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一点也不想

作品:《昼夜酸涩

    谢素芳虽然还有所疑惑,但看许清梨不说,因此抿抿唇,乖乖把药塞进嘴里。

    温致远紧跟着吃了药,迫不及待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许清梨看了一眼手机,摇摇头,断然拒绝道:“现在还不行,等半个小时,药效发作了再说。”

    几人大眼瞪小眼坐了半天,谢素芳终于有些受不住,问了一声:“我们就这么干坐着,连句话也不说,我和你爷爷年龄都大了,受不了这种刺激,你还是先跟我俩打个预防针吧。”

    许清梨只是摇头:“我要是说出来了,你们更受不了刺激。”

    全家上下都知道许清梨的倔脾气,他们也没了办法,只能陪着干等着。

    好不容易挨过了半个小时,谢素芳早早就沉不住气了,老顽童似的往沙发上一靠。

    “再不说我可生气了。”

    许清梨不再卖关子,点头说道:“我今天见到温泽礼了。”

    谢素芳和温致远的期待一下啪嗒一下摔到地上,两人都沉默下来。

    许清梨:“不是做梦,我真的见到他了。”

    他俩还是不相信,甚至许清梨从眼神都能看出质疑。

    她索性不再说什么,而是干脆利落地起身,朝着屋外走了过去。

    温泽礼站在外面,分明是在自己家,但一看到许清梨却是满脸的焦灼。

    “你什么时候这么畏畏缩缩了?”许清梨不由分说抓住了他的手腕,质问道。

    谈大生意都没心虚过的人,现在却露出这样的神情,多少让许清梨觉得有些割裂。

    一前一后进了屋里,许清梨肉眼可见地看到谢素芳和温致远脸色陡然一变。

    “阿礼!”

    谢素芳惊叫了一声,身体本能地便站起来想要迎过来,可她脚下一软,竟然直直地向后栽了下去。

    要不是温致远接着,谢素芳便要直接磕在沙发上。

    温致远的状态也并不好,神情怔怔地看着温泽礼的方向。

    他们心心念念了整整三年的人骤然出现在眼前,两人竟一时间都忘记了该怎么说话,唯余震惊。

    “我应该不是眼花了吧?”谢素芳用力抓着温致远的胳膊,颤声问道。

    温致远:“……我好像也眼花了。”

    他们都看到了温泽礼。

    许清梨无奈:“这是真的,不信你们摸摸?”

    她把温泽礼的手拽到了两人面前,引导着他们挨个试探了一下。

    直到接触到柔软的触感,谢素芳这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阿礼,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回来?”谢素芳情绪十分失控地又哭又笑,激动得想要再次站起来,又被温致远按了回去。

    “你冷静点,别又太激动,注意自己的血压!”温致远连声提醒谢素芳。

    但她太高兴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体不适,转而轻轻瞪了温致远一眼:“你懂什么?阿礼回来我高兴一下都不成了吗?”

    说完,谢素芳又拉着温泽礼的手仔仔细细端详了好几个来回,“瘦了,在外面工作一定累坏了吧?一会儿让王妈给你做点爱吃的菜,炖个补身体的汤好好补一补。”

    温泽礼心情也更加复杂,笑着摇摇头:“我挺好的。”

    “好什么?看看这脸上的肉都没有了!”温致远在一旁吹胡子瞪眼。

    他们是不知道温泽礼在外面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但是光看状态也能猜得出来,他肯定过得不怎么样。

    都说孙子辈的有隔代亲,更何况温泽礼还是他们亲手抚养长大的孙子,他们看温泽礼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受一点委屈都不行,更别说是消失这么久。

    “奶奶,爷爷,那你们先聊,珍珠还在家呢,我不放心。”

    许清梨在一旁看了半天,随口找了证据便要起身离开。

    谢素芳忽然回过神,想起许清梨还在这里,赶紧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温致远的胳膊,拉着他起来。

    “哪儿能呢,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谢素芳容光焕发,由内而外迸发出了一股极强的生命力,“你们两个好好聊,今晚就留在家里吃饭,谁也别走了。”

    “是啊,你们夫妻俩也三年没见面了,都说小别胜新婚,正是沟通感情的时机。”

    温致远瞬间会意,对着温泽礼挤挤眼睛,让他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老两口难得腿脚如此利落,闪人的速度快得像是闪电,让许清梨看得一愣一愣的。

    “谁和你是夫妻。”许清梨小声嘀咕。

    离得近,温泽礼一耳朵就听到了,面上生出些许极淡的尴尬,望着许清梨。

    “抱歉。”他再次道歉。

    除了一遍遍重复自己的歉意之外,温泽礼似乎想象不到自己还能说什么。

    “除了道歉,别的你都不会了?”许清梨呵笑了一声,眼神讥讽地看着温泽礼。

    “……”

    温泽礼沉默,面对许清梨低头,似乎什么话都说不出的样子。

    许清梨便也不说话,俩人极度尴尬得僵持着。

    晚餐时间,老两口竭力想要活跃气氛,许清梨却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吃过饭就要回家。

    在他们的催促下,温泽礼追上了许清梨,跟在她身后恬不知耻地上车,自觉扣上安全带。

    “我副驾不坐人。”许清梨冷着脸说。

    温泽礼:“那你就当带了金条。”

    “金条也不坐副驾。”许清梨坚持道。

    话还没说完,温泽礼就已经可怜巴巴往了过来:“我走的时候你刚开始学车,说好了我要送你一辆车的,现在也没机会了。”

    许清梨冷笑了一声,神情冰冷到了极致:“你这些年都在外面做什么?”

    “……梨梨,你再等等,我就能告诉你了。”他无措的解释。

    许清梨面色发冷,踩了一脚油门,“我等得够久了,三年了,我没耐心了。”

    六年又三年,许清梨还有多少美好时光能在温泽礼身上浪费?

    她计算不了,也不愿计算。

    车停在别墅外,许清梨解了安全带要下车,右手却被温泽礼用力拽住,重新将她拉了回去。

    “梨梨,我好想你。”温泽礼从身后拉着许清梨,声音温柔委屈地说。

    许清梨却只发出了一声极淡的哼笑:“你一点都不想。”

    不然也不会三年没动静,活成了她心里的一个芥蒂,还以如此让人意外的方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