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萧禹今生篇(终)
作品:《被疯批暴君和病娇权臣一起盯上后》 然而,我自以为是的结局并不是终点。
姜宛离开后,我一开始有些失落,毕竟她是我在这个陌生世界的唯一锚点,而我想来到这里的初衷也是找到她。
然而日子久了,随着对这个世界越来越了解,我竟有种乐不思蜀的感觉。
虽然我在这里没有尊贵的身份地位,不能前呼后拥差奴唤婢,但也不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最重要的是,我在这里就是我自己,不是任何人的工具人。
一直以来,苏青辞就像是始终横贯在我人生中的阴影,让我只想拼命逃离。
或许,我就是在这种心理驱使下,把姜宛当成了救命稻草。
回想前世种种,我简直都认不出我自己。
其实,来到这里后我看过那本书的原稿,书里的我本应是光明磊落的英雄,可我回想那几世为人的经历,险些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就在我信心满满地准备享受新生活时,噩梦却突然降临。
只不过是一闭眼一睁眼的工夫,我竟回到了从前的世界!
看着大街小巷穿着古装的人,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抓路过的人,希望他告诉我只不过是误入片场。
但我的手却扑了个空,没有抓住任何东西。
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发现它在日光下竟显得有些透明。
所以……我是变成鬼了吗?还是单纯的魂魄出窍?
“没错,你现在是鬼。”
一个声音突兀传来,周围的场景随之一变,成了一片五彩绚烂的空间,一只和背景色同样花哨的鸟儿正歪着头打量我。
“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东西?”
“小爷我不是东西……啊呸!小爷我是天道……代言人!”
如果是从前,这段话我肯定听得一头雾水。
但是在那个奇特的世界生活过几个月,我竟然听懂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能不能把我送回……”
“不能。”
回答来得猝不及防,我竟在一只鸟儿的眼里看到了类似悲悯的情绪。
它在可怜谁,是我吗?
不可能,在这里我是萧禹,在另外一个世界我是裴承,无论哪个身份都不是需要别人可怜的存在。
“两界的通道已彻底关闭,你不可能再去那边了,而留在这里,你原本的肉身已被损毁,所以……”
我艰难地揣度了一下这句话的含义:“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孤魂野鬼?”
“没错!聪明!”那只鸟儿如释重负。
我忽然很想笑,又想哭,然而我发泄许久,却不曾有一滴泪流下。
原来折腾了那么久,我还是一无所有。
我止住笑声,恶狠狠地瞪着那只鸟:“那为什么不杀了我?”
那只奇怪的鸟支棱起翅膀,像极了我在另外那个世界见过的无奈手势:“你以为我不想直接送你去投胎吗?但是不行,你在这个世界做过皇帝,也算是担负过一部分天命,所以命不该绝。”
听到这里,我几乎绝望。
难道我要用这种状态游荡上几十年?
仿佛是落井下石,那只鸟又道:“我查过生死簿,你的寿元是一百零三。”
想想我如今的岁数,我简直生无可恋,偏偏又死而不得。
“不过……”
那只鸟故意拖长了腔调,像是在逗引我去问。
见我始终没有兴趣,它恼羞成怒:“不问拉倒,小爷还不想告诉你呢!要不是姜宛……”
我猛然起身想抓住它,结果手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即便如此,那只鸟还是摆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架势:“你干什么!想威胁小爷?”
“你刚才说姜宛,她对你说了什么?”
那只鸟眼里又出现了悲悯的神气:“她让我关照关照你。”
“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毫无威胁的魂魄后,我又补充了一句:“行吗?”
“你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什么?”
“她回去了,就是你刚刚来的那个世界。”
在我开口之前,那只鸟已经浇灭了我最后一丝希望:“不过你就别想了,这两个世界已经彻底断联,就算我是天道代言人也不可能送你去,更何况……”
它似乎是碍于面子,把声音压低了些:“我和你又没什么交情。”
“所以,我是要用这种形态耗到死吗?能不能帮个忙,别让我投胎了。”
在这个世界里轮回,说不定还会遇上苏青辞。
就算没有她,我从头到尾也注定是个纸片人,命运根本由不得自己掌舵。
这种无趣到极点的人生,还有什么好留恋?
“那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那只鸟的眼珠滴里咕噜转了几圈:“不过你要是肯帮天道做事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画大饼?”我下意识地用了新学到不久的词。
“什么饼?你现在都这副德行了还想吃饼?”
好吧……差点忘了这只鸟没去过另外一个世界。
虽然对它的话深表怀疑,但我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原来在我离开的那段日子里,这个世界曾天翻地覆,险些毁灭。
而姜宛却从异界义无反顾地回来,几乎走遍了这里的土地,只为收集希望。
我从未想过,原来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竟是希望。
想想也对,我不就是为了这只鸟口中那“一线希望”,答应了这个荒唐的提议吗?
所谓帮天道做事,就是重建这个世界。
姜宛虽然挽救了岌岌可危的天道,但之前整个世界崩塌到那种境地,并非天道之力可以顷刻间扭转的。
而那些在浩劫中丧生的人,魂魄尚在者还可以轮回转世,魂魄被毁的就是真的灰飞烟灭,再无半分痕迹留存了。
幸存者们大部分都是孩子,我的任务就是借用那些魂魄被毁的活死人的躯壳去照顾他们,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希望,就像是姜宛曾经做的那样。
因为天道在这次浩劫中遭受了重创,希望是天道赖以生存的养分和力量来源,有了足够旺盛的希望,它才能尽快恢复到从前的力量。
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真正踏上这段旅程时,我才意识到姜宛有多勇敢。
我是在已知结果的情况下来做这件事的,而她面对的却是看不到头的黑暗。
随着时间的推移,世界逐渐在恢复元气,我的心境终于渐渐平和下来。
原来重获新生的感觉是这样,我想,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大叔,今天还讲神女的故事吗?”
孩童稚嫩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转头对他们微笑:“讲!搬好板凳拿好瓜子,我马上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