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长大的地方
作品:《别过来,老实Beta真生不出崽》 陈秋秉,做饭,好吃。
这三个词根本连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谢愈依稀记得当时陈秋秉给他下的面。
只能称得上能吃,是熟的。
他都忘了当初自己是怎么吃完的。
谢愈还是难以相信,村长嘴里描述的那个人,跟他认识的陈秋秉几乎像是两个人。
要么,那人根本不是陈秋秉。
他不死心地追问:
“村长,您说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啊?”
村里鲜少来外人,偶尔来几个,便让人记很久。村长拧着眉回忆:
“嘶,大名我倒是不清楚,好像是叫什么饼?难怪人也这么壮实,我们都叫他阿饼。”
那看来就是了。
这世上应该也没有第二个名字带秉的enigma。
谢愈一时语塞,有些艰难地应下:
“……好,我知道了。“
所以说这半年时间陈秋秉压根不是失踪了。
他是跑到望水当厨师去了?
这简直,太荒谬了。
难得有在外打拼的年轻人给村里来电话。
村长还有点舍不得挂,绞尽脑汁地找话跟他多聊几句。
忽地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那个阿饼还说认识你呢,说你是他的什么……普通朋友。
不过小鱼啊,之前没听你提起过他,要真是认识,改天你放假了回望水玩几天嘛。
望水这段时间发展可好了……”
后面的,他已经听不太清村长在说什么了,扶着额头,抑制着说不认识陈秋秉的冲动。
毕竟是他自己打来电话问人家下落的,缓了一下,谢愈轻声打断:
“您要是再遇到他,方便告诉他一声,让他回京市吧,他家人一直在找他,而且……”
说到这里,谢愈停顿了一下,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些荒诞:
“……他还在读书,没毕业。”
村长这下震惊了:“还、还没毕业?”
他依稀记得,那enigma刚来望水的时候,瞧着挺精神一个年轻人,穿一身叫不出名字的名牌,就是看什么都嫌弃得不行。
不过没多久就入乡随俗了。
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嫌弃相,但有时候会帮村民挑担子耕田啊之类的。
尤其还特意跟着搞流水席的厨子学做菜。
村民们都以为,这是哪个白领厌烦了城里的高楼大厦,跑来体验风土人情。
随时都可能拍拍屁股走人。
不成想这一待就是半年多,而且照那架势,大有一口气再待个几年的意思。
如今听谢愈这么一说,合着不是来体验乡村气息的,是和家里闹了别扭离家出走?
很有可能,那人看上去年龄也不是很大,顶多二十一二。
印象里,好像隔不了几天,就有一个穿得体面的alpha来看他,想来是劝导的。
村长一边惊讶,一边应下。
读书多重要啊,他们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供孩子读书考大学吗。
哪能说放弃就放弃。
“行!等我下回遇见他,一定劝劝。”
谢愈没有再过多地问,跟村长寒暄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他之前告诉过自己,不会再掺和有关陈秋秉的事,这通电话,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陈秋秉没出事,倒也在他意料之中。
潜意识里他从不觉得陈秋秉会遇难。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陈秋秉会出现在自己的老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谢愈不愿往深处去想。
他抓了抓头发,泄气,转身去用晚餐,等谢知恩洗漱完,又哄着他上了床。
算了。
剩下的,交给陈秋秉的父亲去解决就好。
反正,跟自己没关系。
一周很快过去,谢愈没再收到隋清的联系,想来是已经找到了陈秋秉。
但那条手链……谢愈拉开抽屉,那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手链还放在里头。
一直没找到机会还回去。
他有想过,有钱人兴许不差这一条,可他也不可能冒昧占为己有。
谢愈犯了难,有些后悔把手链带回来,该直接给那家咖啡店的前台。
正想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小鱼,你有阿秉的下落了吗?”
谢愈才想起来,好久以前就加了隋清的联系方式,上一次聊天还是去年。
那时候隋清给谢知恩买了补品,让他给个收货地址。
满打满算,直到现在,在谢愈心里,隋清始终是个很温柔的omega。
说话也总是让人舒服,好沟通。
他回复:“他还没有联系您吗?”
等了两秒:“联系了,但他不愿回来,还说,要在那里待一辈子。我和他父亲平时工作忙,对他疏于管教,这几天也飞了国外,如果你能劝他回来,感激不尽。”
好像越不想和一个人产生联系。
就越与他纠缠不清。
陈秋秉大概还没告诉他父亲他们俩之间发生的事,谢愈迟疑不决:“可我要照顾小孩,还要上班,可能没有时间。”
而且他完全没想过再见一次陈秋秉。
上次见到隋清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外。
那边过了好几分钟才回复。
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差点就把“把恩恩送回陈家照顾吧”发出去。
最后还是敲打着改成了另一句:
“那几天我可以请保姆照顾小朋友,缺勤的工资我额外付给你,我很抱歉,没有教好我儿子,真的麻烦你了,小鱼。”
最终,谢愈叹息,答应了下来。
望水是他真正的家。
他迟早都会再回去。
如果陈秋秉不肯走,那他们总归还会再见面,只是时间问题。
趁着这次机会,刚好回去看看吧。
他还是决定把谢知恩带上,不用旁人照顾。
正好,谢知恩的眼睛已经看得见了,也该带他见见望水的风景。
离暑假没剩几天。
谢愈便给谢知恩请了假,一大早,就给他换上漂漂亮亮的新衣服,拖上行李箱——
回望水乡。
去乡下的路得几种交通工具连轴转。
等最后到了望水,已经是下午五点。
谢知恩从最初的兴奋劲儿里蔫了下来,窝在谢愈怀里打瞌睡。
他们坐在三蹦子上,一路颠簸,终于停下。“到了,怎么付钱?”
谢愈脑袋也一点一点的,闻言清醒了,慢吞吞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
“给,现金。”
谢知恩稍微长大点后,就愈发黏人,也是个高精力宝宝,这会儿也跟着醒了。
看着陌生的环境,他睁着大眼睛,紧紧抱着谢愈的腿,
“爸爸,这是哪儿啊?”
谢愈想了想,牵起他的小手,顺着干涸的泥土地往不远处的村子里走。
空气里是熟悉的,新鲜的味道,一路沉郁的心情,被风吹得一点点明朗起来。
“是爸爸长大的地方。”
乡下有人去世,不像城里那样立墓碑送殡仪馆。
讲究的是入土为安,在家办流水席。
刚走到村口,就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两道插着旗子,十几张大桌沿路摆开,鞭炮噼里啪啦,落得满地红纸。
饭菜的香气混着柴火味飘来。
瞬间把味蕾勾醒了。
谢知恩被这热闹惊得睁大了眼,小手抓着谢愈不放,仰头四处张望。
谢愈也抬起了头,这场景并不陌生,隐隐约约,在那熙熙攘攘的人影穿梭中。
瞧见了一个熟悉高大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