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作品:《李清照成了林黛玉的继母后》 李清照攥紧了手中的砚台,看着贾琏,冷笑一声道:“琏二爷找我做什么?”
贾琏一只手扶着门框,脸上的笑意腻人:“白日里人多,许多话不好说,如今清静,便想同姑娘聊聊。”
他说着,人就要往门内挤。
李清照立刻往前挡住:“就在这里说。”聊什么狗屁,她看这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笑的真让人恶心。
贾琏低头看着她,烛光昏暗,眼前人只穿了一身素衣,头上的簪子已经拔掉了,只插了一支灰白玉做的素钗梳。
偏偏越是这样,越让人移不开眼。
他今日原本只是觉得这人生得好,可到了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念头越来越重。
像是有人在耳边不停催,甚至想着那李姑娘的眼神,他就浑身遭人。
“哎,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贾琏说着,又往前挤了挤:“姑父有什么好的,他不要你,何不跟了我?”
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先生罢了,他贾琏难道还配不上。
李清照不知道贾琏从哪得来的消息,可如今黛玉和林珩都在屋子里,她客气道:“二爷还有别的话吗?若没有,就请二爷回客院。”
贾琏心中本来就燥,这句话听到耳朵里,更是刺得厉害,被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下脸面,火气腾一下就起来了。
“李姑娘,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荣国府的琏二爷。”李清照干脆利落道:“祭拜完死去的姑母,晚上便摸到姑母府上大姑娘的女先生屋中内。”
“你!”贾琏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我说错了?”李清照抬眼:“琏二爷可别告诉我,你深夜入内院,是想和我讨教学问的。”
她无比庆幸自己对这两个孩子用了心,今日将两人留了下来。
不然可真的是有嘴都说不清了,比起来一个有爬床前科的人,荣国府的琏二爷肯定更可信一点。
桌案之下,黛玉死死捂住林珩的嘴,林珩抱着烛台,眼睛瞪得圆圆的。
贾琏脸上的笑瞬间就没了,他伸手推门:“让我进去。”
李清照看他用了力气,不再犹豫,手中的砚台猛地扬起来,贾琏下意识往后一躲,砚台正正砸在他的额角。
“砰!”
“啊?”贾琏整个人往后一踉跄,
李清照立刻用尽全身力气把门往外一推,门闩落下,她还觉得不保险,拉了一个椅子,挡在了门后。
看着黛玉和林珩要出来,立刻抬手制止。
贾琏摸了摸自己额角,看着手上的鲜血,对紧闭的屋门怒吼:“贱人!!贱人!!!”
李清照闭了闭眼,下一刻,砰地一声,整个门板都震了一下。
黛玉脸色发白,林珩也被吓得一个激灵。
“砰!”
又一下,门闩开始发颤,李清照又将手边能搬动的东西都堵在了门后。
情况不对,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
黛玉紧紧抱着怀中的林珩,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姐姐。”林珩被黛玉锢地身上发疼,他挣扎着将手伸出来,擦掉黛玉额角的冷汗:“别怕,珩儿会保护姐姐的。”
黛玉勉强笑了笑,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李清照那边,现在出去,只能成为先生的拖累。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门越来越松,贾琏往后退了好几步,朝着门狠狠撞去,门闩‘咔嚓’一声。
李清照脸色变了,这人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白日里看着也不像个疯子啊。
她心中不安,往后推了一步,几乎就在同时,门板猛地弹开。
贾琏跌跌撞撞冲了进来,一双眼睛却红得厉害:“贱人,你敢打我?”
李清照紧握砚台,警惕地盯着面前有些疯魔的贾琏:“我还敢再打。”
之前和那张汝舟又不是没有打过,她被打到了什么地方,就一定会让面前这人千百倍的还回来。
贾琏被她这句话彻底激怒,伸手就要拉住李清照拿砚台的右手腕。
李清照趁他不备,抬起左手,就朝着贾琏打了一巴掌。
贾琏摸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他就这样又被眼前这贱人打了一巴掌。
他想起平日里看府中婆子打架的样子,伸手拉着李清照的头发,用力一扯。
李清照整个人失去平衡,她也抓住了贾琏的头发,另一只手死死抓着砚台,往能够到的地方打过去。
两个人纠缠着撞到了旁边的桌凳子,李清照脚下一滑,后背重重砸到地上,疼得眼前一黑。
贾琏也跟着栽倒在地,他脑子清明了些,立马翻身,用身子死死压住李清照。
李清照疼得脸色发白,手臂被硬生生扭了一下。
“先生!”黛玉看着李清照落到了下风,冲了出来,手中的镇纸对着贾琏的头就来了一下。
紧随其后的林珩也冲了上来,闭着眼睛拿着烛台狠狠往贾琏头上砸。
两个孩子过来帮忙,李清照也拿着砚台朝着贾琏的背砸过去,砸着砸着发现身上的人好像没了动静。
“停!!”
黛玉举着镇纸,林珩拿着烛台,全动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看着地上的人。
贾琏趴着地上,不动了。
黛玉小声道:“死了?”
李清照撑着胳膊坐起来,喘了口气:“应该没有。”真死了才麻烦。
黛玉声音开始发抖:“我打了琏二哥哥。”
林珩拿着烛台,看着地上的人,紧紧咬着嘴唇,生怕他突然起身又开始发疯。
“先别怕。”李清照想要伸手探鼻息,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黛玉看着李清照杂乱的头发,松松垮垮的衣裳,想到了什么,将发饰丢在了地上,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扯散衣裳。
又狠狠心,朝着自己脸来了一下。还顺手将林珩的头发揉乱了,衣裳也拽开了。
外面有人来了,不管是谁,若只有李先生这幅样子,还有外男在,十张嘴也说不清楚的。
“姑娘!!”
春杏看着破烂的房门,翻到的桌椅,还有衣衫不整的三人,手中拎着的食盒掉在了地上,朝着李清照跑去。
郑嬷嬷疑惑看过去,瞪大眼睛:“珩儿哥?”
白嬷嬷将黛玉抱在怀中,摸着她的脸,心疼道:“姑娘,这是怎么了?脸怎么回事?谁打的?”
黛玉低着头不说话,紧紧捏着手中的镇纸。
郑嬷嬷将林珩拉着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发现没什么大问题,才看向地上的男人。
春杏将李清照小心扶起来,看着她身上的伤,也不敢乱动,踹了一脚地上的男人。
这一脚踹下去,郑嬷嬷和白嬷嬷都看到了那男人的脸,同时惊呼道:“琏二爷?”
郑嬷嬷:“春杏,快去叫人!”
白嬷嬷阻拦:“只叫老爷和苏大夫就好,别惊动其他人。”这屋子里都是女眷,还这样,不适合让太多人看到。
林如海带着林清一路赶来,还带着从床上被叫起来的苏大夫。
他看着地上躺着的贾琏,还有乱七八糟的‘家人’们,沉下来问道:“怎么回事?
”
春杏喊得急,又叫大夫过来,还不让惊动其他人,他还以为是玉儿或者珩儿病了,
黛玉看着林如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父亲,琏二哥哥突然闯了起来,疯了一样,看到人就打。”
这是她第一次撒谎,不敢抬头看父亲,只低着头身子,控制不住身子不停发抖,生怕父亲看出不对。
“父亲,哥哥打我们。”林珩拿着手中的烛台,看着林如海,一字一句道:“他把门砸开,打人,先生护着我们,被打成这样了。”
黛玉接了一句:“是我们打晕的,不管李先生的事情。”
李清照眼神软了不少,都是好孩子,可她也不能一味让孩子们站在前面:“林老爷,这琏二爷突然闯了进来,砸了门进屋,这么大的动静,可附近没有一个人过来。”
林如海听着这三人一人一句,只觉得眼前发黑:“把人弄醒,将他身边伺候的人带过来。”
苏大夫一进门就熟练掏出治外伤的药,递给了春杏,这会儿听到林如海的话,又赶紧去查看贾琏。
探了探鼻息,放心了不少,看着满身的血,他还真怕这人死了。
黛玉看着苏大夫的举动,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还好,还好,人还活着。
苏大夫翻看了贾琏的眼皮,又摸了摸额头,皱起眉头,低头闻了一下他的衣领,嘴边。
甚至掐开他的嘴看了看舌苔,又往他身下摸了摸:“脉象浮数,”面赤,体热,神躁,应该是吃了什么助兴催情的东西。
那贾琏压在她身上的时候,李清照感受到了,心中恶心,只以为这人脑子有什么问题,那种时候还能起了兴致。
而且半夜一个人硬闯林家内院,被砚台砸破脑袋以后还发疯一样撞门,清醒的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昭儿一进门就听到这样一句话,看到躺在地上满身是血人事不知的贾琏,还有林家的姑娘、少爷,以及二爷让去打探的李先生。
他脑子瞬间反应了过来,他家二爷这是被人算计了,立刻扑到贾琏身边哭喊道:“二爷?这是怎么回事?我家二爷明明睡下了的,怎么到了这里?”
他脸色发白,对林如海道:“求老爷明察,二爷一定是中了别人的算计。”
李清照慢慢活动了一下右臂,太疼了,手腕已经发青,她开始想念原身了,被人疑心算什么,伤好得快点,少受点罪,才是真的。
林如海对贾家本就没有好感,更别说来的这么巧的贾琏,他看着昭儿:“睡着了?睡着了能避开所有人摸到林府内院,还刚好能不偏不倚找到院子?”
李清照问:“过外院门,穿过两道夹道,再过二门,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碰到?”
她指着地上的贾琏:“一个中了药的男人,难不成会飞?”
林如海看向林清:“今日当值的人呢?”
林清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犹犹豫豫道:“前院的人手不够,门上了锁,就都调走了,只留了一队人巡夜。”
“谁调的?”李清照盯着林清,目光锐利:“内院里每个院子里都只留一个人,其他人都去了前院还不够?”
今晚这一出,看来是朝着她的名声来的,一个刚同林老爷签下婚书的人,还没有正式进门的太太,若在孝期里与荣国府公子私会。
“连看门的人都敢调走,谁下的令?”李清照说着这句话,却看向了林如海。
林如海避开她的目光,下意识就解释道:“不是我。”
林清有些不解,小心开口道:“李姑娘,不是您交代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