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毁人名节的烂东西

作品:《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柳梵音连脚步都没停。

    月白裙摆从那两个瘫在墙根的守卫面前扫过去,铁栅门被素衣身后两个侍女一左一右推开。

    沈叶跟在队伍中段,灵识已经往前探了三十丈。

    地下构造不复杂。

    拐弯处那团光里站着一个人,晁恒。

    他靠在牢门旁的石壁上,双臂抱胸,听到脚步声的瞬间,他整个人弹离墙面,手摁上了腰间令牌。

    看清来人后那只摁在令牌上的手僵住了。

    石柱上,青峰歪着脑袋挂在铁链里。

    比崖边那晚又多了几道新淤青,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结了层黑褐色的血痂,胸口随呼吸起伏,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柳梵音的脚步在牢房门口停住了。

    她的目光先落在青峰身上,从锁灵链勒出的淤痕,到肋下那道新鲜的靴印,然后落到晁恒脸上。

    “柳衡逼你做下龌龊勾当,你便甘愿残害无辜奴工、构陷我?”

    “柳大人——属下也是被逼——”

    他第二个字还没落地,两道月白身影从柳梵音两侧闪出。

    快到沈叶都只看见了残影。

    灵绳绳节上焊着禁灵铜扣,一圈缠手腕,一圈锁肘关节,第三圈绞过膝弯把人拽到地上。

    晁恒从站着到趴着只用了三息。

    灵绳上的禁灵纹路嗡嗡发亮,他经脉里的灵力噎回丹田,半点催不动。

    晁恒挣了一下,灵绳收紧半寸,铜扣嵌进肉里,他不动了。

    他地面仰起头来,对上柳梵音俯视的目光,里面翻搅着屈辱和某种沈叶看不透的东西。

    甬道另一头已经有了动静。铁栅门被推开的声响惊动了其余石牢里的囚犯,几张脏污的脸贴在铁栏上往外探。

    门口那两个被震瘫的守卫也挣扎着爬起来了,撑着墙壁往里看。

    柳梵音等的就是这个。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折扇尖指着趴在地上的晁恒。

    “柳衡指使你以奴工性命为筹码,逼我手下之人给我下药。情丝散,毁人名节的烂东西。你堂堂石堡守卫,干的是什么?”

    甬道里几声抽气。牢门后面那些囚犯的脸凑得更近了,有人嘴唇翕动在跟身边人低语。

    晁恒的面孔涨成酱紫色。额角青筋在跳,嘴唇咬得渗出血丝,一个字挤不出来。

    柳梵音弯腰,手指勾住晁恒腰间那枚守卫令牌的绳扣一扯,绳断了。

    铜牌在她掌心翻了个面,松手。

    令牌落在石地上,一只月白绣鞋踩了上去。

    铜面从中间裂成两瓣,碎片溅开。

    “守卫职权,即日暂除。”

    柳梵音直起腰,折扇朝晁恒脚边一点。

    “跪好。把那条锁灵链解开。”

    晁恒抬起头,脸上血丝和汗搅在一起,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跪着挪过去。

    手指摸到锁扣的时候抖了三下才扭开,铁链一节一节滑落。

    锁灵链最后脱手,青峰整个人从石柱上滑下来。

    沈叶上前一步,一只手抄住少年的后背,另一只手扣住他手腕脉门。

    皮肤底下的经脉十分紊乱。锁灵链封了这么多天,灵力逆冲把好几条支脉堵死了,再晚半天就是不可逆的损伤。

    龙血灵气从掌心灌入,温热的金红色力量顺着脉门渗进去,一寸一寸把淤堵的灵力往外挤。

    青峰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闷哼。然后他那只肿得只剩一条缝的左眼努力撑开,水光从眼底翻上来。

    “队长……”

    “我就知道……你不会……”

    他眼泪已经从那条缝里淌下来了,砸在沈叶的手背上。

    沈叶没说话,另一只手从青峰肩上拍了一下。

    柳梵音从袖中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片,半透明,是疗伤玉简。

    低阶货,但对青峰这种程度的外伤足够了。

    她把玉片贴在青峰胸口最深那道鞭痕上,绿光渗入皮肉,伤口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拢。

    做完这些,她转身走到晁恒面前。

    从晁恒的角度只能看见那双绣鞋和垂落的裙摆下缘。

    “回去转告柳衡。”

    “再敢用卑劣手段算计我与我手下之人,我便将他所有龌龊行径整理成册,亲自递交岛主。”

    折扇在掌心转了半圈,扇尾朝门口一挑。

    “走。”

    沈叶半扶半架着青峰起身。

    少年的腿在打颤,全身的重量有一大半挂在他手臂上。素衣从旁边搭了一把手,三个人往甬道外走。

    经过晁恒身旁时,沈叶低头看了一眼。

    晁恒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沈叶移开目光,没停步。

    身后,甬道两侧牢房里的目光全钉在那个跪着的身影上。有人嗤笑,有人摇头,有个嘴碎的囚犯甚至从铁栏缝隙里啐了一口。

    晁恒的脊背绷成一块铁板,后脑勺对着所有人。

    膝盖下面是两片碎裂的铜牌。

    青峰躺在崖边木屋的石床上,疗伤玉简的绿光把他半张脸映得明明灭灭。

    呼吸比回来路上匀了不少,肋下那道最深的鞭痕已经闭合了七成,只剩一条暗红的细线还在渗血珠。

    沈叶把最后一层灵草敷在少年肩胛骨上裸露的伤口处,拍了拍他额头。

    “睡吧。”

    青峰的嘴唇翕动了两下,眼皮已经撑不住了,半句话含混在喉咙里就没了尾音。

    门从外面掩上。

    沈叶靠在门框上站了一会,手伸进怀里,指腹碰到了那只白瓷瓶冰凉的表面。

    情丝散。

    脑子里忽然划过一个画面。

    三天前高朗递来的竹条情报里有一笔,西山灵熊,凡仙级,柳衡府邸在山林出口。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每逢夕时出洞觅食,嗜蜜浆果。

    心神迷乱,情欲失控。

    对妖兽呢?

    沈叶的拇指停在瓶盖上。

    高朗补充过一条,那灵熊从不主动伤人,脾气暴归暴,但凡闻到人族气息就绕着走。

    如果药性不是催情,而是催出偏执呢?

    一头凡仙级的灵熊,被情丝散搅乱神智后,会锁定最近的、最浓烈的气息来源。

    柳衡那件紫灵锦袍,整座鬼牙岛独一份的染料,柳家从外海运来的独门灵香,十里之外都能闻见。

    沈叶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瓷瓶攥进掌心,转身朝西山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