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男女修士,礼不可废

作品:《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沈叶的目光扫过满地丹方残页。

    其中一卷,边角烧焦,纸面泛黑,记载魔瘴病理的残页。他在圣兽灵种的感知中捕捉到那张纸上附着的东西: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暗红邪气。是龙乾泽研究魔瘴时沾染的残余。

    焰丝从指尖弹出。

    隔空三尺,金蓝焰丝落在那张残页上,纸面没燃,字迹没损。但附着其上的暗红邪气在焰丝接触的瞬间,像沸水浇雪。

    一缕黑烟从纸面升起,扭曲两下,消散于无形。

    残页完好无损,邪气荡然无存。

    龙乾泽的瞳孔缩了。

    沈叶没给他消化的时间。转身在满地丹方中翻了两下,捡起一张,老者圈了三遍“看不懂”的那份五帝解毒铭文。

    “这份丹方你卡在第三行对不对。”

    沈叶把丹方展开,指尖点在铭文序列上。

    “第三行不是药材名。是炮制工序的逆序标注,五帝铭文中'逆书'代表工序需反向执行。你按正序配伍,药性相冲,自然炼不成。”

    手指往下移。

    “第五行这个字符你当成'龙涎木皮',实际是'龙涎木髓'的异体写法。皮与髓药性天差地别,皮性寒,髓性温。魔瘴属阴寒之邪,需温药驱之,你用了寒性药材反而助长魔瘴。”

    再往下。

    “第八行缺损处补'回阳归元'四字。整段药理逻辑是:先以温药逼魔瘴离开神魂主脉,再以灵火金针封住退路,最后药浴将游离毒素从毛孔逼出体外。三步缺一不可。”

    逐条拆解,干净利落。

    像把一座锁了三天的密室门从里面打开,钥匙一直在那里,只是龙乾泽看不见。

    丹房内安静得能听见炉灰落地的细响。

    龙乾泽握着灵木杖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他盯着沈叶指尖下那些被逐一破解的铭文,脑子里轰鸣声不断,三天。他对着这份丹方三天三夜,翻遍所有藏书,问遍所有能问的人。

    一个字都读不通。

    面前这个凝气修士,扫一眼全解了。

    他想起柳梵音说的,在行宫中沈叶割腕泼血净化她身上血咒,丹田碎裂还站着走进禁地。出来时,仙脉修复,肉身重塑,连三百年木灵毒纹都一把火烧干净。

    龙乾泽的灵木杖从手中滑落。

    “配比。”龙乾泽的声音哑了,不再是质疑的语调。

    “龙涎木髓用量多少?温药配伍比例?灵火金针的经脉走向……”

    他在碎玉和丹粉中间蹲下来。三千年炼丹宗师的架子,在这一刻碎得比地上那些玉瓶还彻底。

    沈叶也蹲下。

    “龙涎木髓三钱,研至极细粉末,以百年灵泉水化开……”

    “等等!”

    灵汐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丹房门口。大眼睛瞪得溜圆,双手啪啪拍在一起。

    “太厉害了!”

    她挤进来,从布袋里掏出两枚金纹灵果往沈叶手边一塞,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八百遍。

    “给你给你!刚才那段铭文解读,六年!我找了六年都没人能说清楚逆序标注的规则!”

    转头又往布袋里翻。摸出一卷空白玉简和一支灵墨笔。

    “我帮你记!你说药材我写!清单列好我去采,炼丹谷的药田我刚才路过看了,至少有七成能找到!”

    灵汐往沈叶身边又凑了半寸,膝盖几乎碰着他小臂,执笔的姿势认真到眉头都皱起来了。

    柳梵音站在丹房门外,她看见了全部。

    沈叶蹲在地上逐条讲解药理,龙乾泽在对面拼命记,灵汐贴在旁边帮忙整理,三个人的距离近得像一幅画。

    而她站在画框外面。

    胸口那片位置闷得发涨,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像含了半口没熟透的青梅,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她研究五帝铭文三百年,灵汐六年就敢凑上去问,而她连开口的时机都找不到。

    柳梵音垂眼,攥了攥袖中那沓拓片,转身顺着丹房外的石径往东南方向走。那边是炼丹谷的辅药田。血咒根治需要大量辅助灵草,这件事她能做。

    不必挤在那个画面里。

    沈叶的声音在丹房内继续着,语调平稳地拆解第三味药材的炮制细节。

    但他的余光捕捉到了门外那道月白身影的消失。

    他知道她为什么走,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追出去。

    沈叶把目光收回来,继续讲下一味药材。

    半个时辰后,药材清单列完。

    灵汐抱着玉简跑出去采药,布袋在背上颠得哗哗响。龙乾泽坐在炉前重新起火,老脸上的死灰色褪了三分,手指翻拣药材时不再发抖。

    青瑶站在丹房外三丈处。

    月白广袖,淡青仙雾。面容清雅到不似凡人,但右手指尖每隔三息的颤动,暴露了雾气下的真相。

    她全程听着。

    从沈叶开口提出方案,到龙乾泽放下身段求教,到最后一味药材的配比落定。

    沈叶走出丹房时,她的目光迎上来。

    温和清澈的,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也没有大罗仙尊面对凝气修士的轻慢。

    “小友。”

    “贫道身缠此瘴二百余年。无数仙医束手。今日……”

    指尖又颤了一下,她不着痕迹收入袖中,“是第一次有人能说出'根治'二字,且条理分明至此。”

    “贫道愿全力配合。”

    沈叶点头。

    青瑶的目光在他面上停了半拍,唇角微抬:“唯有一事。”

    “施针驱毒时,需隔一层薄纱。”

    她语气平和,但那双清澈瞳孔里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男女修士,礼不可废。”

    沈叶的回答干脆:“自然。”

    三日后,炼丹主炉。

    炉高九尺,通体紫铜,兽面铺首衔三根青铜管直通地下灵脉。炉膛内丹火哔剥作响,赤橙色焰光从炉口翻卷而出,烘得整间丹房像蒸笼。

    龙乾泽站在炉前主位,袍袖高高挽起,露出两条布满丹疤的前臂。

    三天没怎么合眼,但精神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足,一双老眼盯着炉内翻滚的药液,灵木杖横搁在膝上,左手不停朝炉口打入丹决。

    沈叶站在炉右侧。面前一溜儿排了十三种灵材,按投入顺序从左到右摆放。每一味都经他亲手校验,龙涎木髓三钱研至极细,灵泉水化开后呈淡金色悬浊液,旁边是剖好的千年冰蕊草、百灵根、九转魂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