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京城来信

作品:《天命娇宠:跳出火坑后又成他的笼中雀》

    看着信使消失在夜色中,苏温栀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京城的月亮,和这里的,应该是一样的吧。

    “萧容辞,你想我了吗?”

    她喃喃自语。

    “我好想你啊。”

    京城,皇宫,御书房。

    萧容辞烦躁地,将手里的奏折,扔在了一边。

    奏折上密密麻麻,写的都是一些,歌功颂德的废话。

    什么“陛下圣明”,什么“千古一帝”。

    看得他心烦。

    他已经回来三个多月了。

    这三个多月里,他没有一天,是睡过一个好觉的。

    他想她。

    想得快要发疯了。

    每天晚上,他都会去凤仪宫。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空无一人的寝殿里,一坐就是一整夜。

    他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她的那股淡淡的馨香。

    他能想象出她以前,就是在这里,看书写字,或者躺在床上懒洋洋地等他回来的样子。

    可现在这里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和无尽的思念。

    他恨不得现在就扔下所有的一切,骑上最快的马,冲到东南去,把那个狠心的女人抓回来。

    然后狠狠地,把她按在床上,狠狠地打她。

    问问她她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可是,他不能。

    他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看着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那些年轻的,充满了干劲的寒门官员,正在为了推行新政,而与那些盘根错错节的世家大族,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斗争。

    他知道他现在,还不能走。

    温栀用她的离开,为他换来了,一个最好的改革的时机。

    他不能辜负她。

    他必须,在她回来之前,把所有的障碍都扫平。

    把这个国家,变成他一言九鼎的天下。

    到那时他要风风光光地,用最盛大的仪式,去东南把他的皇后接回来!

    谁敢说一个“不”字,他就砍了谁的脑袋!

    这三个月,他几乎是以一种,疯狂的工作状态,在处理着朝政。

    他罢黜了,以王朗为首的,一大批,思想僵化,只知道结党营私的世家官员。

    他顶着巨大的压力,从寒门士子中,破格提拔了一批,有能力,有抱负,真正忠于自己的新鲜血液,补充到朝廷的各个关键位置上。

    他利用神机营,这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对京城和周边的军事力量,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洗和整编。将所有的兵权,都牢牢地,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他甚至开始着手,准备进行最困难,也是最重要的一项改革——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这项改革,毫无疑问,触动了整个天下,所有士族和地主阶级的核心利益。

    朝堂上几乎是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无数的官员,哭着喊着,说这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祖制,不能改。

    更有甚者,以死相逼。

    对此,萧容辞的应对,只有一个字。

    杀!

    短短三个月,因为反对新政而被他下令,抄家灭族的官员,就有十几家。

    菜市口的铡刀,都砍卷刃了好几把。

    整个京城官场,都笼罩在一片,血腥的恐怖之中。

    再也没有人敢当面,对他的决策提出任何异议。

    他终于初步实现了,他想要的那种“言出法随”的绝对权威。

    可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想要的那个,可以分享他所有喜怒哀乐的人,不在身边。

    他收到了她寄来的五封信。

    每一封,他都看了,不下百遍。

    信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能背下来。

    他知道她在东南,过得很好很充实。

    她像一个女王一样,在自己的领地上,大展拳脚,建设着她的理想国。

    他为她感到骄傲。

    但同时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巨大的失落感。

    她好像没有他,也过得很好。

    甚至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更快乐,更自由。

    而他没有她,就像丢了魂一样。

    这种不平衡的感觉,让他心里,堵得慌。

    所以,他一封信,都没有回。

    他就是想,晾一晾她。

    让她也尝尝,这种牵肠挂肚,抓心挠肝的滋味。

    他甚至有些幼稚地想,如果自己一直不理她,她会不会,就忍不住,自己跑回来了?

    “陛下,东南,八百里加急。”

    内侍总管林敬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将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和一个小木盒呈了上来。

    又是她的信。

    萧容辞的心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他冷着脸,哼了一声。

    “放那儿吧。”

    他假装毫不在意地,继续低头看面前的奏折。

    可是奏折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了。

    他的眼睛,总是忍不住,往那封信上瞟。

    林敬躬着身子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暗暗发笑。

    他跟了陛豆蔻下这么多年,还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这叫什么?

    这就叫,口是心非。

    御书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萧容豆蔻辞就这么,跟自己,较了半个时辰的劲。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过那封信,和那个小木盒,对着林敬,没好气地吼道:“都杵在这儿干嘛?还不快滚出去!”

    “是,是,奴才告退。”

    林敬憋着笑,连忙退了出去,还非常贴心地把御书房的门给带上了。

    萧容豆蔻辞看着手里的信,心里还在纠结。

    看?还是不看?

    看了,就显得自己,太没骨气了。

    不看……

    他做不到。

    “哼,朕就看看,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又说了些什么鬼话!”

    他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然后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撕开了信封。

    信的内容和前几封,大同小异。

    前面都是在兴高采烈地,跟他炫耀,她在东南的“丰功伟绩”。

    什么码头建好了,什么新船下水了,什么航海学院开学了。

    萧容辞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女人,真是……

    他都能想象出,她写这些字的时候,那副得意洋洋,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的样子。

    可是当他看到信的末尾,那几句带着撒娇和抱怨的话时。

    他的心,瞬间就软了。

    她说,她皮肤都变差了。

    她说,她快变成又黑又丑的老太婆了。

    她说,让他别嫌弃她。

    这个傻瓜。

    他怎么会嫌弃她?

    他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天天用最好的脂粉,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萧容辞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拿起那个小木盒,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雕刻得憨态可掬的小小的木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