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5章 连一个看门老头都过不去?

作品:《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沈叶站转身朝崖边木屋的方向走去。

    木屋比伐木场那间宽敞一倍,窗朝紫荧海,海风灌进来裹着咸湿灵气。

    一张石床,一张木桌,一盏灵石灯。独门独户,四下无人。

    他盘腿坐下,催动丹田中那道金紫色仙脉运转了半个周天,正要沉入修炼,门被拍响。

    高朗扛着一只快要撑破的布袋站在门外,满头是汗,一看就是从断崖那边跑了全程。

    布袋口没扎紧,几颗青绿灵果从缝隙里挤出来,差点掉地上。

    “队长!你调藏书阁了?住这了?”

    高朗钻进来,把布袋往石床上一掼,灵果滚出来十几颗,堆成小山。

    “今早摘的,全在这。”

    “队长你听我说,藏书阁外围缺人,搬书的、扫地的、值夜的,都从各处随便调来的底层奴工,没人争这活。我跟看门那老头有交情,能调过来。”

    “伐木场待着不好?”

    高朗的嘴角抽了一下。

    “队长,我在底下混了两年多。哪个矿洞工头好说话,哪个药田管事吃灵石,哪些奴工恨守卫恨到夜里磨刀,我门儿清。”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

    “这些东西,在伐木场烂在肚子里一文不值。跟着你,能用上。”

    沈叶看着他。

    “过来吧。”

    接下来三天。

    断崖那片灵果藤每日产出三十到四十颗,高朗凌晨去摘,天亮前扛回来。

    沈叶留一半自用淬炼仙脉,另一半交给高朗,按人头散出去。

    搬书的瘦猴儿,以前三天领两颗最差品相的灵果,现在每天两颗,品相好过他从前一个月的总和。

    值夜的老陈头,凝气一层都没破,在藏书阁门口坐了六年,以前半月一颗,现在日日有份。

    扫地的、搬料的、修屋顶的,一个不落。

    第一天,奴工们接灵果时手都在抖。

    第二天,活被抢着干完了,沈叶负责区域的竹简有人主动码好。

    第三天晚上,沈叶把高朗叫进木屋,关了门。

    “灵果喂饱了肚子。下一步喂脑子。”

    高朗直起身:“队长什么意思?”

    “我需要知道柳衡的人什么时候动、往哪动、盯谁。”

    “巡逻换岗时辰、石堡里头谁进谁出、那四个侍从的日常路线都要。”

    高朗的喉结滚了一下。

    “愿意递消息的,每月额外五颗上品灵果。”

    “五颗?!”高朗的声音尖锐,那是底层奴工两个月的命。

    “情报分量够重的,我去柳姑娘那替他说情,减劳作,免责罚。”

    沈叶补了一句。

    “先从藏书阁这十几个人开始。确认可靠了再往外扩,急了会出事。”

    “明白。”

    第三天傍晚。

    沈叶面前摊着七八片竹条,高朗用炭笔歪歪扭扭记的。

    矿场:柳衡二侍从每隔三日酉时巡矿洞北段。

    药田:柳衡新收两个线人,一个是管事小厮,一个是北区杂役。

    伐木场:运木船每五日靠港,守卫提前半时辰换岗。

    石堡:岛主府近日有外客,柳衡三天去了两趟正殿。

    沈叶正收竹简,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瘦猴儿冲到门口,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才把话挤出来。

    “沈大人!刚才有个小奴从后门溜,想进藏书阁!被老陈头拦了!那小子脖子上挂柳家牌子,问他干啥,吱吱唔唔说不出来,老陈头把人轰走了……”

    他抬起头,眼里滚着邀功的亮光。

    “我跟了一段路,看他往石堡东巷跑的,柳少爷那几个侍从住那边!”

    沈叶站起来。

    看来柳衡没耐性了,派人来摸他的底。

    今天只是个小奴试探,被堵回去,下一步必然加码。

    沈叶拿了两颗灵果递过去。

    “做得好。别声张,正常干活。”

    瘦猴儿接过灵果攥在掌心里,点了好几下头才转身跑了。

    石堡东巷,烛火摇曳。

    那个被轰回来的小奴跪在石板地上,额头贴地,浑身筛糠一样抖。面前那双深紫色的靴尖纹丝不动。

    “连一个看门老头都过不去?”

    柳衡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笑。

    “少、少爷,那些奴工跟长了眼似的,属下刚绕到后门就被盯上……”

    一只玉扳指从桌面弹落,砸在小奴后脑勺上。

    “矿洞,三个月。拖走。”

    哀求声被两个侍从拖着消失在巷道尽头。

    一个从伐木场出来的仙奴,三天就把藏书阁围成了铁桶。

    那些底层奴工,他从没正眼看过的蝼蚁,被人用几颗灵果一喂,就变成了一圈向外长眼睛的哨兵。

    指甲嵌进漆面,划出一道白痕。

    “沈叶。”

    藏书阁内。

    丹炉高百丈,炉壁由灵铁与龙涎木芯混铸,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导热纹路,烧了几百年的灵木把纹路缝隙熏成了焦褐色。

    炉口大敞,热浪从里头往外翻涌,把方圆三十丈内的空气烤得扭曲变形。

    沈叶每日卯时到岗,往炉膛里填三轮灵木,催灵火恒温,让热气均匀渗透阁内每一片受潮的玉简竹简。

    活不算重,但耗时。

    一天十二个时辰,至少有八个时辰得守在这炉子边上。

    管事是个秃顶的中年修士,第一天交代活计的时候只说了两句话。

    “灵火别断。”

    “炉底那层封印纹路,别碰。”

    沈叶没等到第三句。

    “为什么不能碰?”

    秃顶管事已经转身走了,留下一个背影:“柳大人的规矩,问那么多干什么。”

    沈叶没再追问。

    他蹲在炉壁根部看了一眼,炉底青石地面上确实刻着一圈古旧的阵纹,纹路比炉壁上那些导热线路复杂十倍不止,笔画扭曲盘绕,边缘被百年灵火烤得焦黑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封锁类禁制。

    入夜。

    藏书阁后院最后一个搬料的奴工扛着空筐走了。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丹炉轰轰的低鸣和灵火舔舐炉壁的噼啪声。

    沈叶盘膝坐在炉膛口五丈外的一块平石上。

    热浪一阵一阵拍在面门,像是有人隔着几层布帛在他脸上反复推。

    普通修士在这个距离待上一刻钟就得脱水昏厥,沈叶的武帝肉身把那些热量当温泉泡着。

    体表龙血灵气自发运转,将炉火逸散的热力一丝一丝吸入经脉,转化为自身灵力的养分。

    五帝功法第一层心诀默运。

    丹田深处那道金紫色仙脉跟着热力的节奏微微震颤,每一次震颤都比上一次扩了半分。

    火灵气的品质太低了,被炉壁过滤了不知多少层才逸散出来,到他体表时已经稀薄得像兑了十桶水的酒。

    但聊胜于无。

    沈叶闭着眼,灵识穿过座下平石,穿过半丈厚的青石地面,触到了炉底那圈封印阵纹。

    他眉头动了一下,封印底下压着东西。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