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 要等一千年,我等不起

作品:《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沈叶体内血咒还在烧。经脉像被拿烧红的铁丝一寸寸穿过去。丹田里灵力见底,霜烬灵火细若游丝。

    管不了了。

    霜痕剑出鞘。

    剑身在灰金雾气中划出一道冷光。沈叶横剑挡在柳梵音身前,左手反手一推,把她整个人格到了身后。

    第二尊傀儡的铜刀已经劈下来。

    沈叶单臂举剑硬接,剑身与铜刀相撞。震荡从虎口传到肩胛骨,整条右臂麻透了。脚底在白玉地面上滑出两道血痕靴底被磨穿了。

    他没退。

    “我入行宫是寻离岛机缘。”

    第三尊傀儡从侧翼杀到。沈叶扭腰侧身,霜痕剑划出一道弧光斩断铜臂,返手反削,剑尖从第二尊傀儡胸口洞穿而过,带出一蓬铜锈碎屑。

    “与你无关。”

    他偏头看了柳梵音一眼。

    雾气里,血咒烧得他眼白泛红,额角青筋暴跳,嘴角那缕血丝被汗冲开,顺着下巴淌下来。

    “这些傀儡,我来扛。”

    话音落地。第四尊、第五尊傀儡同时劈刀。

    沈叶抬剑迎上去。

    柳梵音站在他身后两步。左臂淡金血线还在往下淌。她盯着那道横在自己面前的脊背,粗布衣衫被汗浸透,贴在后背的肌肉线条上,脊椎一节一节绷得像弓弦。

    之前他说“你待我不止师徒情谊”。

    她拍了他一巴掌,说仅此而已。

    现在他拿命挡在她前面,嘴里说的是“与你无关”。

    柳梵音攥着月牙灵佩的手指收紧。佩身嵌进掌心,渗出血珠。

    广场深处,更多锈蚀青铜傀儡从雾中涌出。二十尊。三十尊。

    铜刀上的禁灵纹路全部亮了。

    沈叶后背撞上了冰凉的宫墙,退无可退。

    身后是坍塌大半的殿壁,裂口外是百丈垂直落差,黑色礁石群和翻涌的紫荧海水。

    霜痕剑在手里越来越沉,握剑的手在失力。

    血咒的灼烧从丹田蔓延到四肢末梢,像有人把滚油灌进了每一寸经脉。

    天魔血珠表面裂纹扩张到第七道,黑色暗流从缝隙里渗出来,跟血咒的火意搅在一起,烧得他视野边缘发黑。

    更要命的是木灵毒气。

    那些腐朽木灵散发的绿色菌丝雾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他左肩的刀伤里。毒气顺着伤口往经脉深处蚀去,像一群无形的虫在脉络内壁啃噬。凝

    气九层的灵力本可以压制……但封灵雾把他的灵力锁到不足一成。

    挡不住。

    沈叶挥剑斩落一只探过来的木灵枝杈,反手格开右侧傀儡的铜刀。震荡顺着剑身传上来,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的后背多了两道新伤。

    三息前被两尊傀儡从侧翼夹击,铜刀削过肩胛和后腰。伤口不深,但木灵毒气立刻涌入,顺着血管往丹田方向蚀去。

    柳梵音在他左侧三步。

    她的情况不比他好。仙力被压到两成以下,左臂那道刀伤还在渗血,绿色毒丝已经从伤口爬上了小臂,在皮肤下形成蛛网般的暗纹。

    她没有剑。

    靠一只右手凝出的薄薄灵气掌刃,在三尊傀儡的围攻中堪堪周旋。

    每一次格挡,灵气掌刃都薄一分。

    沈叶劈开面前的铜刀,余光扫到她被一尊傀儡逼退半步,后脚踩空,险些跌出殿壁缺口。

    他横移一步,霜痕剑划出半弧斩断那尊傀儡的持刀手臂,铜臂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但右侧空门大开,一柄铜刀从盲区劈来。

    沈叶来不及收剑,侧身硬扛。

    刀锋切入右肩外侧,卡在肩胛骨上。

    白热的疼从肩头炸开,血咒像被这道伤口刺激了一般骤然暴涨,经脉内的灼烧感翻了一倍。沈叶闷哼一声,左手扣住铜刀刀背,硬生生把它从肩膀里拔出来。

    血喷了半边衣襟。

    “沈叶!”

    柳梵音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不是平时那种清冷寡淡的语气。

    沈叶没回头,咬着后槽牙把铜刀甩出去,砸在对面傀儡胸口,将其撞退三步。

    “还能撑。”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血沫。

    柳梵音盯着他右肩那道还在往外翻血的伤口。绿色毒丝已经从伤口边缘开始蔓延,顺着肩颈爬向脖子。

    那晚的画面翻上来了。

    石床,月光。她的指尖一遍遍抚过他脊背上那些旧疤,每一条都记得是怎么来的……伐木场的、私监的、擂台上的。

    她花了一整夜,把龙涎复原丹的药力一寸寸送进他经脉,亲手修补每一道暗伤。

    现在全撕开了。

    新伤叠旧伤,毒气叠血咒,她一夜的心血,在这座行宫里被糟蹋得干干净净。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柳梵音的声音在颤,她自己都听出来了,但管不了。

    “潮汐褪去行宫沉没,我们返回崖顶……我帮你另寻离岛之法,不必拿命赌!”

    沈叶格开面前第三柄铜刀,转头。

    月光和雾气搅在一起,把柳梵音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高马尾散了大半,碎发贴在颈侧,左臂毒纹已经蔓延过肘弯。

    她在看他。

    那双惯常清冷的眼睛里,所有伪装、所有“仅此而已”、所有“无关儿女私情”……全碎了。

    露出底下的东西赤裸裸的。

    沈叶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一眼。

    然后偏头,目光越过傀儡群,越过灰金浓雾,落在大殿最深处。

    那里有光。

    金紫色的、脉动着的、像心跳一样一明一暗的本源之光。

    丹田里轩辕仙脉的共鸣几乎要把他的胸腔震碎。

    “要等一千年,我等不起。”

    他偏回头,看着她。

    “我妻子还在外面漂泊。”

    柳梵音整个人像被人一拳打在胸口。

    所有涌到嘴边的话……全堵回去了。

    妻子。

    他不止一次提过,有亲人失散在外。

    但亲耳听见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在这个她刚把所有伪装撕碎的瞬间……

    柳梵音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什么都收回去了。

    她没有再劝。

    左手抬起,仅剩的三成仙力凝成一道灵气壁障,横在左侧傀儡群和沈叶之间。

    堵住左翼。

    沈叶转回身,霜痕剑再次举起……

    丹田炸痛。

    木灵毒气终于蚀到了经脉深层。绿色毒丝缠上天魔血珠表面,跟血咒的灼烧同时发作。双重叠加的剧痛让他膝盖打了个弯,险些跪下去。

    视野模糊了。

    傀儡群从正面压上来。铜刀的禁灵纹路全亮着,密密麻麻的金属足音踏碎了地面。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合围了。

    就在毒气即将侵入丹田的那一刻……海面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