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邪神分身

作品:《午夜白事铺

    更诡异的是,别墅的周围,弥漫着一股浓烈得让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高档香水混杂着死鱼死肉腐烂后的恶臭,熏得人直翻白眼。

    “这味儿……太冲了。”

    二虎捂着鼻子,差点吐出来。

    陈默带着两人走到别墅门前。

    别墅的大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一片漆黑。

    只有一阵类似于女人的哭泣声断断续续从二楼飘了出来。

    “跟紧我。”

    陈默右手持桃木短剑,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到处都是破碎的古董瓷器和被撕碎的真皮沙发。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红色的鬼画符,中央的地毯上还散落着几只死鸡的羽毛和干涸的血迹。

    “钱老板?钱老板你在哪儿?”

    老孙缩在二虎身后,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只有那呜呜的叫声,突然在他们头顶的正上方停了下来。

    “在上面。”

    陈默眉梢微挑,一步步顺着旋转楼梯朝二楼走去。

    二楼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没有一丝声音。

    走廊尽头的主卧大门,同样是半开着的,里面透出一股诡异的粉红色光芒。

    陈默推开门。

    卧室内的一幕,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卧室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整个人已经瘦得脱了相,两只眼窝深深地陷进去。

    皮肤呈灰败的颜色,紧紧地贴在骨头上,活脱脱就是一具会呼吸的干尸。

    他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神龛。

    而在大床的床头,坐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妇人。

    那妇人披头散发,十指的指甲里满是干涸的泥土和血迹。

    此时正伏在床边,手里拿着半只还没吃完的生鸡。

    一边大口大口地撕咬着,一边用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进门的陈默三人。

    “喵呜~”

    妇人张开嘴,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猫叫声,嘴角的鸡血顺着下巴滴落下来。

    “老婆子!你醒醒啊!”

    老孙看着那妇人,急切地喊道。

    那妇人根本不理会,身体在床上一弹。

    宛如一只发了狂的野猫直奔冲在最前面的老孙脸上抓去!

    “二虎,定尸符!”

    陈默喝道。

    二虎反应极快,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迎着扑来的妇人就贴了过去。

    “太上急急如律令!定!”

    “啪!”

    符纸准确地贴在了妇人的额头上。

    妇人的身体在半空中一僵,随后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额头上的符纸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将她体内的邪气暂时压制了下去。

    陈默缓步走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钱老板。

    钱老板此时已经神志不清,嘴里不断地呢喃着:

    “花姑……给我钱……我要发财……花姑……”

    他怀里抱着的那个神龛,红布正在一点点渗出鲜红的血液。

    在陈默的道眼下,那神龛的缝隙里,正有一根粉红色的雾气丝线。

    这丝线死死扎在钱老板的心口,疯狂地吸食着他仅存的生命元气。

    “鬼迷心窍,病入膏肓。”

    陈默冷哼一声,右手中的桃木剑一抖,剑尖如闪电般挑开了神龛上的红布。

    露出来的,是一个用桃木雕刻的诡异神像。

    那神像是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五官生得极其妖艳。

    但她的下半身,却是一盘缠绕在一起的毒蛇。

    神像的脸上,还挂着一抹挑 逗而邪恶的笑容。

    “这就是那花姑的香火分身。”

    老孙在一旁惊恐地喊道。

    陈默没有犹豫,左手掐了个九凤破秽诀,对着那神像狠狠一指点出。

    “妖邪淫祀,惑乱人心,破!”

    “轰!”

    一声沉闷的响声,那桃木神像上顿时燃起了一缕青色的雷火,将神像的外壳烧得劈啪作响。

    “啊!!!”

    神像里,突然发出了一记极其凄惨的女人的尖叫声。

    紧接着,钱老板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黑血。

    那根连在他心口的粉红色雾气丝线,在这一瞬间突然绷得极紧。

    仿佛要把他的心脏生生扯出来。

    “它要强行吸干钱老板的精血!”

    陈默眼神一冷。

    他右手食指在中指上一咬,用指尖血在钱老板的额头上闪电般地画了一道锁灵符。

    “天罡封魂,地煞锁精,敕!”

    陈默一掌拍在钱老板的心口。

    “嗡!”

    金色的符文在钱老板的皮肉下一闪而逝,那根粉红色的丝线瞬间被震断,无力地消散在空气中。

    钱老板的身体僵直了一下,随后终于缓缓地软了下去。

    呼吸虽然微弱,但终于平稳了下来。

    “二虎,把他们两个挪到一楼去,用黑狗血在周围画个圈。”

    陈默吩咐道:

    “这神像上的香火丝线断了,那邪神本体已经吃痛,我们必须立刻去大顶山。”

    “明白,陈哥,交给我!”

    二虎扛起钱老板,拖着妇人就朝楼下跑去。

    陈默看着地上已经化为灰烬的桃木神像,眼神冷冽如刀。

    这一场,估计是一场硬仗!

    凌晨三点。

    大顶山深处,风雨交加。

    山路在这里已经彻底断了,只剩下一条被没膝杂草覆盖的荒僻山径。

    陈默手拿斧头走在最前面。

    二虎手里拎着铁棍和法水,老孙则战战兢兢地拿着一叠符纸跟在后面。

    四周的迷雾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空气里充斥着一股让人发慌的脂粉味道。

    “陈哥,这味儿闻多了我脑子直发晕。”

    二虎摇了摇头,使劲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咱们是不是已经进了那邪神的地盘里了?”

    陈默走在最前面,身形挺拔,声音平静如初:

    “这叫香火域。”

    “邪神吸收了太多的欲 望和香火,在自己神庙周围形成的一片独立磁场。”

    “在域里,你们看到的一切,都可能是幻觉。”

    “记住我说的,一不回,二不回,三不回。”

    正说着,前方的浓雾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乐器声。

    “滴呐——滴呐——”

    那是吹唢呐的声音。

    但那唢呐声极其凄凉,没有半点喜庆的气氛,倒像是送葬时哭丧的哀乐。

    伴随着唢呐声的,还有一阵沉闷的木鱼声和女人的低声吟唱。

    “咿呀……郎君呀……何时归呀……”

    乐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雨夜山林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和诡异。

    老孙的腿肚子开始疯狂地打转,死死地抓着二虎的衣服:

    “陈掌柜……这大半夜的,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迎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