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闭关悟道

作品:《大梦诸天:笑傲开局

    边关送出的加急战报,一路快马传驿、昼夜不停,跨越千里山河,终于在第五日清晨送入京城皇城,递至女帝赵青烟的御书房中。

    时值晴日,高阔殿窗笔直漏下一束束澄澈日光,干干净净铺满整座紫檀御案,将案上笔墨、印玺、卷宗映照得清晰透亮、纤毫毕现。赵青烟端坐龙椅之上,身姿端正挺拔,脊背挺直不倚,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捏着那卷封口尚带着风尘的边关奏报。

    她垂落眼眸,目光专注落在纸面之上,一字一句逐行细读,通篇阅完,未曾抬头,即刻从头再阅,接连反复三遍,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极致的审慎。每一次扫视,视线都精准扫过战况、伤亡、宗师陨落的关键字句,无一处遗漏。

    三遍读罢,她的指腹轻轻反复摩挲纸面核心段落。指尖用力均匀,一遍遍按压揉搓,原本平整紧实的纸页,被反复摩挲得边角泛白、微微起皱,细密的折痕层层叠叠,藏着无声的凝重。片刻后,她手腕微抬,将战报平稳平放于御案正中。指尖缓缓松开的刹那,透亮日光从纤细指缝间轻轻滑落,在雪白纸边掠过一线细碎亮芒,转瞬消散无踪。

    赵青烟缓缓抬眼,视线平视前方虚空,没有看向阶下内侍,唇线微微收紧抿起,眉眼清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唯有语调低沉克制,藏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审慎。

    “他一个人杀了三个大宗师?”

    说话间,她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案沿之上,指节微微向内收拢,指骨浅浅凸起,细微的动作透着心底的震动。

    “一个打三个,全部杀了?”

    御案之下,贴身内侍躬身肃立,双肩平直收紧,头颅稳稳低垂,全程目视地面,不敢仰视圣颜。洒落的日光厚厚铺在他肩头,将一身暗色内侍服衬得愈发规整,自始至终身姿挺拔、纹丝不动,恪守君臣礼数。

    “陛下,边关急报属实。”内侍沉声回话,嗓音平稳规整,无半分起伏,“三名大离大宗师正面迎战镇北侯,无偷袭、无地利偏颇,尽数当场阵亡。此番消息历经三重核验,前两次由前线斥候快马星夜传回战地实况,细节详实、战况清晰,最后一次由边关主将亲盖军印、加急封递,虚实已然彻底确认,绝无虚漏、不曾夸大。”

    听闻详实答复,赵青烟肩头微微一松,后背轻轻向后倚靠在龙椅椅背之上。紧绷的身姿稍稍松弛,眼底却掠过一瞬极淡的凝滞。日光顺着她圆润的肩头缓缓下滑,一路掠过衣料纹路,最终落在她轻轻拢住袖口的纤细指尖上,光影静静凝滞。

    她脖颈微转,侧脸轻偏,视线从御案移向殿内窗台。目光偏移的动作极缓,神色依旧平静淡然,却清晰透着心底的疑惑与不解。

    “他是怎么做到的?”

    问话落地,殿内无人应答。内侍依旧垂首伫立,双唇紧抿,默然不语,不敢妄议武道强者修为,不敢随意揣测战局玄机。

    赵青烟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窗台之外,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两下,极细微的动作转瞬即逝。目光透过窗棂,落在宫外被日光照亮的檐角之上。

    “大宗师之间的差距,竟有这么大?”

    她轻声追问,语气清淡,却字字落在空旷殿中。

    “一人正面硬撼,斩杀三名同阶武者?”

    两句问话落下,御书房彻底陷入沉寂。高窗投落的狭长光带斜斜切割青石地面,笔直的亮线被厚重的殿柱阴影从中截断,分割出参差错落的明暗区域。偌大殿堂寂静无声,唯有微风穿窗的细碎轻响,落针可闻。

    良久,垂首伫立的内侍才缓缓低头出声,沉稳的语调打破满堂死寂。

    “陛下,前朝留存诸多武道旧档、边关战册,自太祖开国至先帝临朝,数百年间,不乏大宗师以寡敌众、逆势翻盘的战例记载。”

    他稍作停顿,语气愈发恭谨谨慎,措辞字字斟酌,不敢有半分差错。

    “但前朝所有战例,皆是依托险要地形、捕捉对手招式破绽、利用敌方短板取胜,以巧制胜,从未有过单人正面硬撼三名同阶大宗师,且尽数斩杀的骇人记录。”

    赵青烟听闻此言,右手指尖在冰凉的紫檀桌面上轻轻一顿,动作极轻、极缓,几乎难以察觉。透亮日光穿过纤细指缝,在纸面之上闪过一点细碎微光,转瞬即逝。

    “也就是说,他如今的实力,已经不在普通大宗师范畴?”

    内侍闻言,即刻微微躬身拱手,腰背弧度规整有度,姿态恭谨谦卑。

    “老臣不敢妄断武者境界高低。边关战报只据实记录战果,并未提及镇北侯突破境界、踏入天人。但以武道常理推演,能正面碾压三尊同阶宗师、一举绝杀,即便未曾突破天人桎梏,也已然站在大宗师的极致之巅,远超世间寻常同阶武者。”

    赵青烟默然片刻,下颌微微向内收紧,原本清淡的神色愈发沉静,眉眼间的散漫尽数褪去,多了几分帝王独有的深沉凝重。

    她稍作沉吟,再度开口,嗓音压得比之前更低沉,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带着权衡利弊的慎重,似在触碰一桩牵动天下朝野格局的天大要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镇北侯过往所有边关战绩、战地呈报文书,尽数属实,没有半分人为修饰、刻意夸大?”

    “回陛下,全数属实,无一虚言。”内侍应答干脆利落,笃定无疑,“每一份边关战报,皆由兵部逐项勘验核对,清点战场伤亡、核实敌军兵力、比对实战动向,层层核查、逐级备案,确认无误之后,方可整理成册,呈递御前御览。”

    赵青烟再度轻轻倚靠椅背,双目微微敛起,视线稳稳落定在窗台之上,落在那层随风轻轻晃动、细碎跳动的日光里。

    “他闭关之前,可留有什么遗言、嘱托?”

    “边关随同战报一同传回讯息。”内侍据实禀报,分毫不差,“镇北侯决意闭关之前,已将边关全线军务、守城布防、兵力调度尽数托付侯夫人萧洛玉执掌,由林远山、苏无双、秋子衿诸将协同辅守城关,各司其职、死守防线。他亲自定下时限,半月之后,准时出关。”

    赵青烟缓缓收回远眺窗外的目光,眼眸微微凝起,瞳孔深处泛起一层郑重神色,眉眼间的清淡彻底褪去,只剩沉沉肃穆。

    “半个月。”

    她轻声重复这三字时限,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指尖轻扣掌心,动作缓慢而有力。

    “若他出关之后,真的突破桎梏、踏入天人境,大楚朝堂维持数十年的权力格局,必将彻底改写。”

    此言一出,殿内再度沉寂。内侍垂首伫立,双唇紧闭,不敢接言、不敢妄议朝政格局,肩头的日光静静铺展,纹丝不动。

    赵青烟缓缓直起身姿,挺拔的身形离开椅背,稳稳立起。她抬步离席,步履平缓沉稳,没有半分急促,缓步走向殿窗边沿。

    日光自她身后层层覆落,将她纤细挺拔的身影勾勒得轮廓分明,在洁净的窗台之上铺开一片匀净通透的亮光。

    她静立窗前,身姿笔直,侧脸沐浴在透亮日光之中,眉眼沉静如水,神情淡漠无波,看不出半分心绪起伏。

    “闭关悟道、冲击天人一事,严密封锁消息,宫中、兵部、驿站,但凡接触讯息者,一律封口,不得外泄半分。”

    “边关若能稳稳撑住半月战局,守住城关不失,待他出关,再另行计较天下格局、朝堂大势。”

    话音落定,她缓缓侧身转身,目光落向阶下内侍,眼神清亮沉定,语调铿锵有力,落旨分明,不容置喙。

    “传朕口谕:自此之后,边关所有战地捷报、军情急报,一律绕过内阁审核,无需朝臣中转,整理完毕即刻直达御前,由朕亲自阅览定夺。”

    “奴才遵旨!”

    内侍深深躬身领命,腰背彻底俯落,肩头洒落的日光随躬身动作轻轻晃动。他直起身形,缓步后退两步,而后转身面向殿门,稳步前行,抬手轻轻掀开厚重的玄色殿帘。

    殿外炽烈的日光骤然涌入殿内,在暗沉的地面上拓出一片刺目明亮的光区。片刻之后,殿帘缓缓合拢,涌入的亮光快速收窄、层层褪去,御书房再度回归沉静肃穆的明暗光影之中。

    偌大御书房,自此只剩赵青烟一人伫立窗前。

    透亮日光铺满她的侧脸,将眉眼映照得愈发清冷沉静。她身形一动不动,目光牢牢定格在宫外被日光彻底照亮的青石庭院之上,视线凝滞,久久未曾移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