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隐瞒与芬兰
作品:《让哈布斯堡再次伟大!》 “由两艘巡洋舰、六艘补给舰、七艘运兵船组成的编队,在马略卡岛以东约八十海里处遭到不明袭击。包括两艘巡洋舰在内的十一艘舰艇沉没,仅有两艘补给舰和两艘运兵船侥幸脱逃。”
海军及殖民地大臣爱德华·巴尔贝中将听完副官念完的电文,猛地瞪大了双眼。
“西班牙的舰队出战了?我们不是派了第二混编纵队监视那些西班牙人的破烂货吗?只要他们敢驶出港口,就应该全部击沉才对!“
爱德华·巴尔贝大臣从办公桌后面霍然起身,一把夺过电文,又戴上眼镜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
“大臣阁下,幸存部队的报告称……没有发现敌方舰队的踪迹。”副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答道。
“没有发现?这怎么可能!”爱德华·巴尔贝大臣将电文重重拍在桌上,“编队指挥官是谁?我要把他送上军事法庭!”
此刻爱德华·巴尔贝大臣心中怒火万丈。这可是开战以来法国海军头一遭遭受如此损失,居然连敌方舰队的影子都没见着,这简直让他颜面扫地。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向陛下禀报此事。
“大臣阁下,编队指挥官洛斯唐热少将目前失踪,很可能……”副官顿了一下,“很可能已经殉职了。”
爱德华·巴尔贝大臣愣住了。沉默片刻之后,他长叹一声,挥了挥手:“……算了,就这样吧。给洛斯唐热少将追授帝国荣誉军团大军官勋位吧。”
“是,大臣阁下。”
毕竟死者为大,况且也确实算是为国捐躯。
副官见爱德华·巴尔贝大臣仍在沉思,便压低声音问道:“陛下那边……需要上报吗?”
这也正是爱德华·巴尔贝大臣头疼的事情。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法国海军眼下光巡洋舰就有好几十艘,损失两艘并不至于伤筋动骨。至于人员伤亡,死的大多是阿尔及利亚籍士兵,在巴黎的议员老爷们眼里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真正让他犯难的是,这件事一旦上报,势必会让海军在拿破仑四世陛下面前丢尽颜面。更何况事情的来龙去脉尚未查清,是傍晚时分遭到了鱼雷快艇的突袭?还是误入了水雷阵?抑或根本就是编队指挥官的严重失误?在什么都说不清楚的情况下贸然禀报,只会招来更多的质问与追责。
“这……”
见爱德华·巴尔贝大臣面露犹豫之色,副官适时开口:“大臣阁下,依卑职之见,不妨暂时将此事压下,待查明原委之后再向陛下禀报不迟。至于物资和兵
员的损失,可以分摊到后续几次补给和运兵任务当中——对外的说法嘛,触礁沉没也好,遭遇敌方岸防炮台的零星炮击也好,都说得过去。”
不愧是在海军部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副官,第一时间便拿出了一套滴水不漏的方案。
爱德华·巴尔贝大臣沉吟良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也正是这个决定,使得拿破仑四世陛下直到第二年才得知地中海西部的补给航线已遭受严重威胁,而到那时,局势已远比今日棘手得多了。
1891年9月30日,芬兰大公国赫尔辛基。
在克鲁努哈卡区一座小教堂的后厅里,五个男人围坐在一张长桌前。
靠门坐着两个外国人。高个子金发的是斯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外务部特使格伦达尔伯爵,矮胖的是英国外交部特别联络官坎贝尔。桌子对面是三个芬兰人:芬兰协商会议贵族院议员博恩伯爵,赫尔辛基大学法学教授梅尔贝里,农民院代表赫伊科宁。
对话进行了二十来分钟,一直是英国外交部特别联络官坎贝尔在说。
他在劝说芬兰加入对抗俄国的行列里面。
他在讲波罗的海三省的自治是怎样被一步步取消的,去年的邮政宣言怎样绕过了芬兰协商会议,马纳塞因参政官已经开始审查芬兰法典,准备停用芬兰法典。他把这些事情一件一件摆在桌上,最后指向一个结论:芬兰正在失去独立性。
芬兰议员博恩伯爵听完,问了一个直截了当的问题:“你想让我们做什么?芬兰军队只有5600人,你们难道想要我们用5600人去对抗俄罗斯帝国?”
坎贝尔则是说道:“5600人的规模并不小,要知道波兰一月起义的时候,他们的有军事训练的士兵估计还没有5600人,我清楚的知道芬兰接受军事训练的平民数量远大于这个数字,伯爵阁下。”
“重要的是有没有勇气,反抗的决心。”
“再者,你们这不是造反,是护宪。邮政宣言本身就违反了芬兰的《政府组织法》,背约的是圣彼得堡。不是吗?”
博恩伯爵不接这套说辞:“就算法理说得通,俄国现在的常备军已经有120万人的规模了,而且还在动员中,呵呵,5600人对抗120万,你们是想要芬兰万劫不复。”
这时斯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外务部特使格伦达尔伯爵开口了。
他摊开一张军事态势图,指给博恩伯爵三人看:诸位,俄国现在主力都分布在中亚,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阿富
汗前线至少有30万人,在中亚各国镇压的有15万人,另外,还在巴尔干半岛执行平叛任务的20万人,再加上远东被日本宣战,俄国现在是四面楚歌,他们在北方芬兰方向的兵力处于二十年来最低点。
“如果芬兰可以独立,那么斯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将在两周之内向俄国宣战。我们和英国的联合舰队从西海岸登陆,而推进到卡累利阿地峡需要两到三周。这段时间里,芬兰部队控制住赫尔辛基、图尔库、坦佩雷几个枢纽,拖住俄国在芬兰境内不到八千人的二线驻军。”
“只需要两周时间,完成部署的我们,会对圣彼得堡造成严重威胁。芬兰并不是在单独作战,要知道,现在在对抗俄国的国家超过了6个,地方游击队更是数不胜数。”
博恩伯爵沉默了很久。
芬兰大公国不是俄国的一个省。至少在法理上不是。
1809年博尔戈誓约,芬兰是通过共同君主与俄罗斯帝国结成联合的自治国家实体,沙皇兼任芬兰大公,但芬兰保留自己的宪法、议会、法律、货币和军队。
赫尔辛基有自己的参议院,协商会议分四个等级院定期召开,芬兰马克在境内独立流通,五千六百人的芬兰军队由芬兰军官指挥。
不过显然,俄国是把芬兰当作自己一部分的,亚历山大三世近些年也在慢慢推动芬兰并入俄国体系中。这激发了芬兰人的不满和反抗情绪。
不过,这种情绪还没有到发展到起义的地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芬兰太弱小,俄国太强大,要知道芬兰人口就二百多万,连俄国零头都没有,不过如果有英国的帮助就不一样了。
赫尔辛基大学法学教授梅尔贝里在三人小声交流后,说道:“唉,如果我们赢了,后人也许会记住今天。如果我们输了,连≈39;芬兰≈39;两个字都不会留下来。”
之后,他看向对座的两位特使,“先生们,我们需要商议时间。”
英国外交部特别联络官坎贝尔阁下跟另一位特使对看一眼,没有多劝。
他就收起地图,扣好大衣,欠了欠身:“芬兰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无论你们选择什么,我们都表示尊重。”
两人出了教堂,沿小街向港口方向走。风很大,街上没什么人。
走出去一段路,格伦达尔忽然放慢脚步,压低声音用说:“阁下,您说他会不会把今天的事捅给俄国人?”
坎贝尔则是摇头。
“不会。”
“你怎么确定
?”
坎贝尔从上衣内袋里摸出一个信封,在手里掂了掂,又塞了回去。
“圣彼得堡上个月通过了一份关于加强芬兰大公国行政管理的内部草案,我的人搞到了副本。等这东西传到赫尔辛基,协商会议的议员们会主动来找我们的,呵呵。”
格伦达尔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灰蒙蒙的街道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