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衣摆微脏

作品:《别过来,老实Beta真生不出崽》

    屋子里安静宽敞,却只有谢愈一个人。

    他脸上是还没收起的慌乱,意外地看着他们:“你、你们怎么进来啦?”

    一窝蜂的alpha。

    不知道的以为是来干仗的。

    空气里弥漫着很重的乌木沉香气息,尤其谢愈身上,几乎被腌透了。

    只是没有那股惯常的威压。

    很温和。

    纪乡已经很笃定陈秋秉来过。

    他怕吓着谢愈,先让其他几个兄弟在门口等着,自己放缓语气,很认真地问:

    “谢哥,我们都在,你别怕,发生了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谢愈一点都不想让纪乡他们担心,懊恼陈秋秉为什么要释放信息素。

    这有什么意义?

    他又不是omega和alpha,标记不了,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陈秋秉来过。

    谢愈面露迟疑,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们。

    这时费琳舟也进来了。

    眼神跟扫描仪似的,没放过房间的每个角落,通通扫视了个遍。

    可肉眼所及处,哪里还有第二个人。

    那不同寻常的气味总不能是香水吧?

    他可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阳台。

    半透的白纱帘被夜风一下下拂起,把阳台外的昏暗模糊得若隐若现。

    那是唯一没被检查过的地方。

    谢愈呼吸都轻了。

    他看着费琳舟走过去,一把掀开窗纱。

    自己捂住脸默默背过身去,已经无法想象那个场面,却是疑惑的一声响起:

    “不对啊,这也没人。”

    谢愈眨眨眼,有些茫然地望过去。

    外面吹着风,阳台空空荡荡。

    哪里还有陈秋秉的影子。

    费琳舟不死心,拉开门走了出去。

    冷风裹着深夜的寒气往领口里钻,他打了个寒颤,扶着栏杆往楼下张望。

    底下黑黢黢一片,连个可疑的影子都没有。

    他缩了缩脖子,赶紧退回屋里,小声嘀咕:“难不成是咱们嗅觉出问题了?”

    一个人闻错还说得过去。

    可他们明明都闻到了。

    谢愈都懵了。

    这会儿回过神,才反应过来这里是二楼。

    就这几分钟的工夫,想从阳台撤离,除了直接跳下去,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不非死即伤。

    还是说enigma这个性别已经超脱世俗了?

    心脏不知为何紧了紧,谢愈余光陡然瞥见那放在床上的一件黑色风衣。

    依稀记得是陈秋秉脱下的。

    纪乡也注意到了,眉梢动了动,拎起来,

    “谢哥,这是你的衣服?”

    谢愈回应得有点子艰难:

    “......啊,对。”

    有什么东西不小心从风衣的口袋滑了出来,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有人捡起来,发现是个小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的气味和房间里弥漫的信息素如出一辙。

    甚至闻上一点就能让浮躁的心平静下来,那人没多想,只当是香水,纳闷道:

    “纪乡,会不会是这屋里喷了这个,咱们才闻岔了?”

    有人台阶谢愈就下,磕磕巴巴:

    “我往房间喷了一点点,没、没想到......味道很那么浓。”

    纪乡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正想再问问谢愈,却被费琳舟搂住脖子,不由分说往外带:

    “好了好了,别影响谢哥休息。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等会儿烧烤就到了,奖励你多吃几串,谢哥早点睡啊,晚安。”

    “好,你们也是。”

    他们走的时候,顺道把门也带上了。

    后知后觉,谢愈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他想把那些杂念甩开,踟蹰不定。

    还是决定去阳台看上一眼。

    至少确认一下情况。

    今夜风大,已经下起了小雨。

    谢愈站在阳台上,细白的手指搭在冰凉的栏杆上,打开手机灯,朝一楼的草坪照了照。

    除了被风吹得摇晃的树影和几丛花,什么也没有。

    陈秋秉的安危,跟自己没有关系。

    是他自己要爬上来的。

    谢愈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抿了抿唇,最后又往楼下照了一下。

    还是空无一人。

    他缓慢转身,准备回房间。

    “愈愈,我就知道,你还是很关心我。”带着低冽笑意的嗓音倏地从他侧面传来。

    谢愈身形一顿,仓皇扭头,手机照明灯也跟着晃过去。

    陈秋秉就站在隔壁的阳台上,身上只穿了那件薄薄的高领毛衣,发丝被冷风吹得凌乱。

    眯了眯眼,扯着唇角对谢愈笑,

    “快进去吧,别省得又感冒了。”

    谢愈真的无话可说了。

    这enigma怎么跟蜘蛛侠似的。

    早知道就不出来看了,beta抓抓耳朵,折回房间,把玻璃瓶和风衣抱出来:

    “你自己的东西,带走。”

    作势就要扔过去。

    陈秋秉也配合地伸手要接,却说:

    “衣服给我就行,那个小玻璃瓶,本来就打算给你们的,留着吧。”

    谢愈蹙了蹙眉:“有什么用?”

    陈秋秉恢复了正经的姿态:

    ”给恩恩的。“如今但凡涉及孩子的事,他都不敢再开玩笑。

    他错过了他们的三年,打心底想弥补:

    “我找人提取的,是我体内纯度最高的安抚性信息素,对恩恩恢复有帮助。”

    父亲的安抚信息素,在年幼的alpha和omega成长中不可或缺。

    何况还是enigma极为稀缺的信息素。

    谢知恩这阵子眼睛恢复得快,身子也不像从前那样,稍不留意就肺炎住院。

    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

    见谢愈表现出迟疑,担心谢愈不接受,陈秋秉索性也不多待了。

    他利落地一个越身翻过栏杆。

    压低重心,跳到空调外机上。

    又看准落点,侧身踩住外墙的腰线,屈膝落在了地面上。

    如果不是下了雨,地面湿滑,落地的瞬间摔了一跤,整个过程简直行云流水。

    enigma个子高,占地面积大。

    这一下摔得实实在在。

    但一想着谢愈肯定在看自己。

    陈秋秉不到两秒就故作镇定地站了起来,拍拍衣摆,若无其事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