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丰碑、军需官,这一步圆满了

作品:《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

    按照滇南提供的情报,有惊无险的摆脱了追兵后。

    王庸长叹了一口气。

    队伍蜿蜒向前,再次从绝境中缝生。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陈国良在危局之中。

    拉了他们一把。

    就陈国良这些年做的这些事情。

    可远远不是一张欠条能够抵消的。

    此时!

    崎岖不平的山道上还浮着一层薄雾,队伍拉成了一条长线。

    前头的人已经翻过了垭口,后头的人还在半山腰上喘气。

    王庸的老同学佐参谋长骑着一匹枣红马,从队伍中间穿过去。

    马蹄子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他身后跟着几个警卫员,背上都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

    “老左!”王庸从前面折回来,手里攥着一块牦牛肉干,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你猜咱这回从带出来多少东西?”

    佐参谋长勒住马缰,眯着眼看他:“多少?”

    “汉阳造,一千二百支!”

    “马克沁机枪,十二挺!”

    “法式轻机枪,三十多挺!”

    “手榴弹,整整装了八驮子!”

    “子弹更不用说了,够咱们打好几场硬仗的!”

    王庸把肉干咽下去,伸出巴掌在眼前晃了晃,“还有军大衣,一人一件,全都是厚实的!”

    佐参谋长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陈国良这小子,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可不是嘛!”王庸把缰绳往马背上一搭,两只手比划着,“这一次!!”

    “我们又欠了陈国良这小子啊!”

    “可惜了!”佐参谋也是叹了一口气。

    “当年!”

    “没把这小子给绑进队伍中!”

    “太可惜了!”

    “哈哈哈!”

    两人聊着聊着,王庸想起那天,

    他手下一个军需官看到送过来的物资时。

    眼眶都红了的那一幕。

    “老左!”

    “国良给的那批物资通过特殊渠道送过来的时候。”

    “我手底下有个军需官,大概四五十岁。”

    “他的脸黑得像锅底。”

    “这家伙当时就懵了,他站在路边上一件一件地清点。”

    “点到最后,眼圈都红了。”

    佐参谋长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说起来!

    佐参谋长对这个军需官也是有些印象的。

    王庸就跟他念叨过好几次。

    一路上,这个军需官管着底下部队的家当。

    负责分发物资!

    像过冬的大衣之类。

    那时候,佐参谋长去找王庸。

    这个军需官那会儿天天愁眉苦脸的,见人就念叨:“弹药不够,冬衣不够,粮食更不够,这日子怎么过?”

    如今!

    这个军需官倒是不用太过发愁了。

    不久之后可能就要翻过雪山了。

    有这么多的棉大衣,士兵人手一件。

    也不怕有人被冻着了。

    “走,去前面看看。”

    佐参谋长一夹马肚子,枣红马甩了甩尾巴,小跑着往前去了。

    “加速前进!”

    “翻过前面的雪山去!”

    “摆脱追兵!”

    ……

    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翻过雪山后。

    队伍又进入了一片草地中。

    伤病员被安置在队伍中间,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在前进的队伍中,有个叫小郑的战士,才十六岁,脚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走一步咧一下嘴,可从来没吭过一声。

    他腰里别着一双草鞋,那是老班长给他编的。

    老班长姓刘,四十多岁,胡子拉碴的,看上去像个老农。

    他背着一口黑锅,锅底磨得锃亮,那是全连唯一的炊具。

    这天傍晚,队伍在一片树林里宿营。

    老班长找了一块空地,把锅支起来,又从怀里摸出一只布袋子。

    布袋子里是青稞面,不多,也就两捧。

    再加上一大块牦牛肉。

    “班长,今天吃啥?”小郑凑过来,鼻子抽了抽,眼睛亮晶晶的。

    老班长把牦牛肉切成碎末,扔进锅里,又倒上水,架上火。

    “牛肉汤,加青稞糊糊。”老班长用勺子搅了搅,“香着呢。”

    小郑蹲在旁边,看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泡,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班长!”

    “没想到我们在草地里,还能吃上牦牛肉呢!”

    “还有青稞面!”

    “追我们的那些白匪,怕都没这么好的伙食吧!”

    “嘿嘿。”

    老班长微微一笑,他往锅里撒了一小撮盐——那盐也是滇南的,细白细白的,跟以前吃的土盐完全不一样。

    等到青稞面和牛肉汤好了之后。

    他把汤盛出来,先递给小郑一碗:“喝吧,喝完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我用缝衣针做了个鱼钩!”

    “明天去试试手气!”

    “要是能钓到鱼,咱们明天喝鱼汤!”

    “再配上青稞面!”

    “更有力气!”

    “走出这片草地!”

    小郑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可还是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好喝!”他咧着嘴笑,露出一排白牙,“班长,这比草根汤好喝多了。”

    老班长没说话,只是从锅里捞了一块牛肉末,放进小郑碗里。

    小郑要推辞,老班长眼睛一瞪:“你脚上有伤,多吃点。”

    小郑不吭声了,低头把碗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

    老班长也是小心翼翼的装上一小碗青稞面加牛肉汤。

    像是捧着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喝了起来。

    这对于老班长而言,简直是琼浆玉酿。

    而在物资充足的情况下,他也不用背着这些小士兵们。

    吃鱼骨头充饥了。

    ……

    又走了几天,队伍翻过了一座大山。

    山那边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里长满了野草,风一吹,绿浪翻滚。

    队伍停下来休整。

    军需官老赵带着几个人,把驮子上的物资卸下来,一件一件地清点。

    “军大衣,一共八百件。”老赵拿着一个本子,一边点一边记,“药品,磺胺二十盒,青霉素十盒——这东西金贵,只给重伤员用。”

    他翻到下一页,又念道:“青稞面,两百斤。”

    “牦牛肉干,一百五十斤。”

    “食盐,五十斤。”

    “茶叶,二十斤。”

    念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把本子合上了。

    “老赵,怎么了?”旁边一个战士问。

    老赵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去年冬天,部队过一座山。

    山上冷得能把人冻成冰坨子。

    有个战士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冻得嘴唇发紫,走路直打晃。

    老赵把自己身上那件破棉袄脱下来,想给他披上。

    那战士死活不肯要,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棉袄掉在雪地上,被风吹出去老远。

    等老赵把棉袄捡回来的时候,那个战士已经倒下去了。

    他倒在雪地里,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脸上还带着笑。

    老赵蹲在他旁边,把棉袄盖在他身上,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从那以后,老赵就养成了一个习惯。

    不管多难,都要把物资清点清楚。

    因为每一件东西,都可能是某个战士活下去的希望。

    而如今,他看着眼前这一堆物资,忽然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一件军大衣的料子,厚实,暖和。

    他想起那个倒在雪地里的战士,如果当时有这样一件大衣,他是不是就能活下来?

    老赵站起来,把本子揣进怀里,然后对着周围的人喊了一声:“都别愣着了,把东西分下去!军大衣先给伤员和体弱的,其他人等下一批!”

    “是!”几个战士应了一声,开始搬运物资。

    ……

    队伍继续往前走。

    小郑的脚伤好了很多,因为有药。

    老赵给他涂了磺胺,又用纱布包好,嘱咐他别沾水。

    小郑一边点头一边笑:“军需官,这药真管用,我脚上那几个泡,两天就结痂了。”

    “那是滇南的好东西。”老赵说,“你省着点用,后面还有人需要。”

    小郑拍了拍腰间的草鞋:“班长给我编的,一双能穿半个月。”

    “你班长呢?”

    “在前面,背锅呢。”

    老赵往前看了看,果然看见老班长的背影,背着一口黑锅,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背上的锅,锅底在阳光下泛着光。

    那口锅,煮过草根,煮过树皮,煮过皮带,也煮过青稞面和牦牛肉。

    老赵忽然觉得,那口锅就像这支队伍一样——不管多难,总能熬过来。

    ……

    在充沛的物资支持下。

    队伍因为饥饿或者是寒冷造成的减员。

    少之又少。

    在期间!

    王庸策马穿行于草地上时。

    甚至还遇到过一个掉队的小士兵。

    他瞅着士兵身上的包裹鼓鼓囊囊的。

    小士兵打开一看。

    里面装着的是满满当当的青稞面。

    还有一块牛肉干。

    光是这些,足够支撑小士兵走出这片草地。

    见到这一幕。

    王庸也是会心一笑。

    而随着队伍的继续穿行、前进。

    曙光!

    似乎也近在眼前了。

    ……

    另一边。

    滇南!

    “报告司令!”

    “根据目前传来的最新情报,他们已经快走出草地了。”

    “追击的薛月部!”

    “也没有办法拦截!”

    陈国良闻言点了点头,他猛然站了起来。

    走向一副地图。

    随着他们走出这片绝地,战略转移的目标也快完成了。

    还真是不容易啊!

    “好!”

    “那边的情报随时汇报过来。”

    “另外!”

    “要抓紧军队的训练,新式装备需要尽快入列。”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应威闻言一怔,随即问道,“司令!”

    “你的意思是东洋人?”

    “没错!”

    “东洋人应该快坐不住了!”

    “我们得整军备战!”

    “应对东洋人的疯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