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妈妈,你真得不记得我了吗?

作品:《陪秘书过夜,我改嫁京圈太子爷你哭啥?

    当天。

    前台打来电话了。

    “……温秘书,楼下有个小孩,他说他叫江子睿,来找你了。”

    温芸顿了几秒才说:“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却没立刻下去,先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很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昨天在病房里熬了半宿,今天又跟傅景琛闹了那么一场,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层气力。

    她擦干手,把褶皱的领口理了理,这才往电梯间走去了。

    一楼大厅。

    人不多,三三两两的人正往外走。

    江子睿就站在前台对面,背着小书包,一动不动地盯着电梯方向。

    他今天穿了一件蓝色小外套,领子翻得不太齐,像是出门时没人帮他弄好。

    江砚站在他旁边,一只手虚搭在儿子的肩上,神情同样紧绷。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江子睿整个人像被点亮了。

    他猛地甩开江砚的手,朝温芸跑过去了,响亮地喊:“妈妈!”

    下一妙,江子睿一把抱住了她的腰,不肯松开了。

    温芸喉头一哽,心头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刺痛,似乎她对这个孩子早就没有感情了。

    这时,前台和安保都朝这边看过来了,但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温芸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开了。

    江子睿的眼圈红红的,却还带着笑,炫耀的说:“妈妈,我今天考了100分了!你以前说过,只要我考好了,就带我去吃汉堡的!”

    温芸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江子睿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高声说道:“妈妈,我之前发烧了,好难受。”

    温芸还是没有说话。

    此时,江子睿终于急了,抓着她的手往自己额头上放。

    温芸把手抽回来了,还退了一步。

    这是划清界限的意思。

    江子睿的眼眶更红了,声音也变了调:“妈妈,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去医院看我?你为什么还不回家?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你叫江子睿是吗?你听好了,我不记得你。”

    至于感情?

    哦,那更是没有的。

    江子睿愣住了,整个人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仰着那张小脸,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都开始发抖了:“你骗人!你肯定就是生气了,你故意装的!”

    “电视上都说了,大人生气就会不理小孩,就会吓唬小孩,所以你现在就是在装不记得我了!”

    她以前都是这样的。

    哼。

    “我没有装。”

    “你考了100分,就去找你爸爸庆祝,发烧了就去医院。”

    “但我不记得你了,也做不了你妈妈。”

    这话更明白了吧?

    江子睿如遭雷劈,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打了一耳光,整个人都懵了。

    他死死盯着温芸,眼中慢慢浮起了一层水汽,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不信,你就是我妈妈!我是你生的,你以前还会亲我的,你怎么能不认呢?”

    温芸没承认,也没有上前。

    这时,江砚快步走过来了,一只手揽住江子睿的肩膀,低声说:“子睿,别这样,你会吓到妈妈的。”

    “她不是我妈妈!”江子睿猛地甩开江砚的手,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哭得又凶又委屈,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不要我了,我也不会要你了!我以后再也不等你了!你走!你走啊!坏女人!你走!”

    江砚的脸色很难看,想抱住儿子,却被江子睿推开了。

    他抬头看向温芸,目光里有后悔,有疲惫,也有一点很深的无力:“抱歉,我不该这么突然带他过来的。”

    温芸摇了摇头,神色还是平静的,像在看一个和自己已经没什么关系的人。

    “你们以后别再来这里了,也别再来找我了。”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就算以前有,但现在早就没有了。

    江砚看着温芸,喉头上下滚了滚,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江子睿本来已经哭着往门口跑了,听到这句话后,却又折回来了。

    他冲到温芸的面前,仰着一张哭花了的小脸,像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你是不是以后都不认我了?”

    “是!”

    江子睿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脸,抽抽搭搭地说:“那我也不要你当妈妈了!我才不稀罕你!”

    “我这就去找晴晴姐姐,她对我最好了!我要认她当妈妈!”

    温芸也不在乎,只淡淡说道:“那是你的自由。”

    刹那间,江子睿像被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整个人直接愣住了,像是没想到温芸真的不要他了。

    江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开口了:“温芸,你别这样了,子睿知道错了。”

    “子睿以前最烦你管他,可你走了以后,他每天都要问你好几遍。”

    “今天也是他自己非要来的。”

    温芸听着,心里却早就无悲无喜了,“江总,我记得不记得,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你该带他回去,别让他再来这里。”

    真的打扰到自己了。

    很烦。

    江砚顿了顿,又往她走了一步,似乎想离她近一点,“温芸,你这么说,子睿会当真的。”

    “我不是说说而已。”

    江砚直直盯着她,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把。

    他知道温芸没有旧情可念,可他总还抱着一点幻想,以为只要他带子睿过来,她多少会动容。

    毕竟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但刚才温芸看着他们,和看路边的陌生人没有两样。

    一时间,江砚更不好受了,嘴角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苦涩,“温芸,你不想见我,我认了,但子睿只是一个孩子,你连他也不肯低头看一眼吗?”

    温芸淡淡笑了,目光没有任何闪躲,“江总,你要我怎么样呢?抱着他哭,然后假装记起来了,再回到你们身边,这样你就满意了吗?”

    江砚被堵得哑了。

    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温芸把他那些绕来绕去的心思全拆开了。

    他希望她心软,希望她因为孩子回来,希望她哪怕先回到江家也好,最起码不要再和傅景琛同居了。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也无法说得理直气壮。

    “温芸,我已经在改了,从今往后江家也不会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这个我可以跟你保证的。”

    “朵朵的事,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你的地方,你恨我是应该的。”

    温芸听着,神色没有变化。

    她开始觉得自己不该下来这一趟,不该站在大厅里,和这个叫江砚的男人说这些没有任何结果的话。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要我回到江家,对吧?”

    “……”

    江砚到喉结滚了滚,默认了。

    温芸却忽然笑了一下,淡淡的,像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人,“江总,你真的想弥补谁吗?还是只想让自己好过一点?”

    “不是这样的!”

    江砚下意识就想解释,但他刚伸出手,就被她侧身避开了。

    他那只手停在半空,慢慢垂了下来。

    “温芸,我们曾经也很好的,只是你忘了……”

    “哦,那又如何呢?”

    温芸听着,眼中早就没有波动了。

    他说的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对她来说都是以前的事了,她甚至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江总,你和你的儿子走吧,如果你还想让我这辈子好过一点,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江砚沉默了。

    他站在她面前,离得太近,又觉得太远。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她不是恨他,也不是埋怨,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江砚怔怔地说:“温芸,我不甘心……”

    “哦,那就带着你的不甘心,过你自己的生活,别来打扰我了。”

    “真的很烦。”

    温芸说完就走了,不带一丝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