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0章 九死一生,真要治?

作品:《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石室里的温度又低了几分。

    “你体内的轩辕血脉可以充当熔炉,中和一部分仙威。”柳神医的语速放慢了,“但只是一部分。剩下的,全靠你自己扛。”

    他竖起一根手指。

    “九死一生。我说的不是夸张修辞,是精确概率。十次里面你能活一次。失控的话……”他瞥了一眼沈叶丹田方向,“道丹直接崩碎,你识海里那个封魔印会同步爆发。”

    不用他说得更细。

    道丹碎,封魔印失控,天魔血脉反噬,神魂崩灭。

    死法里最干脆的一种。

    沈叶沉默了几息。

    “好消息呢?”

    柳神医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一个有点疯的笑。

    “好消息是,老夫从没失手过。”

    话音没落,柳神医的视线忽然偏了。

    他看见了侧榻。

    云烬躺在那里,脸色灰青,皮肤表面布满蛛网般的死斑,从脖颈一直蔓延到手背。

    呼吸微弱,胸口起伏几不可察,偶尔抽搐一下,嘴角溢出的血已经变成灰黑色。

    柳神医走过去,蹲下来,医道瞳术再次亮起。

    青色灵光扫过云烬全身。

    “幽冥尸毒。”他皱眉,“墨家的脏东西。入体多久了?”

    “两个时辰。”沈叶说。

    “不短了。”柳神医翻开云烬眼皮看了看,又掐了一下脉,“毒素已经侵入二十三条辅脉,正在往主脉渗透。再拖半天,神魂都要被啃穿。”

    他站起来,扫了一眼石室角落堆放的材料箱。

    公羊羽早有准备,各类荒兽骨材、蛮骨原矿、天材地宝码了半面墙。

    柳神医的目光在那堆蛮骨上停了两息。

    “有个法子。”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蛮兽骨替换。把他全身骨骼换成锻造淬炼过的蛮铁骨架,蛮兽精血的排异特性可以逼退幽冥尸毒,保住性命。”

    他转头看向沈叶,语气很随意。

    “代价嘛,从此失去人族血肉根基,沦为半兽之躯。修行路径也得全部推翻重来。不过好歹能活。”

    话还没说完。

    侧榻上,一只灰青色的手猛地攥住了柳神医的衣袖。

    云烬睁开了眼。

    瞳孔涣散,满是血丝,灰青死斑爬上了半张脸。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不换。”

    柳神医低头看他。

    云烬的嘴唇在发抖,牙关咬得咯咯响,每吐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拽出来的。

    “我是人。”

    他的手攥着柳神医的袖子,指节因为尸毒侵蚀已经发黑,骨头在皮肤下面突起,丑得吓人。

    但他攥得很紧。

    “我云烬……是人。”

    声音像破了的风箱,一截一截往外漏气。

    “杀我父亲的人还活着……我要用这双人手……亲手把他脑袋拧下来……”

    他喘了一口气,胸腔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不是……蛮兽的爪子。”

    柳神医盯着他看了很久。

    石室里只剩冰层嗡嗡的低鸣和云烬粗重的喘息声。

    “行。”柳神医把袖子从云烬手里抽出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褶子,“不换就不换。老夫又不是卖骨头的。”

    他转身走到药材堆前,开始翻翻拣拣。

    “抑毒丹。临时炼一炉,压住毒素扩散。”

    他一边挑药材一边自言自语,“幽冥尸毒的腐蚀路径是由外向内,逐层侵蚀经脉壁膜。用天元玄冰的寒性锁住毒素活性,再以三味解秽草中和毒素腐蚀因子……”

    他忽然停下。

    “最多撑五天。”

    柳神医头也不回,声音比之前沉了一截。

    “五天之后,丹药药效耗尽,尸毒会全面反扑。到时候就算大罗亲自出手,也拉不回来。”

    金针药炉点燃的瞬间,整间暗室的温度分成了两层。

    地面以下是玄冰的寒,从脚底往上钻,冻得骨头发脆。腰部以上是药炉的热,灵药蒸腾出的金色药雾翻滚着贴上穹顶,又缓缓落下来,把空气变得又烫又稠。

    柳神医蹲在药炉前,两只手伸进炉膛里翻搅,十根手指被药液烫得通红,浑然不觉。

    “一千二百根。”他嘴里念叨着数字,“肩井、天宗、曲池、合谷……断面经脉六十四条,每条配十九针,再加主脉锚定针两百根……够了。”

    他站起来,双手一拍。

    药炉炉盖弹开。

    一千二百根金针从炉膛内齐刷刷升起,悬浮在半空。

    每一根都浸透了上古灵药的药液,针尖挂着淡金色的液滴,在幽蓝冰光下像一片密密麻麻的金色雨幕。

    药雾从金针尖端垂落,在暗室中铺开。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玄冰玉台上,冰层正在消融。

    柳神医提前调高了台面温度。

    三尺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冰水沿玉台边缘淌下来,汇成细流,在地面冻成新的冰壳。

    仙王左臂的轮廓在冰层下越来越清晰。

    暗金色战甲鳞片、冰蓝色肌肤、血脉深处那缕万年不息的金红灵光,所有细节纤毫毕现。

    沈叶盘坐在玉台正前方,距离仙王遗蜕不到两尺。

    左侧断臂创面的布条已经解开。

    撕裂的新肉暴露在冷空气中,血肉翻卷,骨茬子泛着灰白色,经脉断端像一截截枯萎的藤蔓。

    柳神医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用医道瞳术最后扫了一遍他的全身经脉。

    “最后问你一次。”柳神医的声音忽然没了之前的嬉笑。

    “九死一生,真要治?”

    “动手。”沈叶说。

    柳神医盯着他看了一息,点头。

    他站起来,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朝半空那片金针雨幕一划。

    第一波金针落下。

    三百根。

    金针从半空坠落,精准刺入沈叶肩井、天宗、大椎、风池,上半身所有主穴同时被封。

    药液从针尖灌入。

    沈叶的经脉在同一瞬间被药力撑开。不是温和的滋养,是暴力的灌注。

    灵药药力裹着柳神医的医道灵力,沿着六十四条断端经脉逆行推进,一寸一寸撑开因为

    从肩膀炸到指尖,幻痛从断端涌上来,大脑告诉他那只手还在,但低头只看得见骨茬和烂肉。

    沈叶咬住牙,一声没出。

    “第二波。”

    又是三百根,这一次刺的是胸腹和后背,锚定丹田周围的灵力循环回路。

    药力灌入的瞬间,五帝道丹猛地一跳,开始以三倍于平时的速度运转。

    轩辕血脉被激活了。

    丹田深处,一缕极淡的金红之光从道丹表面渗出,顺着经脉往左肩方向涌去。那是血脉本源的力量,充当熔炉,为接下来承受仙王威压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