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放心

作品:《别过来,老实Beta真生不出崽

    “你就放心住我这儿吧,陈秋秉绝对找不到这里来。”

    费琳舟端着一碗粥进房间,搁在床头柜上,语气相当笃定:

    “就算他找来了,也进不了这个门。”

    听着他信誓旦旦的保证,谢愈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感谢了。

    他虚弱地从床上撑坐起来,后背抵着靠枕,对费琳舟牵起一抹极浅的笑:“真的很谢谢你,等我身体好点,会尽快找住处的。”

    谢愈原本的打算,就是做完手术后带谢知恩回老家。

    哪曾想麻醉的劲头太强,一直到现在,走路都得扶着墙,或靠人搀着。

    一个人生活目前根本不可能。

    于是费琳舟一马当先拍了板。

    谢愈刚出院,就被他塞进车里,一路开到了这里,美其名曰适合休养。

    回老家多不方便,光是为了谢知恩复查眼睛,就得来回折腾好几个小时。

    纪茉他们也觉得妥当。

    若真要躲人,费琳舟这儿简直是绝佳去处,安保严格,房子也比他们大。

    最初谢愈还以为只是个普通居民楼,到了才发现是栋小别墅。

    比不上陈秋秉那里,但也算得上气派。

    谢愈刚到这儿时,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被他们重新送去陈秋秉家了,心惊肉跳。

    看着谢愈小心翼翼,费琳舟抱着胳膊,

    “你就在我这儿想住多久住多久,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跟纪乡说的一样,尽管开口。”

    反正帮谢愈,他挺乐意的。

    跟陈秋秉作对,他更乐意。

    说起来,他跟他那位大明星对象拖到现在都没分手,里面还有陈秋秉一份功劳。

    不止是他跟应瞿禾第一次上床的契机靠了陈秋秉。

    就连有次他为了躲应瞿禾的易感期,直接跑学校躲了三天。

    结果去图书馆的时候被路过的陈秋秉瞧见了,手机一掏,一张照片发给了应瞿禾。

    然后就跟遛狗似的,他走到哪儿,陈秋秉拍到哪儿,根本无处遁形。

    要不是校园里禁止斗殴,费琳舟是真想冲上去把那个摄像头给掰下来。

    最后应瞿禾循着照片的踪迹,戴个口罩就进学校把人逮了回去。

    硬熬了七天,他才下床。

    能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陈秋秉打了一架。

    他练了十几年的拳,不是白练的。

    或许是体力还没恢复到全盛,陈秋秉又是个让人又恨又妒的enigma。

    最后只打了个平手。

    他忘了有钱人最是小心眼。

    后来好几次,应瞿禾刚拍完戏从外地回来找不到他的时候。

    他都是被陈秋秉派来的人打晕,包装成圣诞礼物,直接送到应瞿禾家门口。

    应瞿禾是开心了。

    抱着他又亲又吻,夸他性感。

    他只想砍人。

    忍了又忍,才没有见一次打一次陈秋秉,这事儿才算完。

    他看着床上那个像大病初愈的beta。

    巴掌大的小脸白皙秀气,眼睛像小鹿似的,水润润的,又总替人着想。

    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费琳舟被这样一双眼睛望着,倒是局促起来,陈秋秉怎么就那么命好?

    脾气臭,恶趣味还重,偏偏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居然还不好好对人家。

    他挠了挠后脑勺,手忙脚乱把粥递到谢愈嘴边,又倏地意识到这个距离有点太近了。

    谢愈的嘴都还没张开,他就急急忙忙把碗放下,转身往门外走:

    “我去看看恩恩醒了没,再让保姆过来照顾你!”

    麻醉的劲已经过去大半,虽说身上还虚着,但自己吃个饭完全不成问题。

    年轻的alpha精力足,走得快,等谢愈说完,费琳舟已经没影儿了。

    谢愈有些无奈,慢慢地喘息,过去把粥端起来,嘴唇贴着碗沿,小口小口喝。

    费琳舟他们说得对。

    要是回老家,一方面不适合养身体。

    另一方面,谢知恩的眼睛正处在最佳恢复期,弱视训练和复查一样都不能断。

    但是,也不能长时间住在别人这儿。

    谢愈思虑着,就在京市租个小房子,等到谢知恩的眼睛好了,再带他离开京市。

    他不喜欢京市。

    这座城市给他的,只有冰冷和不真实。

    他也不确定陈秋秉到底知不知道真相。

    若不知道,或许等时间一长,陈秋秉也会慢慢忘了他,开始新的生活。

    就这样吧。

    各过各的,就是最好的选择。

    谢愈擦了擦眼睛,心口出奇地平静。

    等保姆走进来时,粥已经快喝光了。

    保姆忙扶着他躺下,替他掖好被角:“先生,您好好休息。”

    他的确还困,浑身提不起什么力气,浓黑的眼睫轻轻颤着,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好。”

    就在保姆开关门的间隙,谢愈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嘈杂。他

    问保姆出了什么事。

    保姆温声安抚:“有人要擅闯私宅,已经被费先生找安保拉出去了,您安心吧。”

    谢愈心一紧:“那人……是谁?”

    陈秋秉这么快就找来了?

    保姆回忆着:“没看清,不过那信息素挺吓人的。您放心,他进不来。”

    谢愈更不安了。

    在他的记忆里,陈秋秉总是神出鬼没,想去哪里都拦不住。

    他吞了吞津液,问:

    “我的宝宝在哪儿?”

    “那个小朋友吗?就在您隔壁,还在睡觉。”

    谢愈掀开被子,跌跌撞撞下床,把保姆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他。

    只有谢知恩待在自己视线范围内,他才能稍稍安心。

    他必须和自己的宝宝待在一起。

    楼下,费琳舟气定神闲窝在沙发里。

    还有闲心给自己的兄弟打电话,约着过几天去俱乐部打拳。

    外头那砸门声砰砰作响。

    他全当作背景音。

    “他妈的,费琳舟,把门打开!我和他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秋秉站在门外,双目通红。

    他顺着那帮alpha挨个找过去,最后找到这里,费琳舟的反应已经让他确定。

    谢愈就在这里面。

    他现在无比地想见到谢愈和谢知恩,无论让他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他有太多话都想跟谢愈说了。

    可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肩膀突然被拍了拍。

    陈秋秉阴沉沉地转头。

    被他一个电话叫来的应瞿禾一身黑,戴着口罩和帽子,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这样,他不可能给你开门的。”

    陈秋秉简直气笑:

    “那你能有什么办法让他开?”

    应瞿禾清了清嗓子,拉下口罩,动作不疾不徐地按门铃:“小舟,开开门,是我。”

    门内静了一瞬,而后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