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他到底是什么人
作品:《重生婴儿:系统早来五百年》 听闻众人口中吹捧的姑奶奶和神秘贵客,朱舜华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致的嗤笑。
一群困在低端荒界的凡人,眼界浅薄得可怜。
在他这种曾登临神界巅峰的界神眼中,这些人口中的天大人物,根本不值一提。
纯粹就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见了一点皮毛世面,就大惊小怪、大肆吹捧,可笑至极。
就在他暗自鄙夷之际,一道侍女的身影快步走到他身前。
“朱舜华,我家小姐唤你过去,一同上前拜见归乡的姑奶奶。”
侍女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命令,没有半分客气。
朱舜华想都没想,直接冷声回绝:“没空。”
这干脆利落的拒绝,当场把侍女气得脸色发青。
周遭一众朱家年轻子弟瞬间脸色沉了下来,个个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姑奶奶是整个朱家的顶梁柱,是全族最大的荣耀与靠山。
敢对姑奶奶如此怠慢无礼,就是公然挑衅整个朱家的颜面?
“你敢抗命?”侍女寒声施压,“若是执意不去,家族立刻切断你所有修炼资源,一粒丹药、一丝灵气都不会再供给你!”
闻言,朱舜华的身形微微一滞。
他虽说能靠吞噬生人精气快速暴涨修为,可这种速成手段弊端极大,体内会淤积海量驳杂杂质与阴邪之气。
想要净化身躯、洗练经脉,就必须借助朱家珍藏的药材炼制洗髓丹。
没了朱家的资源供给,他的修为不仅无法精进,淤积的杂质还会反噬肉身,后患无穷。
这一刻,朱舜华真切感受到了寄人篱下的憋屈。
昔日纵横神界、万人跪拜的界神,如今困在小小荒界,竟要被一群蝼蚁拿捏短处!
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大抵就是这般滋味。
权衡利弊之后,他压下满腔戾气,冷声道:“行,我跟你们走。”
“切,刚才装得挺有骨气,还不是秒怂?”
“靠朱家接济才能修炼的软饭废物,也敢摆架子,真是贻笑大方。”
耳边此起彼伏的嘲讽,像针一样扎在朱舜华心头。
滔天杀意瞬间在他胸腔翻涌,眼底杀机暗藏。
若是放在他巅峰时期,这群凡俗小辈敢对他出言不逊,早已身死道消。
别说区区几人,就算是整个朱家,也会为今日的冒犯付出覆灭的代价!
但理智最终压下了怒火。
他现在根基未稳、修为未复,一旦当众闹事,势必彻底和朱家撕破脸。
到时候失去稳定资源渠道,只能外出冒险掠夺资源,变数极大,得不偿失。
隐忍,是当下唯一的选择。
朱舜华强行收敛所有戾气,面色冷漠地跟着侍女朝着朱家大殿走去。
此刻的朱家主殿,气氛肃穆至极。
族中所有高层长辈、元老尽数在场,一个个身姿挺拔、恭恭敬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哪怕是族中辈分最高、德高望重的老长辈,此刻也满脸敬畏,垂手而立。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在大殿主位之上。
主位端坐的,并非众人期盼的朱家姑奶奶朱琉月,而是一个年仅八岁的稚嫩孩童。
而那位在皇宫身居高位、连一方总督都要礼让三分的朱琉月,此刻正恭恭敬敬地立在孩童身后,姿态谦卑,宛若随侍奴仆。
朱家众人心中震撼到了极致,满脑子惊疑不定。
禅州远隔都城数万里,没人认得眼前这名孩童的身份。
但仅凭朱琉月这极致恭敬的态度,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幼童的身份,尊贵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绝非普通世家世子,绝对是皇室顶级权贵。
这名端坐主位的稚童,正是化名低调出行的沈砚。
沈砚看着身侧的琉璃,神色淡然,轻声开口:“你好不容易归乡,不必时刻守着我,自去和族人叙旧便可。”
琉璃连忙躬身回话,态度无比恳切:“殿下在此,奴婢断不敢疏于侍奉。”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在场所有朱家人呼吸骤然一滞,心神巨震。
姑奶奶自称奴婢?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那模糊的猜测彻底落地。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王爷世子。
这绝对是当朝皇子,甚至,极有可能是那位风头无两的储君。
沈砚见琉璃拘谨忐忑,不愿因为自己的存在,让她在族人面前束手束脚。
他缓缓起身,淡淡笑道:“我留在殿中,你们反倒放不开。我自行在朱家院中逛逛,随意散心即可。”
琉璃不敢违逆他的意思,立刻看向一旁的朱家家主。
家主瞬间心领神会,当即转头看向身侧的朱若兰,沉声吩咐:“若兰,由你陪同这位小大人四处走走,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是,父亲。”
朱若兰连忙应声,精致的脸庞上满是拘谨与紧张。
也难怪她如此忐忑。
她在沧澜城也算顶尖权贵嫡女,见惯了一方达官显贵。
可眼前这位孩童的尊贵,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让她发自内心的敬畏。沈砚抬眸看向身前的朱若兰,目光平静无波。
他心中思绪飞速翻涌:
这就是未来执掌天道会、扶持朱舜华登顶,最终祸乱天下的噬天古魔正妻?
不得不承认,朱若兰的容貌气质,确实冠绝一方。
清雅温婉、清丽绝尘,自带一股干净纯粹的气质,宛如不染尘埃的月下白月光,动人至极。
朱若兰微微俯身,迁就着沈砚的身高,柔声开口:“殿下,请随我来。”
她太过紧张,清甜软糯的嗓音带着一丝细微的颤音,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畔。
这般温柔乖巧的姿态,浑然不知自己温婉的模样,有着极致的撩人魅力。
她眼神澄澈干净,全然是无心之举,却格外动人。
也就在这时,侍女带着朱舜华走到了大殿门外。
朱舜华抬眼一瞥,刚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这段时日以来,朱若兰对他满心失望、冷淡至极,宛若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清冷仙子,从未给过他半分好脸色。
可如今,这个对自己冷漠疏离的妻子,却对一个陌生孩童这般温柔卑微、百般迁就。
一瞬间,朱舜华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滔天怒火直冲心头。
“若兰!”
他压抑着怒火,沉声低喝。
他蛰伏朱家这段时间,一直处处克制。
哪怕心中杀意沸腾,也从未对朱家之人动手,所有杀戮全都避开朱家地界。
最大的原因,便是他看中了朱若兰的天资与容貌。
这般极品佳人,就算放在神界亿万天骄之中,也是极为稀缺的顶级存在,他本打算慢慢收服。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刺痛了他的自尊。
与此同时,沈砚的目光也精准落在了朱舜华身上。
前世尘封的记忆,瞬间席卷心头,刺骨的屈辱再度涌上全身。
前世的他,卑微渺小,在已然称霸一方的朱舜华面前,连抬头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彼时的朱舜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狼狈落魄的他,语气满是戏谑与嘲弄:“昔日风光无限的大雍太子,如今怎会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这样,你若跪地求我,姿态放乖巧一点,我或许可以破格,让你加入我的天道会。”
为了求得一线武道机缘,走投无路的他,只能强忍屈辱,屈膝低头。
可换来的,却是对方肆无忌惮的戏耍与嘲讽。
“还真是听话,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你真以为我会收你这种废物?区区废柴,也配踏入天道会?赶紧滚,别脏了我的眼!”
那份践踏尊严、宛若对待牲畜般的羞辱,远比沈煜的百般打压更让人刻骨铭心。
沈煜虽与他为敌,好歹正视他的对手身份。
可朱舜华,自始至终,都只把他当做一个可供消遣的蝼蚁玩物。
但今时不同往日。
沧海桑田,世事逆转。
这一世,他浴火重生、执掌先机,昔日所有屈辱,他必百倍千倍尽数讨回。
朱舜华眉头微蹙,心底莫名生出一股不适感。
他能清晰察觉到,眼前这八岁孩童的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玩味。
这种眼神,让他极度反感。
万年以来,从来只有他俯瞰众生、打量旁人,何时轮到一个荒界稚童,用这般戏谑目光打量自己。
见朱舜华当众失态、面露不悦,朱若兰瞬间心神紧绷,吓得手心冒汗。
她生怕朱舜华的鲁莽无礼,惹怒身份尊贵的沈砚,招来灭顶之灾。
她连忙急忙开口解围,语气带着惶恐:“殿下恕罪,此人愚昧无知、粗鄙顽劣,不懂礼数,您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这番刻意疏远的话,彻底点燃了朱舜华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朱若兰,沉声质问:“若兰,他到底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