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皇甫明,记住你今天的嘴脸

作品:《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公羊羽趴在地上,手指扣着地砖缝隙,浑身痉挛。

    石柱完好。暗刺只针对触碰者。

    他算了一辈子,这一次,被人算死了。

    万霄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

    镇魂古阵持续运转,殿内修士接连倒地,灰白烟气汇成肉眼可见的河流,涌向高台基座。

    殷红祭炼纹越来越亮,整座祖殿都笼罩在一层血色光芒中。

    他从高台上走下来。

    但每走一步,殿内的气压就沉一分。

    三名大罗如影随形,封死所有可能的反击角度。

    目标很明确。

    阮灵凌。

    少女站在覆海盟残存人手中间,身前是半跪在地、右臂血肉模糊的阮风,身后是姬璇和两名重伤护卫。

    阮风抬起头,用仅剩的左手撑住地面,想站起来。

    “别动。”万霄站定,低头看他,“阮先生,你激活血脉钥匙的代价还没消退,再动就是经脉全断。”

    阮风咬着牙,青筋从额角蹦到下颌。

    但他的身体确实在发抖,血脉钥匙的反噬让他连站直都费劲。

    万霄的目光越过阮风,落在阮灵凌腰间。

    一枚玉质令牌,通体温润,表面刻着阮家祖纹。

    阮家秘钥。与血脉钥匙不同,秘钥是实物,用于调控祖殿分支禁制,包括殿内几处被封锁的暗阁通道。

    万霄要的不是殿外那些散落的仙兵灵药,他要的是暗阁深处真正的核心传承。

    “阮小姐。”万霄伸出手,掌心朝上。

    不是请求。是通知。

    阮灵凌没动。

    万霄偏了偏头,目光移向阮风。

    “我可以让镇魂古阵单独加强覆海盟这一片的抽取强度。”

    “阮先生现在的状态,扛不住第二轮。”

    阮灵凌手指攥紧了秘钥。

    她看了一眼三叔。

    阮风半跪在地,脸色灰白,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痂。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整个人摇摇欲坠,只靠一口气撑着。

    身后,姬璇和两名护卫也在镇魂古阵的影响下头疼欲裂,额角渗出血丝。

    她没有选择。

    阮灵凌把秘钥从腰间解下来。

    手指松开的那一瞬间,指尖在发抖。

    秘钥落入万霄掌中。

    皇甫明从侧方走过来,一把从万霄手上接过秘钥。

    他举到眼前翻了翻,嘴角勾起来。

    “阮家世代守秘,传了多少辈人?”他把秘钥在指尖转了个圈,语气像在赏玩一件小物件,“到头来,不过替我攒着。”

    阮灵凌浑身在颤。

    她死死盯着皇甫明手里那枚令牌,阮家先祖传下来的东西,在一个暗部打手指间像玩具一样转来转去。

    但她动不了。

    身后全是伤员。三叔半死不活。覆海盟打不了了。

    阮灵凌把所有情绪咽回肚子里,只说了一句。

    “皇甫明,记住你今天的嘴脸。”

    皇甫明收起秘钥,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转身离开。

    墨傲霜从混战开始到现在,她一直在阮灵凌身侧半步远的位置。

    不是在等机会,是灵力确实见底了。

    但秘钥被夺的那一刻,她还是拔了剑。

    残剑已经碎成两截,她攥着半截剑柄冲上去。

    仅剩的灵力凝在断剑残刃上,化作一道半寸长的锋芒。够划开一个人的喉咙。

    身形掠出三丈。

    万霄身侧那名大罗抬手。

    没有多余动作,一掌拍在墨傲霜胸口。

    她整个人像被一辆马车正面撞上,胸腔内传来沉闷的骨裂声。肋骨断了三根。残剑脱手飞出,钉在远处骨壁上,嗡嗡颤动。

    墨傲霜倒飞出去,砸在阮灵凌身前,后背撞地,滑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

    黑暗。

    沈叶的意识浮在一片虚无里,像沉在深海最底层。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

    五脏六腑的钝痛是最先回来的感知。

    然后是四肢的麻木。

    冰冷从骨头里往外渗,像整个人被泡在寒潭中泡了一万年。

    他试着动手指。右手传来一阵刺骨的灼痛,掌心那块被石门撕掉皮肉的伤口,结了一层硬痂,嵌着细碎的矿晶渣。

    左臂没有感觉。

    仙王遗蜕那条黑色残臂,从肩膀以下,像一截死木。

    沈叶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入目的不是骨质洞窟,不是暗湖,不是血色石门。

    穹顶极高,看不见尽头。赤褐色的肉质纹理覆盖四壁,干涸了不知多少万年,龟裂成密密麻麻的沟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腥甜,像陈年血渍被无尽岁月蒸馏后残留的气息。

    他躺在太古凶兽的肚子里。

    正上方,一座祭坛。

    不大。方圆三丈,悬浮在腹腔正中,离地面约一丈高。

    祭坛通体暗红,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纹路样式和祖殿外围的五帝铭文一脉相承,但更古老,更原始。

    祭坛中央,一团金红光芒安静地悬浮着。

    光芒不刺眼,甚至称得上柔和。但那股气息,沈叶只看了一眼,左臂就动了。

    不是他控制的。

    仙王遗蜕残臂内部,已经在矿城大战中彻底报废的本源,忽然像被什么东西从沉睡中拽醒。

    残存的仙王气息从断裂的经脉碎片间渗出来,稀薄,微弱,但方向极其明确,全部朝着头顶那座祭坛。

    血脉层面的共鸣。

    祭坛感应到了仙王本源,仙王本源也感应到了祭坛。两股力量像失散万年的同源之水,隔空牵引。

    祭坛亮了。

    金红色帝血灵光从祭坛表面涌出,不是缓慢流淌,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兜头盖脸包裹住沈叶整个身躯。

    灵光入体的瞬间,沈叶全身骨骼同时发出碎裂般的脆响。

    帝血灵光沿着每一条崩裂的经脉、每一处破损的丹田废墟、每一寸精血亏空的干瘪肌肉,强行灌注、冲刷、重塑。

    钝刀刮骨的疼。

    沈叶咬着牙没出声,额角青筋暴跳,手指在地面抠出五道深痕。

    坛传承记忆直接灌入识海的影像。

    他看见一座恢弘大殿。比祖殿大十倍,穹顶直入云端,殿壁上悬挂的不是仙兵,是一面面刻满铭文的青铜旗。

    大殿正中,一个身穿玄黄帝袍的身影背对着他,右手托着一枚印玺。

    印玺三寸见方,通体金红,表面流转着与祭坛同源的帝血灵光。

    那个身影开口了。声音苍远,带着亘古的回响。

    “殿内万器,皆为守印之物。”

    “印在,殿活。”

    “印失,万器不过死物。”

    画面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