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拭目以待
作品:《重生婴儿:系统早来五百年》 此时此刻的奉天城,表面热闹繁华,内里早已暗流汹涌。
全城目光看似都聚焦在沈砚、沈煜二人的八岁盛典上,可朝堂各大顶尖势力,真正博弈拉扯的核心,全落在尹华一案身上。
尹华多项重罪铁证如山、板上钉钉,半点抵赖的余地都没有。
雍元帝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决意直接处斩尹华,以正国法、肃清朝堂。
可圣旨刚落,满朝文武瞬间集体反对,声浪席卷整个金銮殿。
“陛下三思!太祖先帝立国之时,立下祖训,大雍与天下士大夫共治河山,世代不斩文臣。”
“尹侍郎纵然有罪,罪不至死,若陛下破例斩杀朝中重臣,便是打破百年国策,动摇国本根基。”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朝堂散朝之后,求情的奏折更是像漫天飞雪一样,源源不断送入御书房,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嘭!
雍元帝一掌狠狠拍在御案上,怒火直冲头顶。
什么士大夫风骨,说到底,全是各大门阀世家抱团护短。
尹华贪腐渎职、草菅人命,犯下滔天大罪,满朝文武却全员包庇阻拦。
长此以往,皇室威严何在?
皇权如何压制门阀?
这一刻,雍元帝真切体会到了世家门阀盘根错节的恐怖势力。
他心里清楚,若是自己强硬执意斩人,朝中半数官员必然集体请辞罢官,整个朝堂政务都会彻底瘫痪停摆。
这场朝野对峙的风波里,当朝首辅尹遇自始至终沉默不语,没有发过一言。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沉默,就是默许纵容,就是站队偏袒。
尹华是他的亲生儿子,只要他主动大义灭亲、上表请罪,满朝求情声浪瞬间就会瓦解。
可他偏偏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帝王陷入两难绝境,摆明了要用门阀大势,逼迫帝王退让妥协。
……
天牢深处。
尹府下人打通关系进入监牢,将外面朝堂的所有动静,一五一十告知了尹华。
听完所有消息,身陷囹圄的尹华非但毫无惧色,反而仰头放声大笑,底气十足。
“哈哈哈,共治天下祖训在前,就算是当朝天子,也休想取我性命。”
就在他得意张狂之际,一道娇小的稚嫩身影,悄然出现在监牢门外。
看清来人瞬间,尹华脸色骤冷,眼神满是阴寒。
“太子沈砚,你怎么会来这里?”
沈砚神色平静,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语气笃定无比。
“尹侍郎,父皇办不到的事,不代表本宫办不到。你信不信,今日之内,我便能取你性命?”
“你杀我?”
尹华满脸嗤笑,眼底尽是极致的轻蔑不屑。
“殿下未免太过天真可笑,如今满朝门阀为我撑腰,我若死在天牢,天下人只会认定是陛下破例斩臣、罔顾祖训!”
“你一个储君,敢背负祸乱朝纲、抹黑帝王的罪名,强行私杀朝臣?”
“看来,你是铁了心不信。”沈砚语气平淡。
他心中暗自感慨,倒是没料到父皇母后会直接出手,硬要顶着全朝压力斩杀尹华。
早在皇城司拿下尹华的那一刻,沈砚就清楚,此人绝不好杀。
前世七年后,正是尹华带头串联朝野世家,一手策划废掉他的太子之位,权柄滔天、根基稳固。
当年父皇同样震怒欲斩尹华,最后也是被庞大的门阀势力强行拦下,无功而返。
但前世无人知晓,逃过朝堂审判的尹华,最后根本不是死在帝王手中。
了结他性命的人,正是苏晚淑!
只因多年之后,苏晚淑意外查到惊天真相:尹知竹根本不是她的亲生骨肉,而是尹华在外养的外室所生。
当年苏晚淑怀胎十月待产,尹华为了私情,暗中将嫡出亲子与外室孩儿调了包。
后来苏晚淑找到那名外室,对方亲口承认,早已将苏晚淑的亲生嫡子活活折磨致死。
二十年精心养育,到头来竟是替杀子仇人养儿,满腔真心尽数错付。
真相彻底击溃苏晚淑的心智,让她彻底疯魔。
当夜,她便亲手斩杀尹华,了结了这桩旷世恩怨。
前世这场闹剧与血仇,时隔十三年才彻底曝光。
但这一世,沈砚不打算让它拖延那么久。
无需查证证据,只需稍稍推波助澜,将真相提前送到苏晚淑眼前。
以她的性子与手段,必然能亲手撕开所有伪装,让尹华血债血偿。
此刻的尹华,依旧一脸嘲讽,根本没将沈砚的话放在眼里。
“殿下年纪尚幼,不知朝堂深浅,陛下尚且束手无策,你凭什么杀我?”
“再说这天牢守卫森严,狱卒各司其职,谁敢纵容太子私杀朝廷大员,谁动手谁陪葬!”
四周看守狱卒瞬间绷紧神经,目光死死锁定沈砚,严防异动。
沈砚神色淡然,目光直视尹华,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尹华,本宫放话在此,三日之内,你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留,转身径直离开天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世的悲剧,今生由他亲手改写。
十三年后的惊天秘辛,今日,提前引爆。
……
当日午后,尹氏京都府邸。
一封无署名的匿名密信,悄然送入苏晚淑手中。
通读完整封信的内容,苏晚淑久久伫立,浑身冰冷,沉默得吓人。
良久,她眼底翻涌彻骨阴戾,转头看向贴身心腹婢女,冷声下令。
“你即刻前往紫檀街崇仁坊三号院,查探院内女主人蔡可心的底细。”
“暗中打探清楚,老爷近些年,是否常年出入这座宅院。”
婢女心头巨震,察觉到事态非同小可,不敢迟疑,立刻悄然外出探查。
此事并无刻意遮掩,线索极易查证。
短短半个时辰,婢女面色凝重地折返而归,躬身低声回禀。
“夫人,所有信息全部属实,一一对应无误。”
轰,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苏晚淑盛怒攻心,抬手狠狠将手中名贵茶杯砸在地面,瓷片四溅。
滔天怒火依旧难以压制,她直接摘下腕间价值万金、尹华赠予的传世玉镯,狠狠摔碎在地?
二十年夫妻情分,在此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她眼底掠过一抹决绝狠厉,冷声吩咐:“备轿,替我梳妆,我要亲自过去。”
半个时辰后,精致华贵的府邸轿子稳稳停在崇仁坊三号院门外。
仆从上前,直接一脚踹开院门。
苏晚淑身姿端庄、气场凛冽,缓步踏入院内。
一名容貌妩媚、身姿妖娆的妇人闻声走出,正是蔡可心。
苏晚淑眼神冰冷,对着婢女递出一个眼色。
婢女瞬间上前,一把揪住蔡可心长发,抬手便是狠狠数个耳光,力道十足!
蔡可心瞬间懵住,瞳孔骤缩,满脸惊惶:“是你!”
“让她跪下回话。”苏晚淑淡淡开口。
下人立刻上前,强行将蔡可心按压在地,跪地俯首。
苏晚淑端坐椅上,目光死死锁定对方,出声试探诈问。
“何淑云,我的孩子,在哪?”
她本是试探,并未掌握全部实情。
可做贼心虚的蔡可心,误以为苏晚淑已然知晓所有调包秘事,瞬间面色惨白,咬牙沉默,满眼怨毒死死盯着苏晚淑。
这副模样,已然印证了所有猜测。
真相落定,苏晚淑胸腔怒火彻底炸开,双目泛红,厉声冷喝:“不肯说是吧,给我打!打到她开口为止!”
婢女再度动手,掌掴不停。
可蔡可心性子极硬,咬紧牙关,任凭受尽羞辱,始终闭口不言。
彻底被激怒的苏晚淑,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暴戾,起身冷厉下令。
“好一副硬骨头!既然嘴硬不肯招,拖去柴房,任凭下人处置!”
蔡可心容貌妖娆勾人,府中男仆早已心生觊觎。
如今得主母亲口吩咐,众人再无半点顾忌,立刻上前拖拽,将人拖入柴房。
片刻后,柴房内传来一阵阵不堪入耳的动静与哭喊。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再度被押出来的蔡可心,眼神死寂一片,彻底没了往日的妩媚灵动,形同枯槁。
苏晚淑居高临下,冷冷再度发问:“最后问你一次,我的孩子在哪,再敢隐瞒,下场更惨!”
蔡可心突然癫狂大笑,笑声凄厉绝望,满是恨意。
“哈哈哈!你的亲生儿子?早在十年前,就被我亲手掐死了!”
“不止如此!那几年我日日折磨他,让他挨饿受冻、跪地受辱,用荆棘抽得他浑身伤痕累累,日日活在苦痛之中!”
“凭什么你生来尊贵、稳居主母之位,我只能偷偷摸摸做外室?我报复不了你,就只能拿你最在乎的亲生骨肉泄恨!”
“你胡说!!”
苏晚淑心神俱裂,瞬间上前死死掐住蔡可心脖颈,双目赤红,疯狂颤抖,“你骗我,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我何须骗你?”蔡可心气息微弱,却依旧满脸怨毒。
极致的恨意瞬间冲垮苏晚淑所有理智,五指骤然发力,咔嚓一声,直接捏断了蔡可心的喉骨。
看着倒地毙命的妇人,苏晚淑心头没有解脱,只剩无尽滔天恨意。
她唯一的遗憾,是让这个毒妇死得太过痛快。
所有罪责的源头,从头到尾都是尹华。
是他一手策划调包亲子,是他纵容外室虐杀嫡子,是他瞒着自己上演二十年惊天骗局。
她二十年贤良持家、相夫教子,倾尽真心打理家事、教养尹知竹,到头来,只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冰冷的恨意彻底笼罩心神,苏晚淑迅速冷静下来,沉声吩咐下人。
“今日之事,尽数封锁,谁敢外泄半分,株连严惩!”
整理好凌乱的衣饰与心绪,她眼底只剩一片彻骨寒凉。
更衣备礼,她要亲自前往天牢,探视她的好夫君——尹华。
……
天牢之内。
苏晚淑带着精致食盒缓步走入监牢,面上挂着温柔似水的笑意。
“夫君,身陷牢狱让你受苦了。我特意备了你最爱的百花醉仙酒、玉髓黄金糕与龙血鹿肉,你快尝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身陷绝境的尹华,见妻子依旧不离不弃、温柔相待,心中满是感动与暖意。
“还是晚淑你待我真心,世间唯有你不负我。”
他毫无半点防备,拿起食物便大口食用。
看守狱卒早已熟知二人夫妻情深,根本没有半点疑心,全程未曾查验食物酒水。
可仅仅食用过半,尹华骤然胸腹剧痛,七窍涌出黑血。
狱卒瞬间大惊失色,惊呼出声:“尹大人,您怎么了!”
尹华艰难抬头,死死盯着面带温柔笑意的苏晚淑,满眼难以置信。
“你……你给我下毒?”
苏晚淑脸上瞬间布满惶恐无辜的神色,嘴上假意慌乱,同时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冰冷传音。
“尹华,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与蔡可心调包我孩儿、纵人虐杀我嫡子的滔天恶行,我尽数知晓!”
轰!
尹华如遭五雷轰顶,心神彻底崩碎。
他想要开口辩解,可剧毒已然攻心,经脉寸断,身躯一僵,重重向后栽倒,彻底没了气息。
……
皇宫御花园。
此刻的沈砚,正陪着陈灵儿游玩散心。
连日忙于修炼与布局,白清妩特意叮嘱,让他暂且放下修行,劳逸结合,好好歇息一日。
陈灵儿素来活泼灵动、娇憨俏皮,深得苏清鸢喜爱。
苏清鸢平日里政务繁忙,只陪两人小坐片刻,便放手让沈砚带着陈灵儿自在游玩。
谁料御花园深处,恰好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尹知竹与沈煜。
尹知竹死死盯住沈砚,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冷声开口。
“太子殿下,我父亲今日落难入狱,从头到尾,都是景华殿一手策划,对不对?”
沈砚心中淡淡认可,面上却神色无波,平静反问:“所以,你想如何?”
“我想说的是!”尹知竹昂首挺胸,满脸傲气,“任凭你们机关算尽、步步算计,终究撼动不了我父亲分毫!”
“我父背靠天下门阀世家,执掌朝堂大势!就算是当朝天子,也只能顺势而为,不敢逆势而动!你们终究是白费力气!”
沈砚眼神微冷,淡淡开口:“尹知竹,你区区一介白身孩童,连朝臣身份都无,也敢在本宫面前妄议朝堂大势、放肆挑衅?”
“有何不敢!”
尹知竹毫无惧色,语气愈发桀骜,“陛下纵然不喜我祖父,依旧要倚重他为当朝首辅!”
“殿下日后想要稳坐储君、登临大统,终究要依靠门阀势力,就算你再厌恶我、忌惮我尹家,也终究要低头重用我们!”
“若是你执意与世家为敌,这辈子都别想坐稳皇位,我自然无需惧你!”
听闻这番狂妄言论,沈砚毫无怒意,只是眸光清淡,缓缓开口。
“你笃定本宫奈何不了你,也动不得你父亲,无妨,拭目以待便是。”
“说到底,不过是无能狂怒,毫无用处……”
尹知竹满脸讥讽,话还未说完。
远处一名昭阳殿贴身太监脚步踉跄、神色慌张,狂奔而来。
沈煜见状眉头紧锁,沉声开口:“谭公公,何事如此慌张,宫中出了什么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