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特殊

作品:《别过来,老实Beta真生不出崽

    谢愈当即就急了:“小孩每天都是我来接送,怎么能随便让人接走他呢?”

    老师见情况不对,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了,有些为难,解释:

    “因为这段时间,好几次看到那位omega先生来探望恩恩,我还以为……”

    谢愈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模糊的面部轮廓,难道是……陈秋秉的父亲?!

    半年多的时间没再跟陈家的人有过联系,如今再想起来,还有些恍惚。

    随之而来的,是仓皇。

    据老师所说,他们经常来看谢知恩。

    而自己从来都没发觉过,今天还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直接把谢知恩接走了。

    接去了哪里?

    巨大的心慌涌了上来。

    他跟老师说,谢知恩的监护人只有自己,也只能由自己来接。

    说完便离开了幼儿园,开始找人。

    不过还没走几步,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来电,ip显示在京市。

    谢愈看着那串号码,没由来地感觉这跟接走谢知恩的人有关,按下了接听。

    那边先开了口,声音极柔和,温润得像能透过听筒描摹出那人如玉的脸庞:

    “是小鱼吗?”

    已经很少有人这样叫自己了。

    谢愈心里慌得没着落,抿着唇应了一声:“嗯,是我。”

    “我是陈秋秉的爸爸隋清,冒昧打扰你和孩子了,我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方便见一面吗?”

    那边像是怕他多想,又补上一句:

    “那时只剩他和几个小朋友被老师陪着,我看着不忍心,就先带他出来买点吃的了。”

    谢愈明白了,他每天五点下班。

    比幼儿园放学晚了一个多小时。

    等他赶去接人时,园里通常已经没剩几个孩子了。

    谢知恩每次都眼巴巴的扑过来。

    他握紧手机,声音有些干:

    “等我一会儿。”

    咖啡厅离幼儿园不远,谢愈经常路过,于是马不停蹄就朝那边赶过去。

    几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谢愈轻轻喘了喘,推开玻璃门。

    远远就看见一个气质出众的omega坐在软包靠椅里,眉眼温柔,正拿着面包喂身旁的孩子。

    谢知恩仰着小脸,鼓着嘴,吃得不亦乐乎。

    他视力好了,看什么都觉得惊奇,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到处张望。

    结果看见了谢愈朝自己走来,立马忘了松软面包的滋味,扭头跟隋清说:

    “等等,我爸爸来啦!”随后就哼哧哼哧趴下椅子,朝谢愈奔过去:

    “爸爸!”抱住谢愈的腰。

    谢愈见自己的宝宝没出什么事,嘴角还沾着面包屑,缓慢松了口气。

    他把小omega抱起来,看向隋清。

    很早之前,曾在医院见过隋清一面,如今再看,也没什么变化,比较好相处的模样。

    但谢愈还是难免紧张,他很害怕自己预想的那最坏的可能性发生,

    “您找我,有什么事?”

    “先坐吧。”隋清招手唤来服务员,替谢愈点了一杯摩卡,甜的,不会太苦涩。

    谢愈抱着谢知恩,心怀忐忑地坐下。

    谢知恩窝在他怀里,甜甜地跟他说自己吃了好多好吃的,都快吃饱了。

    不过还是吃得下晚餐。

    上幼儿园之后,接触了同龄的孩子,小omega开朗了许多,说起话来也流畅了。

    谢愈摸摸他被喂得圆了些的小脸,抬起眼,看向对面的隋清:

    “您说吧。”

    先前还维持着温文姿态的omega,眼底却浮起一丝淡淡的惆怅:

    “这半年,你有见过阿秉吗?”

    陡然再听到这个名字,谢愈倒没了以前翻搅似的难受,微微蹙了蹙眉,摇了摇头:

    “没,我和他,很久没有联系了。”

    上次见到陈秋秉,还是他偷偷摸摸给谢知恩戴平安锁的晚上。

    之后就毫无踪迹。

    他也没有刻意地去搜寻有关他的消息。

    从心底理所认为像陈秋秉这样有权有势还傲气的enigma。

    在被三番两次拒绝后许是放弃了。

    就算真想要孩子,也大可以找别人生,不会非揪着谢知恩这一条血脉不放。

    听谢愈这么说,隋清还是难免诧异,神色微动,轻叹了一声:

    “他失踪了。”

    谢愈惊讶:“……失踪?”

    “嗯。”

    隋清的手搭在谢愈放在桌上的手背上,力道很轻,谢愈有些不自在,也没抽开。

    “他们之间的事,我们不会过多参与,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沈劭之?他几年前犯了错,阿秉收集证据,把他送进去之后,自己也消失了。”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巨大。

    谢愈的大脑险些没能消化过来。

    沈劭之坐牢了?陈秋秉失踪了?

    所以,陈秋秉不是没来找他。

    只是遇到了危险?

    隋清看着谢愈脸上那点细微的反应,温声道:“所以,小鱼若是知道阿秉的下落,可以联系我们。”

    谢愈很快把那点波澜压了下去,抿了抿唇:“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说着,他抱着谢知恩就要起身,

    “既然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谢愈不想再参与有关陈秋秉的任何事。

    连陈家的权势都找不到陈秋秉,他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小鱼。”

    隋清叫住了他,维持着温和的笑意,却是认真:“阿秉做错了事,我们不会偏袒他。”

    陈秋秉的脾性,和他的父亲两模两样。

    至少和隋清相处时,会不自觉放松下来,天然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质地。

    让人愿意多听他说几句。

    谢愈身体微微顿住。

    一些被他强行压在深处的记忆,隐隐有破土而出的趋势。

    这段日子,他都在尽量避免想起有关陈秋秉的一切。

    可现在被再次提起,那些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陈秋秉的脸,他曾说过的话,他们之间的纠葛以及那些化不开的亲密。

    半年时间。

    完全忘记一个人有点难。

    谢愈深深吸了一口气息,转头看向隋清,尤为不解地问了个问题:“您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陈秋秉在哪儿。”

    隋清垂眼看了一眼时间,的确不早了,他也跟着站了起来,陈述:

    “阿秉说,你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