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中计

作品:《天命娇宠:跳出火坑后又成他的笼中雀》

    圣旨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前线。

    萧容辞这几天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

    他每天都待在养心殿,哪儿也不去,就守着那张让他心惊肉跳的堪舆图。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条红色的进军路线,心里不断地祈祷着。

    千万不要出事。

    苏温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有时候,她会给他沏一杯安神的茶。

    有时候,她会在他烦躁想杀人的时候,弹一曲舒缓的音乐。

    她知道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建议,也不是安慰,而是陪伴。

    两个人就这么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了三天。

    这三天,对萧容辞来说,比三年还要漫长。

    他派出去的鹰扬卫,还没有传回消息。

    前线的战报也断了。

    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恐惧的。

    之前哪怕只是行军几十里,镇国公都会派人送来一份洋洋洒洒的捷报。

    可现在整整三天,前线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音讯全无。

    萧容辞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最坏的情况可能已经发生了。

    第四天凌晨。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划破了皇宫的宁静。

    “报——!陛下!!”

    一个浑身是血,盔甲破碎的传令兵,骑着一匹快要累死的战马,冲到了宫门前。

    他从马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朝着皇殿的方向,冲了过来。

    “北境急报!北境急报!!”

    他凄厉的喊声,惊动了整个皇宫。

    萧容辞几乎是,从龙床上弹起来的。

    他连龙袍都来不及穿好,就冲了出去。

    苏温栀也紧随其后。

    当他们在养心殿门口,看到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传令兵时,两个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那个士兵,看到萧容辞,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陛下!败了!我们,全败了!”

    “镇国公,他……他……”

    传令兵,哽咽着,说不下去。

    “他怎么了?!”萧容辞,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睛,红得吓人,“说!镇国公他到底怎么了?!”

    “老将军他……他……战死了!”

    萧容辞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如果不是苏温栀及时扶住了他,他恐怕已经一屁股摔在地上了。

    “战死了……”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空洞得可怕。

    怎么会……

    怎么可能……

    那可是,镇国公啊。

    是大周朝的不败军神。

    他怎么会死?

    还是死在一群,他从来都看不起的倭寇手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温栀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有些,不近人情,“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

    她的冷静,仿佛也感染了那个快要崩溃的传令兵。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开始讲述那场噩梦般的经历。

    一切都和苏温栀预料的,一模一样。

    镇国公在经历了一路的,畅通无阻之后,变得越发地骄傲自满。

    他觉得东瀛人,就是一群闻风丧胆的懦夫。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对方的主力,毕其功于一役。

    所以,当他发现鸣梁谷里,有大量炊烟升起,疑似敌军主营的时候。

    他没有丝毫的怀疑。

    甚至连最基本的斥候侦查,都没有做。

    就带着十万大军,一头扎了进去。

    然后,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铺天盖地的,滚石檑木从两边的山崖上,砸了下来。

    无数的火箭,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射进了拥挤不堪的军队里。

    山谷的入口和出口,几乎在同时被巨大的障碍物堵死。

    十万大军,就像被关进了笼子里的羊任人宰割。

    他们根本就看不到,敌人在哪里。

    他们只能在绝望和混乱中,被巨石砸死,被大火烧死,被自己人的踩踏踩死。

    “老将军,他一直冲在最前面……”传令兵哭着说道。

    “他想冲出去,为大军杀出一条血路。”

    “可是敌人太多了,山崖上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老将军他身中十几箭,最后被一块滚石砸中了……”

    “他临死前,还在喊……还在喊……‘陛下,老臣无能’……”

    传令兵再也,说不下去了,他趴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整个养心殿前,一片死寂。

    所有听到这番话的,宫人太监侍卫全都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镇国公,战死沙场。

    这是大周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萧容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是苏温栀,却看到有两行血红色的眼泪,从他的眼角缓缓地流了下来。

    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的那根弦断了。

    “呵……呵呵……”

    突然,萧容辞笑了。

    一开始,他笑得很小声很压抑。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着头对着灰蒙蒙的天空,狂笑不止。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他笑着笑着,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是朕……是朕,害死了他……”

    “是朕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噗——”

    一口鲜红的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洒在了冰冷的石阶上。

    “陛下!”

    “陛下!”

    苏温栀和福安,同时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萧容辞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苏温栀那张惊慌和担忧的脸。

    他想,原来到了最后陪在他身边的,竟然还是这个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真实够讽刺的。

    萧容辞病倒了。

    急火攻心,吐血昏迷。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宫。

    太医院的院判,带着所有的太医,乌泱泱地跪了一地。

    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一样,却谁也不敢上前去诊脉。

    谁都知道,皇帝这个病是心病。

    心病,还需心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