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可撼动的皇太子

作品:《重生婴儿:系统早来五百年》

    皇极殿内原本就热闹非凡,随着瑶琴阁这名弟子当众邀战,整场寿宴的气氛瞬间被炒得更火热。

    在场各路宗门大佬、世家权贵全都来了兴致,纷纷侧目观望,俨然把这场琴艺比拼当成了宴前好戏。

    “师兄!”

    一旁的许茹脸色当即一变,连忙出声劝阻。

    温凯越转头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自持:“师妹放心,我有分寸。只是单纯和太子殿下交流琴道,点到为止,不会让殿下难堪。”

    可这话听在众人耳里,味道彻底变了,摆明了就是要逼着沈砚接下这场比拼。

    沈砚抬眼看向温凯越,神色平淡无波。

    “不必了。”

    “本宫主修武道,琴艺只是闲暇消遣,并不精通。你找我比琴,没有任何意义。”

    他地位摆在那里,若是随便谁上来挑衅切磋都接,那他一整天什么正事都不用干了。

    殿内一众王公贵族和长辈闻言,皆是面露诧异,随即纷纷了然失笑。

    众人意外的是,沈砚小小年纪,心性竟如此沉稳,丝毫没有少年人的冲动傲气。

    同时大家也都理解,沈砚扬名东荒靠的是逆天武道,琴道不擅长本就理所应当,避战再正常不过。

    可温凯越根本不打算就此作罢。

    三年前许茹从奉天城回归宗门,整日把沈砚挂在嘴边,句句夸赞,早已让他心生芥蒂。

    他今天执意要比,就是要打碎许茹心中的滤镜,让她看清楚:真正顶尖的琴道高手,从来都在瑶琴阁内。

    温凯越当即上前一步,语气带着隐隐的激将意味。

    “太子殿下身为大雍储君,自幼修习君子六艺,琴道岂能一窍不通?”

    “若是殿下当真畏惧我瑶琴阁琴术,也无需遮掩,并不算丢人。”

    “我只会随意弹奏交流,绝不炫技压人,只为给今日盛典添些趣味。”

    “难不成殿下要当着天下宾客的面,扫了所有人的兴致?”

    沈砚面色自始至终毫无波澜,半点怒气都无。

    对方主动凑上来找难堪,他根本犯不着动气。

    “本宫会不会扫大家的兴致不好说,但你,确实挺败人兴致。”

    沈砚淡淡回了一句。

    温凯越眼中瞬间亮起笑意,只当沈砚年少气盛、被自己激将成功,当即拱手:“这么说,殿下是应允切磋了?”

    “勉强算本宫答应。”沈砚随口应下。

    “殿下爽快!”

    温凯越满面自得,再度开口:“还请太子殿下先行起手,免得我先弹奏,乱了殿下心神。”

    话音刚落,一道轻柔女声从人群中传出。

    “想与殿下比琴,还轮不到你。”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女子怀抱古琴,缓步从人群之中走出,身姿端庄从容。

    温凯越眉头一皱:“你是何人?”

    “钟氏,钟紫涵。”

    “我曾受太子殿下琴艺指点,算得上殿下半个门生。这场切磋,我替殿下接下。”

    “钟氏?”

    温凯越听过这一名门,知晓钟氏琴学底蕴深厚,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钟氏琴道确实不俗,我承认你有交手资格。但你刻意攀附太子、自封半个弟子,不惜自降身份讨好皇室,就不怕辱没家门?”

    “废话不必多说。”钟紫涵语气平静有力,“方才你步步逼迫太子,振振有词。如今我主动应战,你反倒推诿搪塞,是何道理?”

    “我并非惧你!”温凯越脸色难看,“我只是不愿胜了你,让钟氏颜面扫地。”

    这话一出,全场众人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敢顾及钟氏脸面,却当众步步紧逼当朝太子?

    这摆明了是没把大雍皇室放在眼里!

    钟紫涵不再废话,径直落座,将古琴稳稳摆放在案前。

    架势已起,温凯越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叮——

    一声清越琴音响起,钟紫涵率先开曲,弹奏一曲《沧海行舟》。

    行家一出手,便知深浅,琴韵浩荡悠远,功底极其扎实。

    温凯越不敢怠慢,立刻落指抚琴,奏响《幽篁吟月》与之对拼。

    两道截然不同的琴音在大殿中交织碰撞、互相制衡,对二人的琴心、控音之力都是极大考验。

    四周宾客连连点头称赞。

    “两个小辈年纪轻轻,琴艺竟已到这般地步!”

    “看着旗鼓相当,难分高下啊!”

    表面看两人势均力敌,可不少眼力毒辣的高手已然看出端倪。

    钟紫涵全程心神安稳、节奏稳如磐石。

    反观温凯越,越往后心绪越躁、气息越乱。

    他琴艺本不输钟紫涵,可心底始终带着傲气,根本接受不了自己败给一名女子。

    即便宗门大师姐也是女子,可在他心中早已是超然世外的琴道神人,不能混为一谈。

    心态失衡之下,临近曲终之时——

    嗡!

    温凯越指尖一颤,骤然弹错一个音阶。

    瞬间他心态彻底崩裂,手上力道瞬间失控。

    啪!

    一声脆响,琴弦直接被崩断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锋利断弦瞬间划破指尖,鲜血当场渗出。

    与此同时,钟紫涵从容收势,曲音完美收尾,毫无瑕疵。

    胜负,一目了然。

    温凯越脸色惨白,整个人如遭重击,琴道心境险些直接破碎。

    他死死攥着断弦古琴,不甘心地转头看向沈砚,咬牙开口。

    “太子殿下!温凯越琴技高超,我输得心服口服!但殿下一味躲在女子身后,未免太过小家子气!”

    沈砚淡淡抬眼,随口回道:“本宫今年八岁,年纪尚幼,躲一躲很正常吧?”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引得全场宾客哄然失笑。

    温凯越脸上红白交替,尴尬得无地自容。

    就在他羞愧难堪之际,沈砚再度开口,语气淡漠从容。

    “不过你既然这么想和我交手,那本宫便成全你。”

    他双手负于身后,目光落在温凯越身上。

    “我不欺负你。今日你只要能在我面前,成功拨动一次琴弦,就算我输。”

    温凯越怒极反笑:“好!好一个狂妄的太子!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封我琴路!”

    说完他转头看向许茹:“师妹,借我古琴一用!”

    许茹冷着脸,毫不犹豫:“不借。”

    温凯越满脸窘迫,只能硬着头皮,转头向另一名同门师妹借来琴具。

    古琴落案,他当即抬手欲抚弦。

    这时钟紫涵十分识趣,主动将自己的琴挪到沈砚身前。

    沈砚抬手,指尖轻落。

    咚!

    仅仅一个单调音节响起,却带着镇压心神的无上韵律,如同滔天海啸骤然席卷全场!

    温凯越心神巨震,瞬间被无尽磅礴音势吞没,浑身僵硬、意识沉沦。

    足足十几个呼吸过后,他才艰难挣脱这份压制,浑身冷汗浸透衣衫,双手止不住颤抖。

    他再度尝试抬手抚琴,可指尖只要靠近琴弦,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压迫感便再度袭来,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就在他心神濒临崩溃之际,一缕温润如月的琴音缓缓流淌而出,抚平全场滞压。

    正是沈砚随手续上的清音。

    温凯越浑身一震,终于彻底挣脱禁锢,胸口一闷,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这时,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师弟技不如人,是我瑶琴阁输了。”

    说话的正是瑶琴阁首席大师姐。

    她目光第一次郑重落在沈砚身上,语气带着由衷动容。

    “殿下身上,拥有真正的琴心。”

    温凯越身躯一僵,彻底面如死灰,斗志全无。

    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琴技,在拥有琴心的沈砚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全场宾客尽皆震动。

    所有人都以为沈砚只靠武道逆天,谁也没想到,他的琴道天赋,同样恐怖到这种地步。

    就在满殿哗然之际,殿外传来沉稳脚步声。

    雍元帝龙袍加身,缓步走入皇极殿。

    在场所有高位大能尽数起身行礼,一众小辈也立刻收敛神色,安分站定,没人再敢喧哗争执。

    雍元帝走上殿首高台,目光扫过全场诸国宾客、宗门强者,声音庄重肃穆。

    “今日八方来客、万国来朝,齐聚我大周,参加皇儿八岁盛典。”

    “借此良机,朕当众宣布一件关乎大雍国运的重磅大事!”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雍元帝缓缓开口,声震大殿。

    “诸位皆知,我大雍有镇国祖龙鼎,另有一尊龙虎紫霄镇岳鼎,世人简称龙虎鼎。”

    此话落下,满殿众人瞬间心神巨震。

    大雍臣子更是呼吸一滞、神色紧绷。

    其中神色最慌乱、心绪最起伏的,当属沈煜。

    就连沈砚本人,眼底也闪过一抹诧异。

    因为眼前这一幕,前世从未发生过。

    龙虎鼎来历非凡,早于大雍立国,是杨氏最古老的传承至宝。

    沈氏先祖出身龙虎山正统道脉,此鼎原本由龙虎山祖庭执掌,祖庭衰败之后,方才交由沈氏继承。

    祖龙鼎,是大雍皇权正统、九五至尊的象征。

    而龙虎鼎,从古至今,只对应沈氏嫡系储君,是未来继任大统的至高凭证!

    哪怕是如今的雍元帝,当年先帝早逝,他登基之前,都未曾执掌过龙虎鼎。

    若是当年他手握此鼎,登基之路绝不会风波不断,更无需太后出手稳住朝局。

    雍元帝目光坚定,声如洪钟,响彻整座皇极殿。

    “太子沈砚,自幼聪慧无双,文武兼备、德行端正、武道冠绝同辈。”

    “今日,朕正式下旨,将传世龙虎鼎,赐予太子沈砚!”

    一语落毕,整座皇极殿死寂一片。

    所有人心中掀起万丈惊涛。

    在此之前,沈砚虽为太子,可历朝历代废太子层出不穷,谁都不敢说他位置绝对稳固,包括一众皇子,心中依旧存有夺嫡野心。

    但龙虎鼎一出,一切彻底变天。

    手握龙虎鼎,沈砚不再只是普通太子,而是名正言顺、天命所归的皇太子。

    副帝权柄加身,可提前参议朝政、执掌部分国事。

    从今往后,只要沈砚不犯下弑君叛国、谋逆作乱的滔天大罪,哪怕是雍元帝,也无权废储。

    这等于当众昭告天下——

    沈砚,是大雍铁板钉钉、无可撼动的下一代帝王。

    全场众人心神震颤,人人都觉得太过不可思议。

    八岁之年,直接定死储君帝路,亘古未有。

    三皇子沈烨喃喃失神,心底莫名一阵轻松。

    身为皇子,谁无野心?

    他背后母妃与派系势力,一直推着他入局夺嫡。

    可他心底早已清楚,自己根本争不过沈砚,一直活在高压焦虑之中。

    如今沈砚册立铁储,帝路锁死,他彻底不用挣扎内卷,反而浑身轻松。

    唯独沈煜,如遭五雷轰顶,浑身冰凉、气血翻涌。

    他拼尽一切算计、步步筹谋、赌上所有气运,拼命争抢的储君之位,沈砚却轻轻松松、唾手可得。

    极致的不甘、嫉妒与愤怒,瞬间冲垮他所有理智。

    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滔天怨气,猛然抬头,直视高台之上的雍元帝,高声出声: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