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已成死结。

    在龙国高层那间最核心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大领导戴着老花镜，他的手指在厚厚的卷宗上缓缓划过。每一页纸的翻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都显得惊心动魄。

    那里面，是鬼手从海外“艾吉斯”服务器里暴力拆解出的所有秘密。

    资金流向图、绝密邮件往来、还有那个足以让九州政坛彻底翻天的离岸信托名单。

    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

    “啪！”

    大领导摘下眼镜，重重地摔在桌上。他抬起头，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的，是足以焚尽苍穹的怒火，和一种被至亲战友背叛后的极度悲凉。

    “二十年了。”

    领导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我们在前面挡子弹，他在后面数银子。”

    “他在出卖这片土地的脊梁！”

    刘茗站在办公桌前，身姿挺拔如松。他没有说话，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杀意已经凝结成了实质。

    “小刘，去吧。”

    领导颤抖着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早已签好字的红色封条。那是代表着华国意志的、再也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终极拘捕令。

    “把那只藏在背后的老鼠，给我揪出来。”

    “不论管是谁。”

    “杀无赦！”

    ……

    深夜。

    城里，一号公路被全面封锁。

    没有警笛，没有红灯。

    几百辆涂着暗黑色特殊涂装的越野车，如同从地狱里开出来的幽灵车队，在浓雾中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长长大街。

    龙盾安保的精锐在前，国安突击大队在后。

    甚至，连林晓晓率领的特种作战旅，也已经在三公里外接管了所有的防空雷达。

    这是一场龙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针对权力阶层的“雷霆清除”。

    车队停在了中枢家属院，九号楼外。

    这里是城里最安静的地方，也是最威严的地方。青砖红瓦，爬山虎在深秋的夜里显得有些凋零。

    “头儿，信号已屏蔽。”

    鬼手在指挥车里，声音压得极低，“方圆五公里，连一只电子苍蝇也飞不出去。”

    “动手。”

    刘茗吐出两个字，冷酷得如同判官的朱笔。

    “砰！砰！砰！”

    没有喊话，没有警告。

    特警手中的液压剪直接暴力拆除了那道沉重的黑漆木门。

    几十名全副武装、戴着夜视仪的战士，如影随形般冲进了院落，他们的脚步声在青砖地上带起一阵阵低沉的闷响，像是死神逼近的步点。

    刘茗走在最前面。

    他手里握着那把“龙牙”军匕，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穿过走廊，穿过那片曾经让他感到温暖、如今却让他感到恶心的茉莉花圃。

    ……

    此时，九号楼的后院。

    月光惨淡。

    钱老正穿着一身素色的棉质居家服，他手里拿着一个喷壶，正对着几株盛开的秋菊，慢条斯理地喷着水。

    他的动作很轻，神情很专注，仿佛还是那个在电视里、在讲坛上，那个忧国忧民、两袖清风的圣人。

    “钱老，这花开得不错。”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阴影里传了出来。

    钱老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喷壶里的细密水雾，在月光下划出一道破碎的弧线。

    他没有回头，但那双握着喷壶的手，却在这一瞬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小茗啊。”

    老者的声音依然平稳，却透着一股子心如死灰的沙哑。

    “我算准了你会来。”

    “但我没算准，你竟然来得这么快。”

    刘茗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他站在钱老的对面，脚下踩着那些枯萎的败叶。

    “二十八年前。”

    刘茗看着老人的背影，声音平静得让周围的特警都感到脊背发凉。

    “我父亲刘建国，也是在这个院子里，给您送过一篮子家乡的苹果。”

    “那时候，他把您当成他的老师，当成这江南省唯一的希望。”

    刘茗往前走了一步，眼神中杀机暴涨。

    “他在天台上跳下去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在被孙志强勒住脖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个下达指令的人，就是他最敬重的老师？”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钱老手里那个银色的喷壶，重重地掉在了石板地上。

    水，洒了一地，打湿了他的布鞋。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刘茗，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目光如龙的年轻人。

    在那双曾经慈祥的眼睛里，最后的伪装，终于像冰块遇到烈火般，消融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 那种深入骨髓的。 让人绝望的贪婪与颓败。

    “刘建国……他太固执了。”

    钱老惨笑一声，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世界，本就是黑白的。”

    “他非要在这黑白之间，划出一道红线。那他就得死。”

    “那今天。”

    刘茗举起手中的“天子令”，声音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

    “我就用这道红线，送你全家上路。”

    钱老看着刘茗手中的红头文件，看着院子周围那无数支冰冷的枪口，他知道，那个属于他的、操纵了九州二十年的影子帝国。

    在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

    他瘫软在石凳上，看着天边的残月，喃喃自语：

    “原来，这天，真的能被捅破啊……”

    “抓人！”

    刘茗一声令下。

    这一夜，城里要大地震！

    “刘茗司长，那下一步……”

    刘茗收起军匕，眼神冷冽如刀。

    “下一步。”

    “查他名下所有的海外账户。”

    “我要让这帮买办，连一分钱，都带不进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