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年轻人的精神图腾
作品:《特种兵转业:从县委大院开始狂飙》 城里,未名湖畔。
深秋的风卷着金黄的银杏叶,轻飘飘地落在石板路上。不远处的国家高等科技实验大楼前,立着一块两人多高的黑色花岗岩石碑。石碑上没有刻任何冗长的名册,只用遒劲利落的笔锋雕着九个字:
【虽千万人,吾往矣。——刘茗】
这是五年前那场震惊全球的芯片,突围战大胜后,由数千名年轻科研人员,自发联名向高层申请、最终破例树立的纪念碑。
此刻,石碑前,围着一群刚刚结束保研答辩的,年轻学子。
“学长,你真打算放弃华尔街,那家量化对冲基金的三百万年薪,跑去大西北,搞深空推进器?”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生,手里捏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意向书,满脸纠结地看着身旁的青年。
那青年长得干干净净,身上穿着洗得有些褪色的校服,眼神却清亮得像一汪山泉水。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块冰冷的石碑。
“三百万确实挺诱人。”
青年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滚烫的狂热:
“但在十年前,刘总顾在青云县当个小科员的时候,面对几十亿的诱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后来他在东海指挥舰队,更是把西方两个航母编队的指挥官,按在谈判桌上逼着认罪。”
“那时候他才三十岁出头。”
青年转过身,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子撞破南墙不回头的执拗:
“咱们这一代人,生下来就吃饱了饭,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空间站和核聚变。如果咱们这帮名校毕业生,满脑子还只是想着去金融市场,倒腾数字收割普通人,那刘总,顾他们当年在泥潭里流的血,可真就喂了狗了。”
“西北那地方是苦。”
“但那里的天上,有属于咱们龙国自己的星图。”
……
类似的声音,在这片广袤的九州大地上,随处可见。
在江南省的高新园区,刚毕业的程序员们,把刘茗当年的《新政备忘录》打印出来,贴在工位最显眼的位置,遇到技术瓶颈,连熬三天三夜,也不肯向海外买办认输。
在边疆的荒原哨所,年轻的戍边战士们,在钢盔内侧工工整整写下“修罗”两个字,顶着零下四十度的暴风雪,把界碑擦拭得比自己的眼睛还要明亮。
在各大高校的辩论赛场上,当有人质疑“年轻人,该不该过早追求稳定”时,反方总会拿出一张,刘茗当年在发改委手撕不平等条约的照片,一句话就能让全场掌声雷动:
“稳定是靠拳头打出来的,不是靠跪着求出来的!”
刘茗不再只是一个活在公文红头里的高级顾问。
他成了符号。
成了一面猎猎作响的红色大旗。
在无数个年轻、狂热、不甘平庸的灵魂深处,他是一座永远无法被风浪侵蚀的,精神图腾。
……
傍晚,城里南锣鼓巷的一家老字号卤煮店。
店面逼仄,热气腾腾。空气里弥漫着老汤的浓香、蒜汁的辛辣和烟火气交织的熟悉味道。
刘茗坐在靠窗的角落里,身上套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深蓝色抓绒衫,手里拿着一瓣,剥好的生蒜,吃得额头微微冒汗。
桌子对面,坐着一身便装的陆沉。
现在的陆沉,已经是议事局举足轻重的重臣,每天批阅的机要文件堆起来比人还高。但在刘茗面前,他依然习惯性地,像当年在宁州那样,抢着去前台,端那两碗热气腾腾的大肠。
“老弟,你现在可真是神仙了。”
陆沉嚼着火烧,擦了擦嘴角的油,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羡慕和打趣:
“我今天去党校给青年骨干班,做报告,课后交流环节,那帮从全国选拔上来的小刺头,提了二十个问题,有十八个是在打听你的私生活。问你平时喜欢喝什么茶,问你在边境到底杀过多少雇佣兵,还有个小姑娘甚至问我,你家里那三位夫人,到底是怎么和平相处的。”
“噗——”
刘茗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汤差点喷出来。
他翻了个白眼,把剥好的大蒜扔进嘴里,狠狠咬碎:
“这帮小王八蛋,不好好研究宏观经济,天天净琢磨这些八卦。回头你跟教务处打个招呼,把他们的体能测试,标准给我翻一倍,跑不下五公里的,全部退回原籍。”
“哈哈哈!”
陆沉大笑起来,笑声引得周围几个食客纷纷侧目,却没人能认出这两个坐在苍蝇小馆里大口嚼下水的男人,正是这颗星球上实际话语权最重的掌舵人。
笑了片刻,陆沉的眼神慢慢沉淀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一抹罕见的肃穆:
“说真的,老弟。”
“这一卷历史,算是彻底翻过去了。”
“内鬼挖干净了,西方被打服了,太空基地建成了。你今年才刚过四十,本该是坐镇中枢、大展宏图的黄金年龄。高层几位老领导,前天还在私底下议论,想让你正式挑起,下一届的总揽担子。”
“你……真打算彻底撒手了?”
刘茗放下手里的白瓷勺子。
勺子碰在碗沿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那条被夕阳染得通红的老街。几个系着红领巾的小学生,正追打着跑过,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在青砖灰瓦间回荡,不远处的大树下,几个老头正为了一盘残棋争得面红耳赤。
平和。 从容。 没有杀伐,没有血腥。
“师兄,你瞧瞧外面。”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走过万水千山后的通透与释怀:
“我爹当年为了撕开一条口子,把命搭进去了。林老为了护住这片家业,熬到了九十九岁闭眼。我从二十六岁转业,手上沾的血、背上扛的骂名,连我自己都快数不清了。”
“我当过刀,也当过盾。”
刘茗转过头,看着陆沉那张沧桑的脸,嘴角挑起一抹极其骄傲、却又极其温暖的弧度:
“但时代的车轮,终究不是靠某一个人在前面拉着走的。”
“我把路给他们铺平了。”
“我把那些敢挡路的豺狼虎豹全剁了。”
“现在的九州,有几千万个比我当年更聪明、更勇敢、更没有包袱的年轻人。他们会开着飞船去火星,他们会把新规则写遍整个银河系。”
刘茗抽出一张粗糙的餐巾纸擦了擦手,随手扔进垃圾桶:
“而我呢?我的任务完成了。”
“当图腾挺好的。”
“立在山顶上,给后人当个路标就够了。真要天天站在大殿上指手画脚,那就成了讨人厌的老棺材瓤子了。”
陆沉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眼神从不解,到震撼,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发自肺腑的叹息。
“国士无双……”
陆沉端起水杯,郑重其事地对着刘茗敬了一下:
“这四个字,你担得起,也放得下。”
……
夜幕彻底降临。
刘茗告别了陆沉,没有坐专车,一个人插着兜慢悠悠地顺着胡同往回走。
秋夜的凉风吹拂着他的短发,拂过他额头那一抹极淡的旧伤疤。远处,城里商业中心的巨型霓虹灯在云层下翻滚,天空中,不时有一道极细微的幽蓝色,流光划过夜空,那是往返于地月之间的,民用货运航天器。
这是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也是一个再也没有任何人,敢低看九州半分的盛世。
推开四合院那扇沉重的木门。
院子里的灯火暖融融的。
葡萄架下,奚晚晴正戴着老花镜,帮小儿子检查作业;南宫瑶靠在摇椅上,手里端着红酒,正跟视频会议里的欧洲分部总裁轻声交代着什么;林晓晓则挽着袖子,在大呼小叫地指挥着几个警卫员在院角支起铜火锅。
“爸!你可算回来了!”
小儿子刘念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刘茗的大腿,满脸兴奋地仰着头:
“今天历史老师讲了你的故事!全班同学都让我找你签名呢!爸,你以前真有那么神吗?他们说你能一个人打一百个特种兵,是不是真的啊?”
刘茗哈哈大笑,一把将儿子抱起来架在脖子上。
南宫瑶合上电脑看了过来,奚晚晴放下红笔,微笑着抬头,林晓晓更是直接拿了一串,刚穿好的羊肉串,塞进他嘴里。
满院的人间烟火,瞬间将这个曾踏平四海的修罗彻底融化。
故事的余音,在历史的长河中浩荡回响。
那些刀光剑影,那些算计权谋,那些在漫漫长夜里的孤勇与厮杀,终于在这个充满温情的院落里,缓缓落下了帷幕。
属于刘茗的红色巅峰,在这一刻,被岁月永远定格成了不朽的丰碑。
“开锅啦!”
林晓晓揭开铜锅的盖子,浓郁的香气,伴随着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奚晚晴递过来一双筷子,南宫瑶倒满了一杯醇香的老酒。
三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同时转过头,笑意盈盈地,看着那个站在灯火阑珊处的男人。
“刘大顾问,今晚这杯酒,敬你当年的狂,还是敬现在的稳?”
刘茗接过筷子,大口吃肉,仰头饮尽杯中烈酒。
他看着满院的至亲,看着头顶璀璨的星河,眼底的锋芒,尽数化作了,无尽的豪迈与释然。
“敬明天。”
刘茗大笑一声,声音清朗传遍整座庭院:
“敬咱们九州的年轻人,一代比一代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