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怎么就成你的了

作品:《昼夜酸涩

    张铁梅怒目圆睁:“好你个黑心肝的,平白无故挨了一下子,腿都磕成这样了,反而成做错的了?”

    张铁梅右手食指直愣愣戳了过来,只差一点就戳到胡勇的脸上。

    胡勇一个大男人被表嫂指着鼻子骂,当下脸上就有些挂不住。

    但他眼睛往边上一扫,看到胡超比自己粗了一倍的大膀子,当下缩了缩脖子,脑子都清醒了许多。

    眼下形势严峻,胡勇也不敢得罪许清梨,只能拽着胡超到一边。

    “咱现在是住在海城,吃的喝的都是人家的,闺女是这个态度,万一再把女婿得罪了,咱几个都得被扫地出门,钱也拿不着,更别说出去玩了。”

    胡勇两只手捏在一起搓了两下,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咱这几天赌运正好,趁着这机会刚好乘胜追击,把之前输的钱全都拿回来。”

    胡超也歪着头想了一下。

    是这个道理。

    他们想在大城市扎根,就得抓紧了温泽礼这只大腿。

    不然别说吃香的喝辣的,人家动动手指头都能把他们送回北城。

    兄弟俩人达成了一致,再回来的时候,胡超板着脸冲张铁梅扬下巴。

    “又没啥大不了的事情,你给人家服软道个歉,咱们还是一家人,继续和和乐乐的过日子。”

    张铁梅反手指着自己:“你让我给一个下人道歉?”

    胡超有些不耐烦:“就说声对不起,又不掉块肉,赶紧麻溜的,别浪费时间!”

    张铁梅死活不乐意,冷板着一张脸。

    “我就不信我今天治不了你了!”

    胡超嘿了一声,扬手就朝张铁没打过去。

    眼见两口子又要打起来,胡勇赶紧在中间做和事佬,趴在张铁梅耳边说了两句,劝她息事宁人。

    张铁梅不情不愿地冲着阿奇一低头:“对不起。”

    语速极快,语音黏连在一起,压根听不清。

    阿奇尴尬的转头看许清梨,不知该作何反应。

    名义上,张铁梅是家里的客人,夫人的“娘家人”,他也不好太死计较。

    “要我说,今天这事双方都有错,表嫂吃点亏,主动道个歉,就这么过去了。”

    胡勇一拍手,笑眯眯的:“屁大点事情,还犯得着一家人伤和气,这不就解决了?”

    他满脸得意,好像这事就此解决了。

    许清梨却不打算就此揭过。

    她和许月茉发生过很多次小摩擦,记忆中许父许母永远都是这种态度。

    许清梨有错的时候就责怪他,许月茉做错了事情就不轻不重的和稀泥。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句话许清梨听了太多次了。

    但在她看来,对和错都是泾渭分明的,做错的人还要受到包庇,本质上就是一种偏心。

    许清离看阿奇:“打回去。”

    “夫人,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皮糙肉厚挨两下也没事的。”

    阿奇知道许清梨在给自己撑腰,但他不想让她难做。

    胡家就是一群无赖,吃一分钱的亏都得十倍百倍的要回来。

    许清梨的态度更加坚定:“你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给人当奴隶的,现在是新时代,哪有人能没理由随便打骂你?”

    张铁梅脸色一变,忌惮的看着阿奇蒲扇般的双手。

    那就是仗着人多势众才敢欺负阿奇,许清梨非要给他撑腰,张铁梅心里还真没底。

    “她刚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还回去,否则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过来断案!”

    张铁梅转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老公。

    胡超脸色铁青,但什么话都没说,态度表明一切。

    张铁梅刚往后退了两步,想要逃跑,阿灿已经顶上来,一手拦着她。

    “夫人都让你动手了,还等什么?”阿灿对阿奇说。

    阿奇咬了咬牙关,伸出手在张铁梅身上拍了两下。

    他顾及到自己力气大,又不想欺负女人,所以特地收着劲。

    即便如此,张铁梅一张脸也憋红了,一直狠狠地盯着阿奇,像要把他咬碎了。

    许清梨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所有人都听到:“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就按今天这个办法解决,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人,就要原模原样的还回去。”

    张铁梅咬着牙,羞愤的不说话。

    眼看许清梨起身往楼上走,温泽礼跟在她身后护着。

    吴翠红也刚反应过来似的,拔脚追了过去。

    上到二楼,她才出声喊许清梨。

    “清梨,”吴翠红喏喏的揣着手,“你看你都帮阿奇说话了,能不能帮我把那个镯子要回来?妈实在喜欢那个镯子,主要戴在我身上也刚刚好,这么好的东西给张铁梅不是糟蹋了吗?”

    许清梨手已经摁到门把手上,听到这话之后又转过头,冷眼盯着吴翠红。

    “别人的镯子在你手上戴了两天,怎么就成你的了?”

    吴翠红理直气壮的指责张铁梅偷东西的时候,大概忘了这镯子是她从许母的手上偷下来的。

    “我劝你最好别惹事。那只镯子市价最少要百万以上,我妈要是真心想计较,光这个价格就足够关你进局里吃两年国家饭了。”

    盗窃两千以上都足够吃牢饭了,一下偷几百万的镯子。

    吴翠红只能庆幸许母足够有钱还要面子,没心思计较这些小事。

    吴翠红的脸色一阵煞白。

    她不识货,只能看得出那只镯子价值不菲。

    但真没想到居然价值百万。

    那可是北城的一套房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张铁梅薅走了!

    吴翠红又是心惊又是心疼,捂着胸口愣了好几秒钟才大口喘了下气。

    “听见了没?”许清梨不耐地问。

    吴翠红恍恍惚惚,恍若神游:“……放心吧,妈肯定把镯子要回来。”

    她离开的时候脚步都在踉跄,许清梨只是看着,并没再说话。

    一直到吴翠红下楼之后,温泽礼才开口:“你故意的?”

    许清梨故意说出镯子的价格,在温泽礼看来,除了挑拨他们吵架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他一笑,眼中多了些深意。

    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泡久了,许清梨都学会使计谋了。

    许清梨掀起眼眸瞥了一下温泽礼。

    全当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尽快送他们走。”

    说完,打开房门进去,砰的一下关门,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把温泽礼关在了外头。

    温泽礼碰了一鼻子灰,却没半点不高兴,摸着鼻尖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