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李治大哭,吐露真心!

作品:《梦回大唐,我截胡了武媚娘》

    “来了!”

    “远东王的棺椁来了!”一匹快马如闪电掠过长安城下的平原,霜雪渐渐融化的巍峨古城为之一撼,一片哗然。

    一身黑袍,老态龙钟的长孙无忌的目光无悲无喜,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仅是他,还有他的许多党羽,子嗣,皆是如此。

    超高的修养,才是真正的贵族。

    那些看着棺材直接偷笑的,往往都不是什么真正的大人物,他们甚至不懂得收藏自己的情绪。

    城墙下,悲哭声瞬间四起。

    “七叔!!”

    李治悲呼,徒步往前一冲,却又不慎被树根绊倒,砰的一下摔在地上。

    “陛下!”

    群臣一惊,上前搀扶。

    李治推开,哽咽哭泣:“让开,朕要亲自接引七叔回家!”

    他再次爬了起来,脚步踉跄的往前赶,和当年李世民要崩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一带头,悲伤氛围渲染,哭泣的人就更多了。

    庞大的灵车队伍因为李治冲来,不得不停靠,不得不让开一条路。

    阻止其他人靠近灵车,还说得过去,但阻止李治靠近,这就有点不太合常理了,所以郭超也很懂的让开了一条路,只是没有让更多的闲杂人等靠近。

    怕就怕有人捣乱,怀疑诈死,故意试探。

    砰!

    李治满脚泥泞和露水,最终来到灵车上,趴着嚎啕大哭:“七叔,七叔啊!”

    “先帝离我而去,而今,你也丢下了朕!”

    “朕坐这个江山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用啊!”

    “呜呜呜!!”

    一代唐帝,趴着灵车,掩面大哭,这样的画面在整个华夏历史上都是头一次了。

    其带来的震撼性,不言而喻。

    此刻,长安城下,可能聚集了不下十万人。

    或许在这一刻,李治有政治作秀的因素,有不得不为大局考虑的妥协,甚至台词也是长孙无忌教的。

    就像他当年被选为太子一样的神助攻般。

    但他的哭泣,也未尝全是假的。

    那种哭泣,不像是李治这个年轻人能演出来的,如果他能演到这个级别,那么历史上武曌就没机会了。

    棺材内的李元昌听到了外面的哭喊,心中更加坚定了要铲除长孙无忌!

    这个权倾天下的老匹夫,以舅舅,老师,托孤大臣的身份,几乎左右了李治的意志。

    虽然,长孙无忌没有造反的能力,那样全天下都会镇压他,但他却有以这样身份,左右皇权的能力。

    而李治,本身不具备千古一帝的能力,控制不住这个凌烟阁之首,对其言听计从,照这么下去,万事皆休。

    要知道,历史上长孙无忌被杀,那是武曌跟他斗法,而非李治。

    试想一下没有二圣临朝,没有第一位女帝的帮助,长孙无忌家族还要称霸朝政多少年。

    灵车外。

    李治哭成泪人,垂首顿足,拍打灵车,情绪时而激动,时而悲伤。

    郭超,薛仁贵这些人都看在眼里。

    彼此对视的时候仿佛都在说,陛下到底还是个不堪重负的少年啊,在某些事情上甚至可能都不如魏王李泰。

    李泰坏是坏,但有城府主见,真上位,和长孙无忌的戏码大概是“舅舅帮我上位,我上位第一件事就找个小院子孝敬舅舅颐养天年”。

    李承乾更不用说,劣迹斑斑是事实,但造反也是事实。

    李世民他都敢反,匹夫一怒,还不敢办你长孙无忌?

    李承乾被废是自己不争气。

    而长孙无忌不想帮李泰,铁了心帮李治,何尝不是顶级权臣的提前预知和推演。

    “陛下,节哀啊!”

    “远东王战死,您不能再累垮了,您若再倒下,我大唐该何去何从!”有大理寺的大臣悲呼。

    “请陛下节哀!”群臣下跪,齐声呐喊。

    但到这个份上,李治也无动于衷,继续自己哭自己的。

    甚至他爬上了灵车,来到了已经盖板的棺椁上,瘫坐依靠在了边上。

    这一幕,让文武百官都震惊,但怎么劝阻,李治都不听。

    甚至直接放下了狠话:“汉王已死,谁再敢阻止朕和七叔说话,朕就杀谁!!”

    他是对着所有人说的,包括长孙无忌。

    那一瞬间,感觉到李治情绪失控的大臣们,再也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在外面等着。

    灵车上,李治抱住了棺椁,悲声哽咽。

    “七叔啊七叔!”

    “朕对不起你啊。”

    ”你怎么就突然战死在了吐谷浑,吐蕃大军不是被你打的抱头鼠窜吗?”

    他满带疑惑和痛苦,真情流露。

    “朕年幼无知时,最敬仰的是父皇,其次就是战无不胜的您,以及凌烟阁之首,治国能臣的舅舅长孙无忌。”

    “可现在已去两个,留朕一个面对这么困难的局面。”

    “吐蕃咄咄逼人,大唐内部矛盾加剧,您一死,远东地区彻底变的危机起来,朕该如何处理这动荡的局势,你们不在,朕是真有点力不从心了啊!”

    “在那张人人都羡慕的龙椅上,朕需要戴上一个面具,长孙无忌,褚遂良这些人对朕这个皇帝的要求太高了,每天要做什么都安排好了。”

    “礼部王匀等一大帮人都在约束朕,不允许朕做这个,不允许朕玩这个。”

    “朕身边的至亲,如皇后之流也是争权夺宠之辈,每天到朕的耳边吵吵吵,吵的朕都烦死了,朕感受不到母亲那样的亲情。”

    他眉目浮现痛苦和厌恶之色,此刻的李治不是皇帝,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年轻人。

    “如果可以重来,朕还是想要做小时候那个无忧无虑的晋王,那时候有父皇的庇护,朕什么都不用管。”

    “那个时候大哥二哥还在,他们都很宠朕。”

    “可现在,朕先说一句心里话都要爬上灵车,都要避开群臣,都要在七叔你已经死了后,才能开口。”

    ”这就是登基的代价吗?”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孤家寡人之路吗?”

    李治字字泣血,句句过心,每反问一句,都是他内心巨大压力的映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长期下来,他这个本就是临阵磨枪,没人了才被提上来的少年皇帝,几乎已经快要崩溃!

    历史上,他的太平皇帝之路并没有上演。

    那怕同样是和吐蕃翻脸,和历史上都不一样了,也遭到了滑铁卢。

    李元昌的战死,消息传回大唐,对整个盛唐的打击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