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庄家有根了(修)
作品:《影视:不知道啊!反正人生很曼妙》 随着手术室的灯倏的一下变暗,庄超英手脚酸软的连滚带爬到手术室门前,
“医生,医生……”
庄超英话都说不清楚了。
摘下口罩露出英气眉眼的医生倒是通情理“恭喜,母女平安,孩子生的很顺利,做妈的没怎么受罪。”
得了允许的庄超英见到了他的女儿,当隔着襁褓的女儿被护士抱到他的怀中的时候,
小小的一团,皮肤还有些红,可只一眼,就让庄超英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下来。
“我庄超英有根了,有后了,这是我最重要最爱的孩子,我心中的第一个孩子!”
庄超英就这样捧着女儿,想是想捧住了全世界,就这样说出了一句发自内心感慨,同样也是宣告。
慌了神的庄超英压根不记得要通知庄父庄母他们了,一个劲儿的只有乖宝,还是住旁边的几户人家好心,见庄超英这样晃神,帮忙打了个电话去庄家通知,
这个年代苏州这边,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甭管重不重视,生孩子是件重要事,这边的习俗是这样的,生孩子肯定是要家里人陪着,
只要不是关系恶劣到老死不相往来,或者是远到赶不及,都是要一起陪着,以示重视,
这也是个立名声的好机会,和善的人家,嫁娶自然更吃香,
很多年前几户人家这样做,子女嫁娶都成就了美满婚姻,所以渐渐的,大家也就信这些,做的人多了,就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接到电话着急忙慌赶来的老庄家几个人,就是这样凑巧的听见了庄超英那脑子好像是被门挤了才能说出来的话,
庄父庄母,还有正好休息的庄赶美媳妇儿李月红就这样愣在原地。
??????
说啥呢?
我们怎么好像听不懂人话了?
“他爹,我不会是今早没吃饭脑子发昏了吧?”
庄母扭头看着庄父,有些不可置信,
庄父已经开始用小拇指的指甲掏耳朵了,显然他宁愿相信是自己耳屎太多才会幻听的。
赶美媳妇儿李月红更加,下巴恨不得掉到地上,捡不起来的那一种。
大伯哥,疯了?
“老大,你说啥呢?你还有图南呢!”
庄父出声阻止了打断了庄超英,生怕他再说出些什么其他的话。
“爸妈弟妹,你们来啦?”
庄超英轻手轻脚的抱着宝贝女儿,冲着老庄家几人笑,灿烂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太阳分了点光给他,
对于庄父后半句话,庄超英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反正没回答,
“快来快来,这是咱们老庄家第一个女孩子,可金贵!”
庄父没怎么单独见过黄玲,多数时候是老婆子带东西去看望,少数时候东西太多了,他就搭把手送到门口也不怎么进去,待不了多久,
哪怕这样,对黄玲肚子里的乖孙也是有些好感的,
跟图南差不多吧,
再加上老婆子这几个月在跟前念叨着,又提了上了一个台阶。
可他并不认同庄超英的话,女娃娃算什么金贵?
“有啥好看的?小孩子都是一个样,老娘又不是没生过,又有好几个孙子呢?一个女娃娃有啥好稀奇的?你会不会抱?下边的手不要抬那么的高?
刚生出来骨头软着呢,不知道还以为你举鼎呢!”
庄母嘴上不饶人,但是身体却很实诚的靠近,手上纠正着庄超英僵硬的动作。
其实这个动作是护士纠正过的,但是没怎么抱过孩子的庄超英手臂太僵硬了,哪怕动作标准,还是看起来有些别扭,像梆硬的石头一样,
庄母到底生养过孩子,手劲儿很大,掰庄超英的手臂像是掰玉米一样。
“嘿嘿,谢谢妈。”
说着低了低手,把宝贝女儿给庄母看了一眼,然后立马收了回来,跟吝啬给人看绝世大宝贝一样。
看清楚庄超英动作的几人:……
“哎哟,这孩子像我!”
庄母拍了一下大腿,惊呼。
庄超英立马反驳,“妈,乖宝像我才对。”
“行了,大庭广众之下,吵什么,想什么样子?”
庄父看到这个新出生的孙儿的第一眼,那颗冷硬的心微微软陷了一下,
明明是个红彤彤的小孩儿样子而已,
“我是她阿公,她像我也正常。”
赶美媳妇儿李月红抽着嘴角,看了眼庄母又看了眼庄父,
这显得我很异类啊?
这话我可不能说,你们孤立我呢?
李月红在心里大声吼叫,但是有一说一,
大伯哥这新出生的孩子,怪让人心软的,看得人窝窝暖。
黄玲确实像医生说的那样,没受多少罪,刚疼没多久,才进了手术室,没多久乖宝就生出来了,
远远没有以前生庄图南那样,疼的死去活来痛不欲生,恨不得把头磕到病床上就此昏去不用受苦,
那时候生了两天一夜,去了大半条命,才生了庄图南。
可是生乖宝的时候很顺利,甚至哽了一下,还没怎么发力,估摸着才半个小时这样,出手术室的时候,黄玲还是清醒的。
医院观察了大半天,确定母子两人格外健康之后,黄玲得了允许见到乖宝,
撑着坐在床上,伸手抱着哄还不会睁开眼的乖宝,脸上挂着明显的慈爱的笑容,
庄超英眼睛就像是黏在乖宝身上,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要不是顾及着些面子,恨不得过去跟阿玲一起抱。
一旁的庄父庄母李月红也有一下没一下的目光落在黄玲怀中那个小小的身影中,
“乖宝,妈的乖宝~妈最爱的孩子,最喜欢最疼爱最在乎的孩子,妈唯一的孩子……”
再一次听见雷霆发言的庄父庄母和李月红:……
这夫妻俩怎么回事?
脑子真是发昏了?还是被狗吃了?
今天怎么总是还说这种话?
“阿玲你这说的什么话?喜欢她归喜欢,其他的都能理解,但是唯一的孩子,你把图南放在哪?你们夫妻俩都是!”
庄父端起长辈的样子,虎着脸教训,
“这小脸长得真好,像我,像超英,像妈,像爸……”黄玲装作没听见,看着乖宝感叹了一句,
让庄父的声音就这样卡住了,庄母就这样咧开嘴露出一排排呲着的牙,看起来怪开心的。
“爸你说什么?”
黄玲抬头问,庄父摆了摆手,“心里话放在心里,说出来干嘛,下次不允许了,这次就算了,别让图南难做。”
轻飘飘放过。
今日这份稀奇,李月红回去同下班之后的庄赶美说,
“竟有这样的事情?我哥他疯啦?”
李月红嘚瑟,果然,正常的人都是在这个反应吧!
“一个丫头片子……嘶,媳妇儿你打我干嘛!”
庄赶美没见过侄女儿,但是下意识挑剔,虽然有工作,但是习惯啃爸啃妈啃哥,听媳妇儿这样说,生怕哥哥不给自己啃了,谁曾想被李月红一记铁砂掌拍在胳膊上,痛得跳脚,
“怎么?你看不起女的?”
李月红上上下下扫视着庄赶美。
“哪能啊,这不是觉得我哥太重视我那侄女儿了吗?我怕我哥以后都不帮我这个弟弟了,你也知道咱们振东振北,半大小子吃垮老子的,”
庄赶美工作能力不强,但是嘴甜有眼色,显然感受到了媳妇儿身上的危险,赶紧扯其他,
李月红因为见到那乖宝眉眼间染上的点点喜意就此收敛得彻底,
到底,振东振北才是她的孩子,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孩子打算,大伯哥若是真的那样疼爱那乖宝,振东振北得的就少了。
在医院检查没什么事,很健康的之后,就被允许出院了,
这期间从邻居家又被接到老庄家暂时寄养的庄图南这才知道,他有了个妹妹,
妹妹大名叫庄筱婷,
小名翾儿。(音同‘宣’)
《楚辞》中《九歌.东君》有一句:“翾飞兮翠曾,展诗兮会舞。”
这是庄超英翻了很久才定下的小名,
他祝愿自己的乖宝,
高飞远举。
本来庄超英是直接想要把翾字作为大名的,毕竟庄筱婷听起来虽然就是个女孩儿名字,可是庄超英和黄玲都觉得这个名字有些普通同时太轻了,
他们的乖宝是谁?
那可是老庄家的根啊!
肯定是要挑选个寓意好的名字,
庄图南的名字出自庄子的《逍遥游》中的“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寓意深远,
乖宝怎么能低人一等呢?
只是他们出院之后竟然在路上碰见个怪里怪气的老人,衣衫褴褛,看起来脏兮兮的,
黄玲刚生孩子,正是心软的时候,又正好瞧见乖宝的眼睛盯着那老人看,也就让庄超英买了点吃的给他,
当做积德行善了。
谁知道那老人虽然看起来狼狈,但是说话做事颇有一番风骨,夫妻俩互相对视一眼,只想赶紧离开,
太有风骨的人,不接‘地气’的人
不能靠得太近的。
那老人也懂得分寸,道了一声谢之后老实垂头吃着东西,眼见夫妻俩要走,为了报答一饭之恩,才开口。
也没说什么,
只小声的说,怀中的孩子命好,
贵,
但是太贵就得用轻一些的大名压一压。
匆匆离开的夫妻俩没回话,可到底是听见了,回到家细细思索,
再不信神神鬼鬼的,也要有所敬畏,特别还是关于乖宝,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冥思苦想之下,定了筱婷二字作为大名,
并不是这个名字有多差,也不是难听,说这个名字轻,是因为:
筱,细弱的竹子。
婷,温婉舒展的体态。
筱婷好像比春花秋菊听起来要文雅些,可是和图南相比呢?可不就称得上轻了吗?
定下‘筱婷’两个字的时候,夫妻俩愧疚极了,
竟然让乖宝低了图南一头吗?
愧疚的夫妻俩又给庄筱婷定了翾儿的小名,然后又花了几天时间去买些好东西补偿翾儿。
*****
庄图南知道妈生下的是个妹妹的时候,真心实意的开心了好些天,
妹妹很好,
妹妹会乖乖的,会听哥哥的话,
庄图南年纪虽然小,但是也是见过别人家的姐姐妹妹的,
都很温柔很听话,有姐姐妹妹的存在,一个家会很和谐,像是做饭洗碗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都不会引起争吵,
之前爸妈就是在阿公阿婆家吵起来的,
庄图南心疼黄玲之余,还有些觉得妈太过计较,毕竟是一家人,分的太清楚,感情就没有那么好了。
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用再计较了,
妈给自己生了个妹妹,庄图南美滋滋的入睡,睡前心里头想着都还是小棉袄的妹妹。
等到庄超英黄玲夫妻俩想起来还有个大儿子,已经是回到家好几天的事情了,
给翾儿定名字,买东西补偿,然后再沉迷沉迷乖宝,好几天就过去了。
没办法,乖宝宝翾儿真是太可爱了,小孩一天一个样,怎么看都看不够。
去老庄家接庄图南的是庄超英,
庄图南伸了伸头,没看见黄玲有些疑惑,“爸,妈呢?”
以往两人中更心疼庄图南的是黄玲,事事过问,处处不放心,恨不得什么事情都自己亲自操劳,
庄图南见黄玲这个妈的时间比庄超英这个做爸的要多得多,
也难怪他有此一问了。
“你妈在家看着翾儿呢,翾儿你还不知道是谁吧?她是你妹妹,大名庄筱婷,小名翾儿,你不知道,她聪明极了……话说远了,你妈身体还很虚弱呢,也就没来。”
听了解释的庄图南自然不会生气,
毕竟妈又不是故意不来的。
还真是,
黄玲的身体好得不得了,比没怀孕之前还要好,气色红润,更是香亲香亲翾儿,
认定了翾儿就是最好最聪明最有活力最有福气的好孩子。
正稀罕着呢,哪里有时间去管庄图南,都这么大了,也该懂事了,
翾儿是妹妹,还小,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
再说了,一年前的事情,
黄玲忘不了,哪怕那时候庄图南才三岁,
可老话说,
三岁看老。
她爱孩子,图南还是她的孩子,所以她还是有爱的,
可是芥蒂就是芥蒂,镜子偶然裂开了,布满了蛛网纹路,其实还能用,但也只是凑活用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