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速速走开,莫挡了贵人的路

作品:《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沈大哥?”云烬又喊了一声。

    沈叶翻下车。

    “城里有个柳神医,在什么位置?”

    云烬愣了一拍,反应过来,眼珠子往沈叶断臂上溜了一圈。

    “柳神医啊……城西思柳巷,门头挺大的,一问就知道。不过……”他挠了挠后脑勺,“听说排队的人能从巷头排到巷尾,有钱都不一定排得上。”

    沈叶没接话,抬脚往城门方向走了。

    阮灵凌掀开油布一角,盯着那道独臂身影穿进人群。

    小月凑过来,帕子捂嘴:“姑娘,他……”

    阮灵凌放下油布。

    “别管。”

    思柳巷。

    巷子不宽,青石板路面被磨得发亮。两侧种着柳树,枝条搭在半空,遮了大半天光。

    巷尾是一座三进宅院。门楣上挂着“柳府”二字,漆面新、字体正,一看就是讲究人家。

    门口站着两个门仆。青衣短褐,腰间别着灵木短棍,下巴抬得比门楣还高。

    沈叶走到台阶下。

    蒙面粗布遮着半张脸。布衣碎成条,拿绳子系着。左袖空荡。右手垂在身侧,指节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焦痂。靴底磨穿了一只,脚趾从破口探出来。

    门仆扫了一眼。

    左边那个门仆的鼻孔朝天翻了一下。

    “干什么的?”

    “求诊。”

    “求诊?”门仆的嘴角撇下来,拿灵木短棍往沈叶肩上一指,“我们柳神医的号,三个月前就排满了。你哪来的?”

    沈叶没动。

    “告示上写十日内限诊三人。”

    “限诊三人是给有身份的贵人备的。”

    右边门仆插嘴,眼珠子在沈叶那条空袖管上来回滚了两遍,嗓音拖得老长,“你这胳膊,怕是早烂透了吧?柳神医治的是能治的病,不是收破烂。”

    左边那个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别堵门口。后面还有正经客人。速速走开,莫挡了贵人的路。”

    灵木短棍朝沈叶胸口戳过来。

    沈叶偏了半寸。棍尖擦着前襟滑过去,没碰着。

    门仆的手僵了一下。

    这一偏的角度和时机,比他灌了灵力的出棍还精准。

    愣神没超过一息,身后传来车轮碾石板的声响。

    两匹灵驹拉着一辆黑漆马车从巷口驶来。车厢镶金边,车帘绣着一只展翅灵鹤,渭城方圆百里都认得的标记。

    赵家。

    马车在柳府门前停稳。车帘掀开,一个二十出头的锦袍公子跨下来,面白唇红,腰间挂着两枚品相极好的储物玉佩,身后跟着四个护卫。

    门仆的脊背瞬间弯下去四十五度。

    “赵公子!您来了!里边请,里边请!”

    锦袍公子摆了摆折扇,余光扫到台阶下还站着的沈叶。

    目光在那条空袖管上停了一息。

    折扇合拢,指着沈叶往门仆方向一点。

    “这什么人?堵在我前面?”

    门仆赔笑:“不知哪来的流浪汉,非要求诊,正赶呢……”

    锦袍公子乐了。低头细看沈叶那身破烂行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就你?续肢?上古续肢神药你知道值多少?你卖了自己剩下那条胳膊都不够付零头。”

    四个护卫跟着笑。

    门仆笑得更响。

    沈叶的目光从锦袍公子的脸上滑到他右手,握折扇的那只手。

    “你右手寸关脉偏弦,尺脉沉涩。肝经郁火压了至少六年,每逢阴雨,右肩胛骨到后腰的经络会抽痛。痛起来的时候像有虫子在骨缝里钻。”

    锦袍公子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入夜盗汗,后半夜尤甚。凌晨寅时前后必醒一次,醒了之后心悸到天亮睡不回去。找过不下五个大夫,都说是气血两虚开了补方,吃了没用,因为病根不在气血,在你十四岁时一次灵力暴冲撕裂的右侧膈俞穴深层经膜。那道裂口从没愈合,六年来一直在往外渗灵毒。”

    巷子里安静了。

    锦袍公子的脸从红变白。

    六年的暗伤,一个字不差。连十四岁那次事故都说中了。

    他找遍渭城内外的名医,没一个说得出“膈俞穴经膜撕裂”这个病因。

    他下意识捂住右肩,往后退了半步。

    门仆的笑凝在脸上。

    “你……你怎么……”锦袍公子的声线破了。

    院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木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花甲老者快步走出来,鹤发童颜,灵力内敛,但脊背挺得笔直。袍面上绣着三根银针交叉的徽记,渭城柳神医的标志。

    他的目光越过门仆,越过锦袍公子,直直落在沈叶脸上。

    “上古诊病铭文。望气断症,观骨辨脉。”老者的嗓音在发抖。不是害怕的抖,是激动。

    “这套手段失传了少说上千年。”

    他转头看了门仆一眼,两个门仆的膝盖同时软了。

    “跪下。”

    两个门仆噗通跪在青石板上。

    柳神医没再看他们,枯瘦的手伸向沈叶。

    “先生,里面坐。”

    沈叶跟着进了内堂。

    内堂不大。药柜靠墙排了三面,灵木诊台摆在正中。柳神医亲手搬了把椅子,又倒了一盏灵泉茶。

    “把袖口解开,我看看。”

    沈叶扯掉左臂上的粗布。

    柳神医的指尖搭上断口边缘。灵力渗进去,一寸、两寸、三寸。

    他的眉头一点点拧紧。

    手指往下移,按上沈叶丹田。

    金红灵光在指腹下跳了一下。

    道丹。

    灵力再探,碰到识海边缘,封魔印的漆黑纹路隔着颅骨都透出阴冷的气息。

    柳神医的手收回去了。

    “说吧。”

    柳神医吐了口气。

    “断口处的骨骼被蚀灵功法从内部蚀穿,骨髓、骨膜、骨质全化成了死灰。经脉残段嵌着蚀灵灵力的残留频率,每一根残段都在持续腐蚀周围组织。寻常天材地宝,哪怕是九品续骨灵药,灌进去也会被蚀灵残留吞掉。”

    “怎么治?”

    柳神医的手指在诊台上敲了三下。

    “想接续这条断臂,只有一条路。”

    “找一份上古血脉种族的鲜活躯体残材。以血脉同源之力为根基,重塑骨骼、经膜、脉络。你身上有轩辕血脉,根基材料必须与轩辕血脉同源共振,否则排斥反应会把你整条胳膊连肩带背炸成废墟。”

    沈叶的后槽牙咬了一下。

    上古血脉种族,鲜活躯体残材。

    这种东西,地上捡不着,钱买不到,杀人都未必抢得到。

    柳神医没停。

    “还有。”他的指尖指了指沈叶眉心方向。

    “你识海里那道封印,蚀灵体系的封魔印,我不是第一次见。这东西不会老实待着。封禁纹路每时每刻都在往天魔血脉本源深处扎根。现在锁了你三成血脉,三个月后会锁五成,半年后……”

    他顿了一拍。

    “封印与血脉本源完全融合的那一刻,神魂碾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