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见血的意外
作品:《听懂婴语后,满朝权贵求我带娃》 “把手松开,学堂里不准动手!”
顾承安的声音第一次撕破了平日里的沉稳,带着极罕见的严厉。
前院天井里,原本玩得正欢的孩子们呼啦啦散开成一个大圈。
青砖地上,几滴殷红的血珠子格外扎眼,在融化的雪水里慢慢晕染开来。
许家那个年幼的孩子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鼻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指缝里不断有鲜血渗出来。
在他对面,刚来学堂不到一个月的孙家少爷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两只小拳头攥得死紧,胸口剧烈起伏。
“是他先骂我爹是马屁精的!”
“我没有骂!”
许家孩子抽泣着大喊,一说话,嘴唇上全是血沫子,看着触目惊心。
“我就是说你爹天天去尚书府门口候着,我爹说那叫钻营,不叫本事!”
“你找打!”
孙家孩子还要往前冲,一只粗木棍带着风声横插在他胸前半寸处,硬生生逼得他退了两步。
傅烈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两道黑眉毛倒竖着,那张向来憨厚的脸孔绷得像块生铁。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这根棍子可不长眼睛!”
孙家孩子比傅烈高了半个头,自仗着家里在兵部有点权势,平日在私塾横行霸道惯了。
“你敢打我?我爹——”
“你爹是兵部郎中,我都背下来了!”
沈知鹤已经一溜烟蹿到了许家孩子身边,手里的发言牌直接塞给了旁边看呆的卢家小公子。
他伸手揽住许家孩子的肩膀,一边从怀里掏出帕子去捂伤口,一边语速极快地安抚。
“没事没事流点血不要紧,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仰起头,对,下巴抬起来,别把血咽进肚子里!”
顾承安两步跨到两人中间,双臂展开,硬生生把孙家孩子和围观的幼童隔绝开来。
“承安,你看着他,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再动手!”
沈知鹤扭头冲着顾承安喊了一声,嗓子都有些破音。
顾承安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孙家孩子脸上。
“站在线内,脚尖不许移出青砖半寸,否则视为畏罪逃跑。”
后院偏厅里,宋予白正和柳氏核对着开春做春衣的布匹尺寸,隐隐约约听见前院的喧哗有些不对劲。
还没等她放下剪刀,一道短小的身影已经旋风般冲进了门槛。
是江瑞珩。
平日里连走路都要算着步子省鞋底磨损的小账房,此刻跑得发髻散乱,鞋帮上全是一路溅起来的泥水。
但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慌乱地扯宋予白的衣角。
他径直冲向后院靠墙的那个专用急救药柜,从暗格里一把抓出三卷蒸煮消毒过的高丽细棉布,又抄起一小瓷瓶止血的马勃粉。
青杏正端着药汁,见状吓了一跳。
“江小公子,拿药柜的东西要登——”
“前院出血,许家幼童外伤,急救优先,事后补记!”
江瑞珩语速极快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外冲,小短腿倒腾得几乎要飞起来。
宋予白手里的剪刀咔哒一声落在案上。
“出事了。”
她掀开帘子大步迈向前院。
前院的混乱并没有像寻常私塾那样演变成群殴或歇斯底里的哭喊。
五个核心崽子的反应快得令人头皮发麻。
院子中央,赵璟珹已经蹲在许家孩子身边。
他平日里最爱干净,画画前洗三次手,画完连衣袖都要查一遍有没有墨点。
可此时此刻,他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用自己的棉袍长袖按在许家孩子的鼻梁上方,帮他压迫止血。
浅青色的锦缎袖口瞬间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暗红刺目。
赵璟珹的手有些抖,嘴唇抿得泛白,却死死按着没有松开。
“别哭,吸气,用嘴巴吸气,白姨马上就来了。”
许家孩子抓着赵璟珹的衣襟,哭声终于慢慢弱了下去,只是身子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搐。
傅烈横着木棍,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最前头。
孙家孩子几次想绕过去,都被傅烈用棍稍顶在肩窝处推了回去。
“傅烈,你公报私仇!”
“我这是维持治安!学堂规矩,斗殴流血属于甲级突发事件,所有涉事人员必须在原地接受调查!”
沈知鹤蹲在地上,一手扶着许家孩子的后颈,一手接过江瑞珩飞奔送来的细棉布卷。
“药粉!先别倒药粉,白姨说过,鼻血不能乱塞粉末,先用冷水拍后颈!”
顾承安立刻侧身,从旁边的洗手盆里舀了一勺冷水,浸湿了一块干净布巾递过去。
沈知鹤接过来,啪的一声贴在许家孩子的后脖颈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从孩子被推倒到止血包扎,前后不过短短半炷香的工夫。
没有一个大人在场指挥。
五个平日里锦衣玉食、加起来不到十五岁的世家少爷,把一场可能演变成恶性流血冲突的事态,死死按在了可控的范围内。
门外的随从和管事们看得目瞪口呆,好几个人甚至连劝架的手都还没伸出去,事情就已经被这几个孩子处理得七七八八了。
宋予白跨过前院门槛的那一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赵璟珹染红的半截衣袖,以及江瑞珩紧紧攥在手里的药布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春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气。
五个孩子听见脚步声,齐刷刷转过头来。
沈知鹤满手是血,仰起小脸看着宋予白,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白姨,止住了,血流得慢了!”
宋予白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直接接过了赵璟珹按在孩子鼻梁上的手。
“都退后三步,给伤者留出通风空隙,顾承安,封锁门线,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