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只有仰望他的份
作品:《重生婴儿:系统早来五百年》 密林深处,清风簌簌。
沈砚与朱若兰的每一句交谈,全都被隐匿在暗处的朱舜华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刻,朱舜华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贯穿,又闷又痛。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结发妻子心中,竟是这般一无是处、不堪入目。
连一个初次见面的外来孩童,都愿意善意揣测他或许是遭人陷害。
可陪伴他朝夕相处的妻子,却对他没有半分信任,满心满眼只剩鄙夷与否定。
“朱姑娘品性端良、通透温柔,有你这般贤妻提点规劝,想来朱公子早晚能改过自新、步入正途。”
沈砚轻声开口,语气平和温润。
闻言,朱若兰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心头又暖又羞涩。
堂堂皇室尊贵殿下,竟这般夸赞自己,让她一时间手足无措,心底满是欣喜。
暗处的朱舜华看得双目赤红,胸腔怒火疯狂翻涌。
自己的结发妻子,此刻对着别的男人娇羞腼腆、情态动人,宛若初绽的花苞,青涩又撩人。
这种扎眼的画面,让他堂堂昔日神界界神,憋屈到极致。
滔天怒火裹挟之下,朱若兰后续的话语,他压根没心思细听。
“其实他也并非彻底无可救药。”
朱若兰轻声感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自从闹出青楼那件丑闻后,他倒是收敛了许多,不再肆意荒唐,近来一直闭门潜心修炼。”
潜心修炼?
沈砚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神色波澜不惊。
来沧澜城的途中,城中接连数十人被吸的干瘪惨死的传闻,他早已尽数听闻。
不用多想他也能断定,那些离奇命案的始作俑者,必然是暗中吞噬生人精气修炼的朱舜华所做。
他面上依旧温和,笑着接话:“看来朱姑娘为了规劝夫君、维系家事,耗费了不少心力。世间无数男子,怕是都要羡慕朱公子有此良配。”
这番温柔体恤的话语,让朱若兰愈发羞涩动容。
她从未想过,身份这般尊崇的大人物,竟能如此通透共情,懂她的难处与坚持。
可落在朱舜华耳中,完全变了一番滋味。
在他眼里,眼前两人俨然是在当众眉目传情、言语暧昧,甚至拿他这个正牌夫君当做打趣的谈资。
纵使怒火焚心,朱舜华依旧强行压下了动手的冲动。
他心里无比清醒,这名神秘幼童来头滔天、身份莫测。
自己如今修为低微、根基未稳,贸然出手只会自取灭亡,彻底引火烧身。
“硬拼必死,只能伺机智取。”
朱舜华眼神阴鸷,心底暗自盘算:“这小鬼看似纯良无害,实则心思深沉,分明是在刻意挑拨我和若兰的夫妻感情!”
这一刻,针对沈砚的杀心,彻底在他心底扎根。
他的女人,绝不允许任何人觊觎靠近,更不许有人从中离间!
只是眼下实力不足,只能暂且隐忍、从长计议。
但他无比自信,以自己界神级的逆天底蕴,用不了多久就能重回巅峰。
到时候别说这无名小鬼,就算是那位身份显赫的朱家姑奶奶,他也能随手碾压斩杀。
这小小贫瘠荒界,终究无人能束缚他、阻拦他!
沈砚陪着朱若兰在园林林间闲逛了近半个时辰。
估摸着琉璃和朱家族人的叙旧也该结束,便准备折返回去。
眼看即将走到人多的前院,朱若兰忽然脱口出声:“殿下!”
“朱姑娘可是有事?”
沈砚转头看向她,眼神温和。
这一刻的朱若兰紧张至极,支支吾吾,连话语都说不连贯,脸颊发烫心跳狂乱。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突然生出这般唐突的念头。
“你我也算相识一场,无需这般拘谨客套。”沈砚含笑宽慰。
鼓足勇气,朱若兰取出一枚做工精巧、绣工细腻的随身锦囊,双手捧着,语气忐忑又局促:“这是我亲手绣制的锦囊,一直珍藏至今,我觉得格外适配殿下。若是殿下不喜,便当我从未提过此事。”
她心里纯粹干净,没有半分杂念。
沈砚生得眉目俊秀、气质绝尘,宛若仙童临世,让人打心底心生好感。
这并非男女情爱,只是寻常女子,见了干净俊俏少年的由衷喜爱。
这枚锦囊本是她为大婚准备的贺礼,原定大婚当夜赠予朱舜华。
奈何新婚之夜,朱舜华荒唐闹事、彻夜不归,让她彻底心寒,当即觉得对方不配拥有这份心意,便一直妥善收藏。
锦囊本就是男子配饰,留在她手中毫无用处。
在她看来,赠予气质脱俗的沈砚,是最好的归宿。
“我怎会嫌弃?这般精致心意,我很喜欢。”
沈砚淡淡一笑,坦然接过锦囊,随手系在了腰间。
见沈砚坦然收下,朱若兰清丽的脸庞瞬间绽放出明媚纯粹的笑容,心底满是欢喜。
这一幕,彻底刺痛了暗处的朱舜华。
在他眼中,这根本不是普通赠礼,分明就是私相授受的定情信物。这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自成婚至今,他从未得到过朱若兰半分亲手赠予的物件。
可一个外来的八岁孩童,却轻易得了她亲手绣制的贴身锦囊。
忍无可忍!
待沈砚与朱若兰并肩走近、即将分开之际,朱舜华再也压不住怒火,径直从密林阴影中走了出来。
朱若兰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随即眉头紧蹙,满眼不悦:“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何不能在这?”
朱舜华怒极反笑,眼底寒意刺骨,“我若是不在这里,怎能亲眼目睹,你对着外男娇羞示弱,还主动赠送贴身信物!”
见他言语刻薄、恶意揣测,朱若兰脸色瞬间冷彻:“你居然暗中尾随偷窥,未免太过卑劣!”
“这是重点吗!”朱舜华厉声质问,“你要认清身份!你是我朱舜华的妻子,不是旁人的附庸!”
直到此刻,朱若兰才彻底听懂他话里的龌龊深意,瞬间又气又恼,俏脸涨得通红:“你的心思怎么这般肮脏不堪!”
“哦?倒是我龌龊了?”朱舜华冷笑不止。
怒火冲头之下,朱若兰再也克制不住,扬手便是一记清脆耳光,狠狠扇在朱舜华脸上。
啪!
声响清亮。
朱舜华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满眼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你敢打我?!”
朱若兰面色冰冷,字字铿锵:“朱舜华,别用你卑劣龌龊的心思揣度旁人!殿下心性澄澈、温润仁厚,胸襟坦荡光明,远不是你能比拟的!我朱若兰,也绝非你所想的那般不堪!”
这番话,彻底将朱舜华逼到暴怒边缘,几乎快要失控疯魔。
“好一个心性澄澈!好一个胸襟坦荡!”
他胸腔怒火炸裂,厉声嘶吼,“你们二人私下相伴、温情闲谈、互赠信物,反倒成了我心思肮脏?!”
“心是什么模样,看世间万物便是什么模样。”
朱若兰眼神冰冷,彻底失望:“你自己大婚流连风月、荒唐无度,骨子里卑劣浪荡,自然看谁都带着龌龊心思。不必多说,我与你无话可讲,离我远点!”
“你就是被这小鬼灌了迷魂汤!”
朱舜华又急又怒,沉声警示,“这殿下绝不简单,心思城府极深,根本不像表面这般纯良!”
朱若兰早已不愿听他半句辩解,转身径直离去,只留朱舜华独自立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接下来大半天,朱舜华刻意低调蛰伏,不再露面。
但沈砚驾临沧澜城、驻足朱家的消息,已然传遍全城,被所有顶尖势力尽数得知。
众人虽不知这名幼童的真实身份,却清楚是来自奉天城的顶级贵人。
无数势力想要登门拜见,却连半点机会都没有,能否得见尊面,全凭对方心情。
而此刻的沈砚,正静静复盘着朱舜华的为人心性。
“朱舜华身负界神底蕴,一生纵横无敌,骨子里早已养成唯我独尊、目空一切的傲慢天性。”
沈砚心中了然,暗自思索。
自己和朱若兰正常相处、简单交谈,在旁人眼中再寻常不过。
可落在极度自负、占有欲极致的朱舜华眼里,就是绝对的挑衅与冒犯。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让琉璃出手,彻底斩除这个隐患。
但他清楚,朱舜华虽修为跌落,却身负无数神界保命底牌,仓促动手成功率极低,反而容易滋生变数。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一点点瓦解他的心态、击溃他的自尊,稳步刷满任务成就值。
前世的他,只能卑微仰望高高在上的朱舜华,受尽折辱戏耍。
但今时不同往日,世事逆转、境遇互换。
从今往后,只剩朱舜华仰望他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