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9章 这两个人,不准踏入阮府半步

作品:《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城门口没有排队的人。风雪里只有两个守卫缩在门洞里烤火,铁甲外面裹着兽皮,看见四个人从冰原方向走来,连头都没抬。

    “又是逃过来的。”

    左边那个守卫拿铁钎拨了拨炭盆,用下巴朝城门里面一努。

    “进去吧。往东三条街有收容所,不收钱。”

    四个人穿过城门洞。

    风雪被城墙挡了大半。巷子里的空气还是冷得割喉咙,但至少不用被冰碴子抽脸了。

    阮灵凌从沈叶臂弯里撑起来,靠着墙喘了几口气。掌心从怀里摸出那枚秘宝,灵光暗沉。

    “阮府,城西。”她的嗓子被冻风刮了七日,声音沙哑。

    “三叔在那里。”

    沈叶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

    这里修士的灵力信号零零散散,大部分是筑基以下的底层修士。

    万霄的触手确实伸不到这儿。

    城西阮府。

    朱漆大门,门楣上挂着“阮”两个字,漆面比渭城柳府那块匾新得多,门口站着四个家丁,裘皮夹袄,腰间别着灵纹短刃。

    沈叶的目光从门楣上扫到台阶,再扫到家丁腰间的短刃。

    阮灵凌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巴掌大,边角磨了毛,背面刻着阮家的族徽。三叔走之前塞给她的信物。

    “劳驾通报,阮家灵凌,持三房信物求见阮风叔父。”

    家丁接过玉牌翻了两面,灵识渗进去验了一道。族徽纹路对上了。

    一个家丁转身跑进去。剩下三个把四个人拦在台阶底下,目光在沈叶那条空袖管和云烬冻紫的脸上来回扫,嘴角的弧度不太好看。

    等了约莫半柱香。

    脚步声从门内传出来,不是一个人。

    前面走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锦袄狐裘,头上簪着两支碧玉步摇,手指白净得像没碰过冷水。

    五官跟阮灵凌有三分相似,眉眼的底子是阮家的模具。但下巴抬的角度,比门口那四个家丁还高。

    阮秋,阮灵凌的堂姐。

    阮秋身后跟着六个仆从,排成两列,在台阶顶上站定。

    阮灵凌的手攥了一下,来的不是三叔。

    “堂姐。”

    阮秋站在台阶最高一级,目光从上往下扫,先扫阮灵凌冻裂的嘴唇、撕烂的斗篷、裹着布条的赤脚;再扫她身旁的小月,手臂上缠着褐色血布,脸上冻疮连成片;然后是云烬,单衣,紫黑色的手指,少年的下巴尖得能割纸。

    最后落在沈叶身上。

    阮秋的目光在那条断臂上多停了两息。

    “灵凌妹妹。”

    声音不冷不热,拿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客气到让人浑身不舒服。

    “三叔在书房,身子不爽利,不便出来迎你。让我来替他看看。”

    阮灵凌的后槽牙磨了一下。

    这话翻译翻译,三叔做不了主,或者不敢做主。

    “堂姐,我们一路从南边逃过来的。万霄的追杀令……”

    “我知道。”

    阮秋打断了她。

    步摇在风里晃了一下,碧玉坠子碰出细微的声响。她往前走了一步,到台阶第二级,离阮灵凌近了,声音压低了一点。

    “叛乱罪名。整族通缉。这些消息半个月前就传到瀚海城了。”

    阮灵凌的脊背僵了一瞬。

    “灵凌。”阮秋的声调拐了个弯,带上一丝叹气的意思,“看在血脉情分上,你和你的侍女进府住下,我不是不通人情的人。”

    阮灵凌刚要开口。

    “但是。”

    阮秋的手朝沈叶和云烬的方向一指,碧玉戒面在灰白天光下闪了一下。

    “这两个人,不准踏入阮府半步。”

    小月整张脸的血色退了。

    阮秋的声音没降,甚至比方才还抬了半寸,台阶上的家丁仆从,连门洞里烤火的守卫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断了胳膊不知来路的,一个商队里捡的半大小子。灵凌妹妹,你在外头吃了苦,我体谅你。但阮府不是收容所。来历不清的亡命之徒留在府里,万一引来鬼牙岛的人,整座阮府都要替你陪葬。”

    云烬的拳头攥起来。指节冻成紫黑色,攥紧了连疼都感觉不到。

    阮灵凌的声音拔高了:“堂姐!他们是一路拼了命护着我逃过来的!云烬的父亲,他爹断后被围杀了!你让我把人扔在外面?”

    “你爹让我把他儿子扔进去?”阮秋挑了一下眉。

    这句话狠。

    阮灵凌的嘴唇抖了一下。

    “三叔不会……”

    “三叔让我来的。”阮秋的声音落下去,平得像一面冰。“他的原话是,灵凌进来,外人不留。你要觉得我编的,进去当面问他。”

    阮灵凌的脚钉在台阶底下。

    裹着布条的赤脚踩在冰石板上,冻疮的痛和心口的堵绞在一起。

    她转头看沈叶。

    沈叶的目光平平地搁在阮秋脸上,没有任何想要争辩的意思。

    阮秋不认识他,阮风不了解他。一个断了胳膊、灵力将枯的陌生男人出现在阮家大门前,换他站在台阶上面,也未必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阮府不欠他的。

    沈叶的目光从阮秋身上收回来,扫了一眼阮府的门楣、铜钉、家丁腰间的灵纹短刃。

    不需要挤进别人的屋檐底下。

    “灵凌。”他开口了。

    阮灵凌的眼眶发红。嘴唇咬着,一个字憋在嗓子里上不来下不去。

    “进去。你的脚撑不了第二趟流亡。”

    “我不……”

    “小月的伤口还没处理。”沈叶打断她。“进去有药有床有热水。外面没有。”

    阮灵凌的手从斗篷底下伸出来,攥着他的袖口。

    沈叶没挣开,也没握回去。

    “瀚海城不只阮府一个屋顶。”

    阮灵凌的手指松了。

    沈叶从怀里掏出那只指甲盖大小的瓷瓶,空的。柳神医给的药膏用完了,但瓷瓶底部还刮得出半层薄膜。

    他把瓷瓶塞进阮灵凌掌心。

    “你进去之后,帮我打听一件事。”

    阮灵凌的手合拢。

    “瀚海城周边,有没有上古遗迹或者残存的血脉种族聚落。”

    上古血脉躯体残材,柳神医说的续臂条件。

    阮灵凌攥着空瓷瓶,指节发白。

    “半个月之内,我会从府里出来找你。带消息,带东西。”

    沈叶的右手拍了一下她攥着瓷瓶的手背。

    阮秋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碧玉步摇在寒风里纹丝不动。她没催促,也不需要催。结果从一开始就定了。

    阮灵凌松开手,转身扶着小月往台阶上走。

    小月经过沈叶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圆脸上冻疮和泪痕搅在一起。

    “走。”阮灵凌的手把她拽过去了。

    朱漆大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