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生命丰富多彩

    老赤本来是不抽烟的，但是这半根烟还有着口红印，老赤深深地吸了一口，感受着烟的口水味，然后咳嗽起来。

    被呛到了，但是老赤继续抽，把这烟抽完，一种脑昏昏的感觉冒出来，很舒服很飘飘然，一种灵魂得到升华的感觉，老赤感觉这就是爱。

    “————”李昂错愕，脸皮抽抽，不是，大哥，这绝对不是爱啊，她就是出来抽烟顺便撩一下你而已，这种女的不是你可以招惹的角色啊！

    但老赤的爱情来了，就义无反顾的投入了进去，李昂的呼吁是传递不到的，就算是能传递到老赤也是不会听的。

    老赤死了爸爸，又死了妈妈，他已经是孤家寡人了，爱情来的汹涌，来得轰轰烈烈。

    老赤从16岁就出来打工，攒下了一些钱，于是老赤花钱去和依依交往，两人很快就如胶似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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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依是个苦命的女孩，家里有病重的老娘，有不成器的弟弟，还有好赌的爹，她来大城市打拼，是身不由己的。

    老赤掏心掏肺的对依依好，依依给老赤最好的服务，然后约定了再于几年就回去结婚，两人还真的相爱了。

    “————”李昂不知道怎么说，老赤是幸运儿，遇到了好女孩？

    然后老赤更加卖力地工作，为了依依，为了今后的生活，为了未来，为了一个共同的希望，努力搓澡。

    为了攒钱，老赤什么客人都接，别的搓澡工都不接的烂疮客人，红肿客人，流汤客人，浑身长鸡眼的客人，棘皮病客人，狐臭客人，肛瘘客人————都接，都服务，来者不拒的接。

    老赤的搓澡手艺在进步，越来越强，甚至能把纹身大佬的纹身给搓掉，还把人肠道积货给搓出来，把人瘤子给搓爆掉————

    期间发生很多事儿，被客人投诉，被客人打，被客人按着头舔脚丫子，被客人反过来按着搓，就很屈辱。

    但老赤都挨过来了，因为有爱情，只要两人相爱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然而干服务行业的，遇到的人太多了，接触的人也太杂了，来往的人太乱了，依依坏掉了，被地下城来的病给弄得浑身烂掉，依依是人造的细支结硕果，所以就掉出来了。

    老赤看的心疼无比，原本自己看待如同宝物一般的，现在变成了两个血淋淋的窟窿，能够看到里面的骨头，能够看到心脏在跳动。

    依依没救了，大澡堂的众人这么说，老前辈让老赤别折腾了，这种病是穷病，就算治好了也是烂人，皮肉会粘一起，整个脸变成拉丝的皮耷拉，像是长满了丝状疣编织而成的脸皮，活着也没脸见人的。

    老赤不放弃，将所有的积蓄用来请医生，用了各种方法给爱人治病，但是钱花完了，依依还是死了，掉出来的两个窟窿实在太大了，本来病情稳定，只待修养，依依却抽了烟，结果咳嗽起来，咳着咳着把心脏给咳出来了。

    听护士说那心脏跳动的很有力，从四楼的妇产科病房跳到了2楼的骨折病房，这里的人都拄拐杖或是坐轮椅，这心脏像个老鼠在跳，被一个拿着拐杖的老头一拐杖快准狠的给打爆了！

    说是血喷到天花板，害得清洁工得搭梯子去清理天花板什么的，还得消毒。

    老赤送别了依依，送别了爱情，老赤没了积蓄，还欠了债，老赤的心已经死了，他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于是老赤重新将人生目标放在了工作上，他卖力地搓澡，服务了很多很多客人，并且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搓澡手艺。

    亲情是会远去的，友情是虚假的，爱情也是缥缈求不得的，只有手艺，只有搓澡手艺才是真实的。

    老赤在大澡堂工作着，见证了大澡堂的人来人往，见了很多澡堂里的爱恨情仇，凶杀情杀，黑帮血拼，正房抓奸，侦探拍照，爱情买卖，权钱交易，明规则，潜规则，灰色规则，有的没有的事情，太多太多。

    场景在快速变换，这是老赤在10年搓澡生涯中印象深刻的客人的闪回画面。

    一个后背纹龙的大佬，老赤给他把龙头搓没了，大佬暴怒，咆哮着要剥了老赤的皮；

    一个胖子，让专门搓胸肌，把脂肪都给搓上去，最后给这胖子搓出了j等级的浮夸胸肌；

    一个熟客老头，浑身长满丝状疣，老赤给搓掉，但是疣体搓完了又长出来，最后越搓越多，最后这老头变成了肉丝人死掉了，被拉去活化了，作为熟人老赤去参加了火化仪式，那些肉丝像是蚯蚓一样飞出了炉火，飞上天，场面很壮观；

    ————各种各样的让人印象深刻的来搓澡的客人，老赤见得多了，也见怪不怪了。

    得了鲨石病的客人，浑身的毛孔不长毛，而是长出结石，像是鲨鱼皮肤一样的粗糙，给他搓澡不能用搓澡巾，得用180目的砂纸；

    长出好几个腿的客人，像是蜘蛛一样，两条是正常的腿脚，然后六条畸形的脚从尾椎骨，盆骨，大转子长出来，单是

    给他搓脚就花费好多时间；

    还接待过不同种族的客人，最难搞的是矮人，特别是啃铁矿石的矮人，他们的皮肉硬的像石头，得用铁锤来敲，不过敲蛋时特别有意思，敲一下矮人就抖一下，敲一下就抖一下，特别搞笑。

    接待过绿皮兽人混血者，剥开臭的一匹，特别的骚臭，因为兽人的大汗腺发达，腌入味了，皮肤都是臭的。

    混血精灵很漂亮，皮肤嫩的要死，比女人最嫩的地方还嫩，然后还有兽人，不是绿皮兽人，绿皮兽人是不受欢迎的，传说绿皮兽人和哥布林小地精有亲缘关系，狗兽人是比较好搓的，因为毛多，涂上沐浴露之后像是清理地毯，用硬拖把刷刷刷，就很有趣，还有水生兽人，乌龟，王八，虾头人，蟹壳人，电鳗人————

    很多很多的客人，闪回一样闪过，李昂感慨着物种的多样性，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呢。

    场景在消散，最后的画面是千斤重的超级大肥猪大货人，这丫的有千斤重，像个海象瘫在地上，肉层层叠叠，肚腩肉盖住了膝盖，像是穿了裙子，腚肉厚实，得用力翻开才能给里面搓干净，掀开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是手无法够到腚，大号时都不擦造成的————

    场景消散了，李昂意识回归现实。

    “————”李昂愣了一会儿，再次感慨：真是物种丰富的世界呢！世界太大了，自己见识的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