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最多半个月

作品:《别过来,老实Beta真生不出崽》

    谢愈眯了眯眼。

    确定那是自己的手机。

    可他明明记得手机一直放在口袋里了。

    难道真是在诊室里掏出来,忘了塞回去?

    “好的好的。”

    谢愈接过手机,蹙眉嘀咕着怎么记性变差了,低着头,一边认真地放好在口袋。

    丝毫没注意到走廊的空气变了味。

    谢知恩打了个喷嚏,往信息素味最浓的方向望了过去。

    无缘无故地蹦出一句,含糊,

    “爸爸……?”

    谢愈以为小孩想回去了,拍了拍裤子口袋,这回绝对不会忘了,抬起头,

    “好啦,马上就回去了。”

    “回哪儿?”

    本是自言自语,结果有人接了话。

    站在身前的沈劭之似是什么都没察觉,还伸着手逗弄谢知恩,捏捏他握着糖的小手:

    “恩恩,这个恩是哪个恩呢,恩典还是感恩,我们恩恩知道吗?”

    谢愈已经完全愣住了。

    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花了眼。

    在病房里休息得好好的人怎么会来。

    enigma眉间凝着浓重的戾气,肩宽腿长,步子迈得也快……

    等到了离他们只剩不到一米时。

    沈劭之才像是终于看见他,恍然般,扯出一个意外的笑,不紧不慢,

    “阿秉,你不是在修养吗?怎么突然下来啦?”

    陈秋秉一个眼神都未曾给alpha。

    他冷着脸,一言不发。

    直接把谢愈怀里懵懵懂懂吃糖的谢知恩接了过来,单臂托在怀里。

    另一只手攥住谢愈的手腕往来前的方向走。

    谢知恩在哪里,谢愈就往哪里走。

    无奈之下只得跟着,他掀开眼皮悄悄从侧面看了看enigma冷硬直挺的侧颜。

    不知何来的心虚,低头,发现陈秋秉握着自己的手背还渗着一小片干涸的血迹。

    当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

    谢愈叹气,轻轻晃了晃两个人相连的手,小声提醒:“有点疼……”

    陈秋秉力气像是与生俱来地大,尤其是生气的时候,谢愈觉得他能单手开榴莲。

    力道放小了点。

    在转到一个还算安静的走廊时。

    enigma突然停下了脚步。

    谢愈还在低头想着事儿,想弄清陈秋秉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

    难道是因为沈劭之?

    还是因为自己离开?

    这些都是有理由的。

    还没想完,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他结实的臂膀上,疼得捂住脑门,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秋秉……你怎么停啦……”

    “这个时候知道撒娇了?”

    陈秋秉动了动唇,终于开口。

    谢愈:“……啊?”

    陈秋秉手臂上淡青的血管爆起,突突跳着,从来的路上一直到现在。

    enigma的脸就没热过。

    心里存的怨气比天高。

    他发觉自己越是告诫谢愈不要做什么,这beta就越要跟他反着来。

    陈秋秉本以为谢愈是被沈劭之绑了或是怎么样,结果是主动跟人家走的。

    还站在走廊对着他笑。

    软着嗓子说谢谢。

    要是自己再晚来几步,下一秒是不是就跑人家里去了???

    昨晚还说什么没和沈劭之有交流。

    是没交流,是背着他交流,妈的,都说床上说的话不可信,这真就不可信。

    全他妈骗人的。

    陈秋秉快被气疯了,才靠输液抑制压下去没多久的热度又挤了出来。

    脸和脖子都攀上了层不正常的薄红,甚至有越来越烫的趋势。

    还有越来越烫的趋势。

    谢愈急得不行,enigma的脾气一点就炸,谢知恩还在他手上呢。

    生怕他吓到小孩儿。

    但就他现在的模样,根本听不清解释。

    情急之下,他左右瞧了瞧。

    确认这条走廊暂时空无一人。

    谢愈眼一闭心一横,按着陈秋秉的肩膀,踮起脚,快速啄了一下他滚烫的唇角,

    “你、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

    陈秋秉老爱黏黏糊糊亲他。

    这个,他应该是喜欢的吧?

    奇迹一样。

    陈秋秉在心里乱窜的火和郁气突然平和,垂着浓密的睫毛,看向眼前人乖巧紧张的脸,臂弯里的小omega还在不解。

    谢知恩抱着他的脖子,又不确定地嘟囔了一声爸爸好……

    谢愈眨眨眼睛,觉得有效果。

    又费力地踮脚,想再碰了碰。

    结果还没挨着,就被扣住了后脑勺,接了一个短暂无声的吻,呼吸纠缠着,很快松开。

    陈秋秉脸色终于好了点,露出了最本质的不虞,“我不问你,你自己说。”

    谢愈小心翼翼擦了擦嘴。

    面红耳赤地小声跟他解释,“你爸爸他们来了,我总不能留在那儿……”

    “怎么不能?”陈秋秉反问。

    这下轮到谢愈困惑了。

    他挠了挠脑袋,茫然地看着他:

    “我们俩的关系……这个,不太方便让他们知道吧?”

    “随随便便编个身份糊弄过去不就行了,”陈秋秉一字一句,“总比普通朋友好。”

    谢愈“啊?”了一声,嘟囔,

    “不是挺好的嘛。”

    “那咱俩是朋友么?”

    “……哦,知道啦。”

    陈秋秉倚着墙,说话的同时释放着信息素安抚,让小omega安安心心趴他怀里吃糖,不吵闹。

    如果单是为这个事儿,他也不会怎么生气,但眼下有更重要的,强调,

    “谢愈,我说过多少遍,离沈劭之远点,有天你被他卖了都怕是不知道。”

    这回谢愈没有点头,反驳了一下,

    “我们是真的有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为了恩恩的眼睛,才找他的。”

    陈秋秉哂然,舌尖抵着上膛,“那你说说看,他帮了你些什么?”

    每次谢愈觉得自己理直气壮的时候。

    一对上这个enigma,那些底气就莫名其妙地烟消云散了。

    他撇了撇嘴,又变得小小声:

    “是关于眼角膜的……医生说最快三个月就能排到,我就——”

    才刚说几个字,就被陈秋秉淡声打断,

    “从你和这小omega搬到我家那天起,我已经让人去调配全球眼库。

    最多半个月,就可以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