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能活得太无趣

作品:《别过来,老实Beta真生不出崽》

    这算是谢愈搬进大平层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真正带谢知恩出门。

    陈秋秉虽没亲自陪他们,但执意要给他们配保镖,谢愈觉得太没必要了。

    他并不是什么拥有家财万贯的大人物,反而身后跟着一堆人,更显招摇。

    好在这些都算合理要求。

    见他坚持,陈秋秉也只好撤了保镖,只反复叮嘱,遇到任何事,一定要马上联系他。

    谢愈望着他的眼睛,说了声“好”。

    当初就是因为离医院近,才买的这套房子。

    从家到医院,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

    谢愈按着昨天医生给的地址找到了科室,医生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见他到了,微微颔首:

    “谢先生。”

    简单打过招呼,医生便带着他往里走。

    既然来了,就不必再单独抽血取样。

    直接检查就是。

    顺便也按谢愈的要求做了一整套全身项目。

    谢愈早就清楚自己身体是怎么回事,全程都很是配合。

    等各项检查做完,一上午也就过去了。

    结束后,beta抿了抿嘴,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我身体……没出什么问题吧。”

    医生看着手里的结果报告,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花了两三个月的时间。

    总算如了陈秋秉的愿。

    他也不用再大半夜被叫起来,揣摩他家少爷的心思了。

    医生扬起一个情真意切的笑:

    “谢先生,您的身体状况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好,放心就是。”

    说话时,他仔细观察着谢愈的反应。

    确认没有异常,才斟酌着把具体结果告诉了他,并给他开了……

    随后,他对着报告单拍了张照,连忙把这个好消息发给了陈秋秉。

    “......谢谢。”

    尽管早就知道。

    但真正看到报告的那一瞬,谢愈心里还是难受得发紧,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垂下眼,看了看自己。

    片刻后闭了闭眼,转身出了科室。

    谢知恩一直闷闷不乐。

    他被保姆抱在怀里,小脸蔫蔫的,直到看见谢愈出来,才咧开嘴,软声软气地叫爸爸。

    一切似乎都明了了,谢愈的心静了下来。

    他得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把谢知恩照顾好,其他的,都排在后面。

    谢愈越过了取药的窗口,直接朝大门走去,保姆以为他忘了,小声提醒:

    “谢先生,那药——”

    “不用取,家里有。”

    保姆不敢逾矩,没有再多嘴。

    谢愈抱着谢知恩正要离开医院时,一抬头,却见一道熟悉的人影迎面走来。

    沈劭之含着笑,眼神直勾勾看着他,眉梢轻挑:“嗨,好巧。”

    谢愈:“……”

    这人目的明确,一进来就直奔他这边,哪像是碰巧来看病的。

    他想起昨晚的消息,眉头轻轻拧了一下。

    这个点医院人正多,想假装没看见沈劭之,直接走掉。

    不料沈劭之几步就到了跟前。

    alpha单手插着兜,随性散漫。

    他目不斜视,看看谢愈警惕的脸,再看看他怀里戴着防护镜的小omega。

    唇角的笑意渐深,眼底却没什么真实的笑,他往左侧稍显空荡的走廊抬了抬下颌,

    “方便找个地方聊聊?”

    "......不想聊。”谢愈很果断地拒绝。

    沈邵之舌尖顶着上颚,闻着他身上已经算浓的enigam的信息素气息。

    除非整日都泡在enigma的滋养下,否则不会浓到甚至让人忌惮的地步。

    “这里人不少,我也不可能对你做什么。况且,你这孩子还流着陈家的血呢。”

    走廊深处,只偶尔有人路过。

    个个行色匆匆,没谁在意旁人的事。

    谢愈知道陈秋秉兄弟多。

    却实在想不通,沈劭之为什么总盯着他和陈秋秉之间的事。

    更猜不透这人专程来找他的目的。

    他后背抵着墙,抬眼看向alpha。

    意料之外地,沈劭之动了动唇:“上回,你还记得我在电梯里说过的话吗?”

    电梯?

    谢愈早就忘了他说过什么,只记得他给自己递过一张名片,后来被自己扔了。

    总不能是为了这事专门来兴师问罪。

    见谢愈回忆不起来的模样,沈邵之慢条斯理地提醒:

    “我说啊,陈秋秉能给你的,我都能给。所以,有考虑过跟我在一起吗?

    我可以把这个小孩当亲生的来养。

    只要你答应,我立刻让律师启动信托,把你和孩子设成受益人,保你们衣食无忧。”

    说了一大串,谢愈都没怎么听明白。

    也不知道信托是什么,不过以这个为条件,想来是自己触及不到的东西。

    谢愈更狐疑了。

    思绪里,理出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反问:”如果我跟陈秋秉没有关系,你也不会来找我吧?“

    沈劭之对答如流,轻轻喟叹一声: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你有点意思,你应该看得出来。”

    事实是,那晚谢愈只从他身上看出了恶劣和轻蔑,别的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抱着谢知恩往旁边挪了挪,故作镇定:

    “你知道恩恩是你兄弟的孩子,为什么还这样做,你不怕陈秋秉生气,找你麻烦?”

    “阿秉这辈子过得太顺了。”

    沈劭之往前迈了一步,垂眸注视着他,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

    “可人的一生,总不能一直这么顺下去,总得遇着点阻碍,不然多无趣啊。”

    alpha那语调顿了顿,像在说给谢愈听,但其实更像在自言自语,

    “你不觉得吗?想要什么勾勾手就有了,不想要的,无论情谊再深,都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