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5章 鬼牙岛压榨我们的日子到头了!

作品:《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柳梵音把拓片叠好,塞进随身玉匣。匣口合拢的声响在空荡荡的藏书阁里回了两声。

    满墙空架子。灰尘的印痕还留着,长方形的、卷轴形的、匣子形的,每一道印子她都叫得出名字。哪卷竹简、哪片帛书、哪块玉册,搁了多少年,她翻过多少遍。

    谷口方向的厮杀声从窗格缝里灌进来。金蓝焰光的余韵映在天际,把整片晨雾烧出橘色的边。

    沈叶动手了。

    柳梵音大红绸缎挂在身上,金线云纹沾满灰尘和墨渍。袖口缠着布条的银铃磕在木架边缘,闷响了一声。

    她不是不想走。

    但架子底层还压着七块石刻底稿。

    最重的那块四十斤。五帝铭文辛丑年残碑的原始拓制母版,全仙域仅存这一份。岛主府的人搬了一半嫌沉,说回头再来取。

    回头就是兀术的人来取。取走了,熔了,刻成灵光阵列的装饰面板都有可能。

    柳梵音弯下腰,双手插进架子底层,把那块四十斤的石刻拓片往外拖。

    绸缎袖口被架子边缘刮出一道口子,金线绣面从裂口翻出来。嫁衣本就不是干活穿的,腰带缀的碎银铃在弯腰时坠得她肋骨疼。

    她咬着牙,把石刻拖出半尺。

    院墙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柳梵音的手从石刻上松开。

    脚步声从东侧石阶灌上来,绕过藏书阁前廊,涌进院中。粗重的喘息、铁器碰撞、嗓子被喊哑之后的嘶哑呼吸。

    门被推开,石锤站在门口。

    满脸血。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别人的。左耳缺了半片的疤在血污里泛着光泽,手里攥着一杆铁矛,矛身上五帝破禁铭文还在微微发亮。

    身后涌进来四十多个人。灰褐短衣,膝盖以下裤腿磨得起毛。苦役。

    “柳阁主。”石锤的嗓子哑到只剩气声,但语速极快,“沈兄弟派我来的。龙武带两百甲士往这边来了,一刻钟到。”

    柳梵音的手指攥紧了袖口的玉匣。

    一刻钟。

    石锤没等她回话,已经转身朝院中吼出去:“东西两翼各分十人!院墙全线封死!弩手上墙头!铁矛队堵正门石阶,动作快!”

    五十个苦役在藏书阁四周散开。院墙上、石阶旁、门窗内侧,粗制铁矛和龙涎木弩被架上防线。有人拿铁矛尖端在院墙外壁上刻字,五帝破禁铭文,一笔一划,歪歪扭扭。

    铭文亮了,淡金色的光从刻痕里渗出来,沿院墙表面连成断断续续的线网。

    柳梵音站在藏书阁大门内侧,看着这群人。

    满手老茧。满身旧伤。指甲劈了大半,手臂经脉里可能还残留着龙涎木汁液的毒素。筑基,最高筑基后期。

    他们在用命给她挡一个元婴中期。

    石锤把最后一个弩手推上东侧院墙,自己跳上正门门楼,铁矛杵在垛口上。矛尖指着山脊方向。

    安静了半息。

    然后声音来了。

    甲片碰撞的轰鸣。两百副甲胄同步移动,金属摩擦声汇成一道铁潮,从山脊线上碾压下来。

    藏书阁前广场的碎石被这道声波震得打颤,细小的石子在地面上跳起半寸。

    龙武的身形从山脊线上浮现出来。

    肩胛骨撑开的弧度不像人,像一面横着走的铁墙。丈八黑纹长枪横在臂弯里,枪头赤红灵核喷着血色灵焰,拖在晨雾中划出一条刺目的红线。

    元婴灵压从他的位置向四周碾压。

    院墙上的苦役同时矮了半个身子。

    两百精锐甲士在龙武身后铺满广场,黑压压的,制式战甲严丝合缝,甲面铭文三层嵌套,灵光护罩整齐划一。

    跟谷口那批被沈叶灵火烧废的量产货完全不同,龙武的兵,是万霄单独养的。

    龙武的目光扫过院墙。

    灰褐短衣。铁矛。粗制弩。歪歪扭扭的铭文刻痕。

    没有金蓝灵火。没有五帝铭文的精确布阵。没有那个凝气九层的蒙面人。

    龙武的嘴歪了一下,笑到肩膀抖了两下,枪头的赤红灵核跟着晃出一圈光晕。

    “就这?”

    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带着一股生理性的愉悦。

    他的枪尾在地上顿了一下,石板从着力点炸开放射状裂纹。

    “就凭你们这群伐木挖矿的贱奴,也敢忤逆岛主?”

    声音不大,但元婴灵力裹着每个字送出去,广场上两百甲士和院墙上五十苦役听得一清二楚。“速速交出柳梵音,跪地受缚,尚可留一条全尸。”

    有人的铁矛在手里打颤。有人的牙齿咬出了声。有人往后缩了半步,又被身边的人用肘顶回来。

    石锤站在门楼垛口上。

    铁矛杵在脚边,矛杆上蹭着半干的血。手背上的布条被血浆粘死了,包着一层黑红色的硬壳。

    他看着龙武。

    缺了半片的左耳在风里发凉,三年前伐木场的灵鞭抽的。那一鞭让他在地上躺了三天,起来之后听力减了四成。

    从那天起他就学会了一件事:低头。别看兀术的眼睛。别跟金丹说话。干活,吃饭,活着。

    今天不低了。

    “鬼牙岛压榨我们的日子到头了!”

    嗓子哑到劈裂,每个字从喉咙里拽出来都带着毛刺。

    “想动柳阁主,先过我这一关!”

    铁矛往垛口上一砸。五帝铭文的淡金光从矛身炸开,映在他满脸血污上。

    龙武的笑收了。

    “马寅。”

    身后一名金丹后期修士踏前一步。体型瘦长,面颊削出两道棱角,手持双刃短戟,甲胄上的铭文比普通甲士多嵌了一层。

    “半柱香,清干净。”

    马寅没废话。双刃短戟交叉一震,灵力沿戟身涌出两道弧光。身后数十甲士同步提速,甲片轰鸣声骤然拔高,锥形阵列直插藏书阁正门。

    “放箭!”石锤的嘶吼从门楼炸开。

    院墙上的弩弦同时松开。灵火加持的弩箭从垛口倾泻而下,箭头嵌着的灵力干扰碎片在空中拖出金蓝色的细尾。

    箭矢撞上甲士前排的灵光护罩,炸了。

    五帝破禁铭文的频率从箭头渗入护罩表面,前排三名甲士的护罩出现裂纹,碎光从裂缝迸出。

    弩箭打裂了外层,第二层补上来。灵光护罩闪了两下,重新合拢。

    石锤的瞳孔收紧了。

    这批兵跟谷口那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