酒扔出来了。

    “阿筠,对不起,我不该提起此事。”郭明媖嗫嚅着。

    “都过去了。”姜猗筠故意做出不甚在意的模样。

    郭明媖给她倒茶,小心翼翼地问道:“阿筠,我问句冒犯的话。”

    “姜祭酒对周大人这样,等到周大人上门提亲,姜祭酒会不会很生气啊?”

    “会。”姜猗筠苦笑道:“我祖父听到周师叔的名字,就会动怒。”

    “我们家的人,都不敢在我祖父面前提起周师叔。”

    郭明媖错愕,“那……那怎么办?”

    “万一姜祭酒不同意,不对,你和周大人的亲事,可是圣上同意的,姜祭酒总不好忤逆圣意啊。”

    “但是,我听说姜祭酒的身子一直不好,万一因此气出毛病,那可如何是好?”

    郭明媖忧心忡忡,“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呢?”

    她真诚地关心,姜猗筠心中升起愧疚之意。

    “周师叔说了,他会尽量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姜猗筠找话描补。

    “对啊。”郭明媖拍着手掌,欢喜笑道:“周大人是最聪明的,他定然能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

    “不过,”郭明媖凑过来,饶有兴致地小声问道:“你和周大人是要成亲做夫妻的。”

    “你怎还叫他师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