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不如你
作品:《重生婴儿:系统早来五百年》 昭阳殿内,气氛沉闷压抑到了极致。
沈煜瘫坐在床榻之上,整个人萎靡不振、失魂落魄。
今早出关之时,他突破武宗、意气风发,自认同辈无敌,风光无限。
可短短一日不到,他所有骄傲尽数被碾碎。
明明他修为暴涨、天赋逆天,可在沈砚面前,依旧被轻松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最让他屈辱抓狂的是,他今日当众败给沈砚,更是在钟依欣眼前,被逼下跪受辱。
凭什么!
天道既然诞生了他沈煜,为何还要多出一个沈砚,处处压他一头,抢尽他的一切机缘与荣光。
滔天憋屈与不甘充斥心头,几乎要将他彻底逼疯。
“心境乱了。”
一道幽幽轻叹,在殿内凭空响起。
“师尊!”
沈煜猛地抬头,牙关紧咬,满眼不甘与委屈:“您当初分明说过,以我如今的修为底蕴,在整个荒界同辈之中,无人能与我争锋!”
凌沉渊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几分意外:“今日之事,就连为师也始料未及。不得不说,从前是我小觑了你这位太子兄长。”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沈煜所有底气。
“连师尊也觉得,我比不上沈砚?”沈煜声音发颤,满心绝望。
“胡闹!”
凌沉渊语气微厉:“修行之路,最忌自怨自艾、轻言放弃。你忘了为师平日里的教诲?”
沈煜满心窝火憋屈,却半点不敢顶撞自己的师尊,只能强行压下所有情绪,低头认错:“弟子知错。”
“沈砚展现出的实力,绝非单纯天赋超群能够解释。”
凌沉渊语气凝重,缓缓分析:“他的背后,大概率也藏着顶级高人撑腰。
你往后务必收敛心性、隐忍蛰伏,万万不可再像今日这般冲动莽撞、肆意张扬。”
“弟子铭记在心!”
沈煜眼底翻涌着浓郁的恨意,沉声应下:“我会彻底低调蛰伏,默默苦修,终有一日,我会亲手碾压沈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同一时间,景华殿内。
沈砚静坐殿中,复盘着今日所有交集。
经过今日近距离相处,他早已看透钟依欣的本质。
聪慧通透、举止端庄,却依旧是个心性纯粹的九岁孩童,并未沾染世家的诡谲城府,一切都在正常范围之内。
所谓的天命女主,名头唬人,实则也不过如此。
这一世的他,早已挣脱宿命桎梏,走出属于自己的无敌大道,根本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辅佐,更不屑借女子气运登顶。
初见钟依欣,他只觉得小姑娘乖巧温婉、讨人喜欢,仅此而已。
她和身边灵动俏皮的灵儿截然不同,是标准顶级世家培育出的大家闺秀,端庄自持、温润有礼。
片刻后,沈砚直接将钟依欣的相关琐事抛之脑后。
他的思绪,瞬间锁定在了那位隐藏幕后的最大变数——凌沉渊身上。
七年交锋对峙,他早已默默摸清了许多隐秘。
凌沉渊蛰伏暗处七年,自始至终从未亲自出手干预任何事。
从前他以为,对方只是刻意磨砺沈煜、坐观其成长。
可如今细细复盘,真相恐怕并非如此。
“她大概率是自身状态极差、元气大亏,根本无力出手。”
沈砚双眸精光乍闪,心中笃定猜测:“亦或是她一旦强行现身动手,便会付出难以承受的惨重代价!”
他此生最大的忌惮,从来都不是跳梁小丑沈煜,而是这位隐于幕后的半步武祖大能。
半步武祖,放眼整个荒界堪称天花板级存在,就算放到神界疆域,也是站在顶层的无上强者。
无数下界小世界,甚至有人立祠供奉其道统,视其为至高信仰。
七年前,沈砚便隐约察觉到这份隐秘。
只是彼时他修为低微、根基未稳,不敢轻易试探,一直隐忍蛰伏、静观其变。
但如今,时机已然成熟。
他回忆着前世记忆,快速权衡利弊。
前世百年之后,凌沉渊便骤然抽身离去,舍弃沈煜,数百年未曾现身世间。
足以证明,沈煜在她眼中,从来都不是什么亲传爱徒,仅仅只是帮她休养伤势、恢复实力的一枚工具人罢了。
思索再三,沈砚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计划——主动接触、正面对峙凌沉渊。
七年暗中观察,他早已确定,此番试探风险极低。
第一,凌沉渊并非嗜杀暴戾之辈,不会无端屠戮生灵。
第二,对方如今虚弱至极,就算有斩杀自己的能力,也必然要付出巨大代价,绝对不会轻易冒险。
唯一的难题,便是如何合理解释自己知晓她存在的真相。
凌沉渊、沈煜、温知语,是目前仅有的三个知晓隐秘的人。
他若是贸然点破,极易暴露自己通晓未来、洞悉天机的最大秘密。
片刻思索,沈砚心中瞬间有了完美说辞。
七年前玄鸟降世、祥瑞临朝,轰动整座皇城。
他完全可以将一切推给玄鸟,谎称是天地灵鸟感知到凌沉渊的存在,暗中告知于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玄鸟乃天地规则所化,只择天命之人共鸣,绝不会向外泄露踪迹,这个理由天衣无缝。
万事俱备,沈砚不再迟疑,起身迈步,径直朝着昭阳殿而去。
昭阳殿外,柳沁瑶见沈砚忽然到访,眉头微蹙,面露疑惑:“太子殿下今日怎会突然驾临昭阳殿?”
“本宫来找六弟,单独说几句话。”沈砚语气平淡。
殿内的沈煜闻声走出,满脸诧异:“太子哥哥找我有事?”
“随我去偏殿一叙。”沈砚淡淡开口。
沈煜眼底闪过一丝戒备,沉吟片刻,终究点头:“可以。”
他倒要看看,沈砚还想耍什么花样。
二人移步僻静偏殿,四下无人。
“现在可以说了。”沈煜冷声道。
“其实,我今日不是来找你的。”
沈砚语出惊人。
沈煜瞬间皱眉,满脸不解:“你什么意思?”
沈砚抬眸,目光穿透虚空,语气恭敬却笃定:“隐于暗处的前辈,晚辈沈砚,恳请一见!”
沈煜浑身一僵,瞬间头皮发麻、脸色惨白,如坠冰窟。
他藏了整整七年的最大秘密,他最大的靠山底牌,竟然被沈砚一语戳破。
“你、你疯了!”沈煜声音发颤,惊慌失措,“这里除了你我二人,根本没有其他人!”
看着他慌乱失态、欲盖弥彰的模样,沈砚嘴角微勾。
“六弟,这就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原本我心中尚有几分不确定,但看你这般反应,我已经百分百确认了。”
沈煜浑身冰凉,心底最后的侥幸彻底破碎。
完了,他最大的依仗,彻底暴露了!
下一瞬,整片虚空骤然冻结。
一股亘古苍茫、镇压万古的恐怖意念,瞬间锁定沈砚全身。
这股威压,远超沈砚前世今生见过的所有强者。
哪怕是那些登顶武道的真神巨擘,在这道意念面前,都如同蝼蚁尘埃,不值一提。
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可沈砚心中毫无慌乱。
他清晰感知到,这股意念看似霸道滔天,实则虚浮涣散、根基不稳。
对方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还要虚弱。
甚至大概率是在刻意隐匿行踪、躲避追杀,根本不敢真正现身。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道冰冷淡漠、不带丝毫情绪的女声,凭空响彻整片偏殿:
“汝何以知晓吾之存在?”
这是沈砚第一次,听到这位半步武祖的声音。
“前辈应当记得,七年前皇城天降玄鸟,祥瑞现世。”沈砚从容不迫,缓缓开口。
话音落下,虚空陷入短暂沉默。
凌沉渊瞬间了然,语气稍稍缓和:“原来当年的玄鸟,真是为你而来。
是那天地灵鸟感知到吾的气息,将吾的存在告知于你?”
她心中最大的疑虑,便是行踪泄露、被仇家察觉。
可玄鸟乃是天地道则化身,只与天命之人共鸣,绝不会外泄隐秘,自然无需担忧。
“前辈慧眼通明,洞悉一切。”沈砚从容恭维。
嗡——
虚空微微震颤,一道玄色星辰长袍的女子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长发垂落如瀑,凤眸凌厉绝世,周身道韵环绕。
她不似凡人,更像是执掌天地秩序的大道化身,威严盖世。
“你主动寻吾相见,就不怕吾斩杀于你?”
凌沉渊眸光沉沉,居高临下俯瞰着沈砚,带着无上威压。
沈砚心底暗自轻笑。
他太清楚对方的处境了。
如今的凌沉渊,但凡能无伤杀他,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
面上,他却满脸恭敬从容:“晚辈无惧。”
“哦?”
凌沉渊眸光微冷,带着几分不悦与探究。
“玄鸟择天地至尊而共鸣,能被它感知锁定,足以证明前辈是比肩天地规则的无上神明。”
沈砚语气诚恳,不卑不亢:“这般盖世大能,必然心怀苍生、仁慈宽厚,又岂会无故加害晚辈一介孩童?”
这话一出,凌沉渊当场怔住。
她一生杀伐不绝,踏尸山、渡血海,双手沾满无尽血腥,世人皆惧她、畏她、唾骂她暴戾嗜杀。
她早已习惯被人视作凶煞恶魔、乱世灾星。
可今日,竟有人说她仁慈宽厚、心怀苍生?
从前沈煜初见她时,满心只剩极致恐惧,时至今日,对她依旧是敬畏远大于真心。
世人皆恶、皆惧,无人愿做恶人,凌沉渊亦是如此。
纵然双手染血、杀伐滔天,她也打心底厌恶被世人唾弃憎恨。
“幼稚的论调。”
凌沉渊语气故作冰冷,眼底的寒意却悄然散去:“你就没想过,若吾本就是恶人,你此刻早已是一具死尸。”
“前辈越是这般说辞,越证明心口不一。”
沈砚笑容坦荡,语气真挚:“正如母后所言,世间至善之人,往往最是低调内敛、嘴硬心软。”
“够了。”
凌沉渊打断他的吹捧,语气看似不耐,看向沈砚的眼神却愈发柔和:“无需刻意奉承。说吧,你执意要见吾,究竟所为何事?”
一旁的沈煜看着这一幕,心底酸意翻涌,恨意滔天,几乎快要气炸。
他死死攥紧拳头,满心憋屈愤怒。
沈砚抢他机缘、压他修为、夺他未来皇后也就罢了。
如今竟然连他的师尊,都要刻意讨好、强行争抢。
这沈砚,到底想要什么!
就在这时,沈砚躬身行礼,正色开口,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晚辈斗胆请教前辈,在您眼中,我与六弟相比,孰优孰劣?”
虚空之上,凌沉渊微微迟疑。
哪怕沈煜是她亲手培养的弟子,她也无法违背事实。
沈煜的所有逆天天赋、所有飞速突破,全部依托于她的暗中加持与资源堆砌。
反观沈砚,无高人扶持、无气运加持、无资源倾斜,仅凭一己之力,常年稳压沈煜一头。
二者差距,早已是云泥之别。
若是没有她,沈煜连给沈砚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片刻沉默后,凌沉渊坦然出声:
“他的确不如你。”
短短六个字,如同寒冰利刃,狠狠刺穿沈煜的心脏。
他浑身冰凉,心神彻底崩塌,无尽绝望席卷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