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夷三族

作品:《天命娇宠:跳出火坑后又成他的笼中雀》

    他转过头看着苏温栀。

    灯火之下,她的脸白得几乎透明,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想怎么处置?”他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他问的是李家。

    苏温栀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目光缓缓地扫过底下跪着的黑压压一片的官员。

    她的眼神很冷,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所有被她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赵管事,”她再次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本宫再问你。”

    “你家公子卖国求荣所得的十万两黄金,现在在何处?”

    地上的赵管事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

    “在……在城西李家的一处秘密别院里……”

    “除了黄金还有什么?”

    “还……还有这些年公子和其他大人生意往来的所有账本……”

    “哦?”苏温栀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其他大人?”

    这话一出,底下跪着的官员里有好几个身体都明显地僵了一下。

    苏温栀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枉她特意让那赵管事把这句话说出来。

    她要让所有心里有鬼的人都坐立不安。

    她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把柄已经落在了她的手里。

    “陛下,”苏温栀转回头重新看向萧容辞,“臣妾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文通敌卖国,致使我大周十万将士埋骨他乡,此罪天地不容。”

    “而李斯年身为当朝宰相,治家不严,教出此等狼心狗肺之徒,更是罪无可恕。”

    “至于那些与李家同流合污、沆瀣一气的所谓国之栋梁……”

    她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一并严惩,绝不姑息!”

    她的话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响的丧钟。

    萧容辞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比星辰还要明亮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愤怒和痛苦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不仅仅要向东瀛人报仇,更要向这些啃食着大周骨血的内部蛀虫报仇!

    他要用最酷烈的手段清洗朝堂。

    他要用最鲜红的血液来祭奠那十万枉死的英魂!

    “来人!”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响彻整个紫宸殿。

    “将李斯年、李文以及所有李氏族人全部给朕打入天牢!”

    “即刻查抄李家所有家产!但凡有任何关联之人,一并给朕拿下!”

    “朕要亲自审问!”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赵管事身上。

    “还有他。”

    “把他给朕看好了。”

    “朕要他亲眼看着他那为了钱连国家都能卖的主子是个什么下场。”

    禁军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

    他们拖着人事不省的李斯年和烂泥一样的赵管事退了出去。

    大殿里一片狼藉。

    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官员一个个抖如筛糠。

    他们知道,京城要变天了。

    一场远比之前那次更加血腥、更加可怕的清洗即将来临。

    而这一切的开端都源于那个站在龙椅旁、神色淡漠的女人。

    她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权倾朝野的家族灰飞烟灭。

    她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满朝文武的生死荣辱。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敢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后宫妃嫔。

    在他们心里,她就是另一个皇帝。

    一个比萧容辞还要可怕的影子皇帝。

    天牢,大周最阴暗的角落。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空气里弥漫着血腥、腐臭和绝望的气息。

    李文,这位曾经锦衣玉食、风光无限的相府公子,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锁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

    他的四肢都被粗大的铁链固定在一个“大”字形的刑架上,动弹不得。

    他身上的绫罗绸缎早已被鞭子抽得稀烂,和血肉黏在一起。

    “水……水……”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着,发出微弱的气音。

    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两个太监提着灯笼走了进来。

    在他们身后,是身着一袭黑色龙袍的萧容辞,和依旧穿着那身素白宫装的苏温栀。

    萧容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刑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罪人。

    “李文。”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李文却像是听到了魔鬼的召唤,身体猛地一颤。

    他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皮,看清了来人。

    “陛……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饶……饶命……”

    “饶命?”萧容辞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很低、很冷,在这空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阴森。

    “你让朕饶了你?”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饶了那十万被你亲手送上黄泉路的大周将士?”

    “你有没有想过要饶了为国尽忠、战死沙场的镇国公?”

    李文武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是我……我没有……”

    他还在徒劳地狡辩着。

    “我只是……我只是卖了点消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死那么多人……”

    “你不知道?”

    萧容辞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李文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把详细的行军路线图和所有的粮草补给点都卖给了东瀛人。”

    “你现在跟朕说你不知道会死人?”

    “你当朕是三岁的孩子吗?!”

    他的手越收越紧,李文的头皮像是要被生生撕裂开来,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啊——!”

    “陛下……陛下,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看在我爷爷为大周操劳一生的份上,您就饶我一命吧!”

    他还想拿李斯年来当挡箭牌。

    “你爷爷?”

    萧容辞冷笑一声松开了手。

    他从旁边太监手里拿过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然后把手帕扔在了地上,像是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你放心。”

    “朕很快就会送他下去跟你团聚的。”

    李文的瞳孔猛地放大。

    “不……你不能……”

    “朕为什么不能?”

    萧容辞转过身背对着他。

    “李文,你通敌卖国、罪大恶极、天地不容。”

    “朕今日判你凌迟处死,三千六百刀,一刀都不能少。”

    “至于你的家族……”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夷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