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质问
作品:《庶女知意》 平心而论,露珠的容貌气度确实不像别家的一等大丫鬟,她长得勉强称得上是中人之姿。她身材壮硕,脸盘子也不小,偏偏眼睛又不大,肤色又偏黑黄,加上刚刚跌了一跤,发丝凌乱,衣襟沾灰,大嗓门又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实在是一点美感都没有。
露珠却没有一点自觉,挺胸抬头,自信的喊道:“你不谋我你喊我做什么?你觉得你长得好?”
她蔑视的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眼神里越发不屑,“浑身没个二两肉,长得歪瓜裂枣,青天白日的看到都以为是见了鬼了,有阳光大道不走,偏在犄角旮旯里躲着吓人,亏得是我,要是哪个贵人被你吓到了,你有几条命赔!”
“还好意思叫嚷,那破锣嗓子喊一声都阴嗖嗖的,你是来闹事的吧?!”
孙佩纹觑着露珠歇气的口,忙道:“你这女婢,牙尖口利的,你也得容人先说清楚,你胡说一通,我看颇有颠倒黑白之意。”
露珠在心里先骂了一句,见孙佩纹率领众人不偏不倚的正好撞到,琢磨着定是她闹出来的事情,今儿她也要逮着她闹腾一番!
定了心思,露珠便又叫嚷起来,“钱少夫人这话不对,不能因为我说的话多我就颠倒黑白了!”她指着那个书生,喝问道:“他一个男子好端端的藏在假山里做什么?正经爷们儿都在前院,他来园子里做什么?定是坏了什么不轨之心!”
那书生忙道:“我是要见......”
“就算您见您的家人也没有藏起来吓人的道理,再说了你找人也该托个妈妈或丫鬟来找,哪有你这般没规矩的?”露珠嗓门大,一出声就把那书生的话堵在了嗓子里。
衡国公府的一个管事妈妈闻风而来,一见那书生立在当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是谁家的,什么身份,忙拉扯住他的衣袖就往外走,“公子让老奴好找,您怎么跑到这里了,快随老奴去前院。”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夫人千叮咛万嘱咐的不可让人闹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尽快压下去才是。
那书生果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加上管事妈妈用了十分的力,他竟逃脱不开,硬生生被妈妈拉着走了三五步。
露珠见他张嘴,忙又喊道:“公子见着您的家人了?还是见到托付你事情的人?”
那书生的视线瞟了一下,紧抿了嘴没出声。
孙佩纹却幽幽说道:“你这女婢好生伶俐,堵的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愧还是夏三姑娘的调教出来了。”
露珠不卑不亢的微微低头表示恭敬,“钱少夫人过奖了,婢子的主子是个温良纯善的,时常教导婢子要谦恭待人,婢子时常铭记于心。”她摆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至于您夸的‘伶俐’,婢子真不敢认,不过是刚才吓到了有些应激。”
孙佩纹......我夸你了吗?
顺义侯府的少夫人笑道:“果真是伶俐的很,夸了她家姑娘,又解释清楚了。”
大理寺卿家的嫡女方思发出疑惑,“刚刚这丫鬟堵着人不让人说话,莫不是怕人说出什么损害她主子名声的话吧!”
“方姑娘觉得他会说什么损害我的话?”夏知意朝这边走来,眼神坚定,面色从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趁着众人都被自己吸引了,夏知意再次发问:“方姑娘认识刚才那人?或者你知道他的目的?”
方思忙对着众人解释道:“我怎么可能认识他?”
“那方姑娘怎么就笃定他会说出损害我名声的话来?”夏知意慢慢看向孙佩纹身后的每一个人,突然笑道:“莫不是贼喊捉贼吧!”
“你胡说什么?”方思立马喝问起来。
衡国公府的嫡女秦丽棠、二房少夫人小郑氏赶了过来,忙招呼大家散了,“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已经澄清了,那人喝多了胡言乱语的。”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大部分不会不顾主家的脸面继续追问不停,也就慢慢的散了。
夏知意帮露珠拍了拍身上的土,只问她伤没伤到。
小郑氏把人都送走了,又过来问具体情况。
露珠先看夏知意,夏知意也有疑惑,便道:“详细告诉大少夫人。”
露珠想了一下,便从肚子疼开始说起。
小郑氏想着,若是早上吃坏了东西,也不该快午时了才发作,便问:“别人有没有肚疼的?”
露珠摇头,“我们几个都喝了茶水,喝的又是同一壶茶,就我一人肚子疼。”
夏知意心念一动,“你喝茶之前,那小丫鬟给你擦杯子,别人喝茶之前可擦了杯子?”
“没有,婢子说不用擦,那小丫鬟热情的很,说擦一擦干净。”
小郑氏心下有了判断,细细问了端茶的小丫鬟的容貌身段,又问了给她带路的小丫鬟的容貌身段。
今日人多,要不然把小丫鬟们都叫来,让露珠一一辨认才是最好的。
夏知意道:“大少夫人若是还有疑问,尽管派人来叫我们,我这半日都在藏春亭坐着。”
小郑氏不由的多看了夏知意一眼,半日都在藏春亭坐着?大部分人都四处走动交际,可没几人愿意老实坐着的,这位小表嫂就这样胆怯?
她又细细观摩了一下,这面容、气度,实在不像是胆怯的样子。
小郑氏已经知道祖母对夏知意说的话了,她虽然心里瞧不上夏知意的出身,可作为主家她必须尽到责任,亲自送了她一程,道:“若是表嫂有需要的,尽管指使人去取,我大部分时候都在前面的花厅,若她们不听话,你只管来告诉我。”
“好,大少夫人尽管去忙。”夏知意说道。
小郑氏带着人离去,立即就安排人去问那书生是什么情况,敢在自家喜宴上闹事,必要清查到底!
露珠随着夏知意走了一段路,见四周没人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夏知意问道:“吓着了?”
露珠又谨慎的看向四周,再次确定没人后才说道:“姑娘,今天这事不对,要不是那个书生真的是个疯的,那就是有人要通过婢子陷害您,钱家少夫人来的太巧了。”
“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让婢子把一个淡蓝色的纸笺给您,我没接也没看。”
夏知意的脚步一顿,脑中飞快的回想着刚才的场景,她远远听到露珠的声音,噼里啪啦的,让其他人无法插嘴,原来是怕那个书生当众说出来。
她不由得皱起了眉,看刚才小郑氏的意思是要彻查的,若是那人乱说话,岂不害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