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恩威并施

作品:《酒醉进错房,我怀上了豪门继承人》

    “你从来就没有发现过我的人在跟踪你,你注意到的那条尾巴,是墨承远的人。”顾修远接着开口说道。

    他得给老葛上点压力了。

    这句话还真是让老葛惊到了。

    他一直以为只有一拨人在跟踪他。

    眼前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跟踪于无形的?他身边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高手?

    入行二十多年的老葛自认为自己的反侦察能力远超于常人,他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你...”

    老葛刚想再问些什么,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现在一听到手机响,心都跟着一揪。

    他掏出来看。

    还是那个号码,一行字。

    “今晚十二点前,回话。”

    老葛的手,又是一抖。

    他站起身,椅子腿在青砖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顾先生,我得走。”老葛说。

    他不能留在这里了,他觉得自己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的孩子才十八岁呀。

    他要去把她们母女救出来。

    那墨承远是一个什么样心狠手辣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再怎么样也给那个老东西卖命了这么多年,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他现在依旧觉得投靠顾修远这个决定是对的,顾家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阴险事。

    他只恨自己犹豫太久,这个决定做的也太晚。

    如果他一开始坚定一点,现在的结局或许会不一样。

    “走?你能走到哪儿去?”顾修远问。

    这句话让老葛的脚钉在了原地。

    去墨承远那儿,他老婆孩子就在人家手里,到时候人家让他怎么样就得怎么样。

    结果无非就两种。

    要么死路一条,要么以后都得给对方当一条疯狗,一条忠心的疯狗。

    他知道那个老东西现在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能不能给妻儿换一条生路,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留在顾家这头,他手里要是不交出点真东西,顾家凭什么替他兜着。

    可东西都交出来,顾修远会帮他救人吗?又能救得出来吗?

    他彻底的当了叛徒,姓墨那个老东西会不会立刻对他的老婆孩子动手?

    这些都是未知数。

    他站在屋子中央,两只手垂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

    哪一头,对他来说都是刀。

    顾修远没有催他。

    “你今天来,是想换一条活路。眼下这条路,只有一种走法。”顾修远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说。

    老葛看着他。

    “墨承远一天不倒,你老婆孩子就一天是他手里的刀。这把刀会一直架在你的脖子上,随时都会对你动手。要是让他知道了你手里那些东西,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会让你留下吗?如果你连你都不留,他会留下你的老婆孩子吗?等你一样都掏不出来的时候,你连敲我这扇门的资格都没了。到时候你两头都生不下。”顾修远说。

    他不会强制老狗去做什么,只是会让对方明白,他走错路的后果。

    老葛的喉结动了动,没说出话。

    顾修远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他知道结果,可却没有办法放弃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管。

    如果今天顾修远也用周曼的生命来威胁他的话,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他庆幸这件事没有发生。

    否则无论选了哪一边,他都会良心不安。

    如果有一天非要选择一方不可,他选周曼!

    “我知道,但我没办法。”老葛颓废地说。

    他今天出门之前,已经给周曼在医院的账户上交了足够的钱。

    他想好了,如果今天他过不了顾修远这一关,那么有那笔钱在,周曼也会被人照顾很久。

    可他万万没想到,是他老婆那边出了事。

    他对跟自己结婚已经二十年的这个女人,其实没有太多爱情。当初找她,不过是找一个周曼的替身而已,因为她们两个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可没有爱情,也总有亲情在的。

    而相对于自己的老婆,他其实爱女儿更多一些,毕竟那是他的骨血。

    老葛就这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他不知道怎么办,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就算去了又能如何呢?姓墨的老东西不会放过他们的。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抬起头看着顾修远。

    “顾先生,我想求您一件事。”老葛说,嗓子哑得厉害。

    他刚才实在是太冲动了,稍微冷静下来想一想,现在能救他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至于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能接受。

    他唯一的女儿一定要救回来的。

    顾修远看着他,没接话。

    他知道他要说什么。

    但这些话,他要等着老葛自己说出来。

    “我老婆孩子求您把她们救回来,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可苗苗她才十八岁,她只是一个学生,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应该替我承担这些罪孽。您要是能把她们弄回来,我这个人,往后就是您的。让我做什么都行。”老葛用恳求的语气说。

    对顾修远也是客气到一口一个您。

    只要顾修远能答应他,能把人救回来,别说交出那些东西了,就是要他的命都行。

    他可以任顾家宰割。

    顾修远把手里的杯子放下。

    “这件事,我可以应。”他说,“墨承远我本来就要动他,虽然不是为了你。”

    顾修远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杯子。

    他完全没必要对老葛说那些客套的话,事实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老葛点了下头。

    这一点,他知道。

    顾修远今天见他,无非就是为了从他这里找到墨老头儿的命门。

    “他在深市多待一天,我这儿就一天不得安生。这个人是一定要除的,这也是我叫你来的原因。你老婆孩子在他手里,我把人弄回来,也是顺手的事。”顾修远说道。

    他对手底下的人从来都是恩威并施。

    老葛站着,喉咙发紧。

    他这辈子跟人低过头。

    求财的时候低过,求人的时候也低过。

    可这么把自己整个人摊在别人的桌上,任人宰割还是头一回。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老葛问。

    他现在其实一秒钟都已经等不下去了。

    他最怕的就是那些人对苗苗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