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庭长大人,刚才谁说要杀我呢?

作品:《诡异:开局神提示,我已看透一切》

    “您有权保持沉默,但您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霍斯特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军官随后补充了一句,让霍斯特当场崩溃的话。

    “另外,白殿方面已经下达了最终指令。“

    “您的所有资产已被冻结,您的家人已被控制。“

    “您,没有退路了。“

    霍斯特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光。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彻底结束了。

    白殿需要一个交待,米国民众也需要一个交待。

    他就是那个交待!

    大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将他强行从椅子上拖起。

    霍斯特没有挣扎。

    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个被拖走的身影。

    他们知道,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

    ......

    血罪地狱。

    九耀大殿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动荡,摇晃。

    整座大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剧烈地颤抖起来。

    穹顶上的宝石纷纷坠落,砸在黄金铺就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墙壁上的古老壁画在震荡中剥落,露出下面斑驳的砖石。

    大殿中央,九座黄金王座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下一秒。

    “啊!!!“

    九位司长皆在同一时间,痛苦地从王座上滚了下来。

    他们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胸口,脸上浮现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们体内被硬生生剥离。

    就连大司长也不例外,他直接从最高黄金王座上滚到了大殿之上。

    那张平日里威严无比、掌控生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与痛苦。

    “不......不可能......“

    大司长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九位司长痛苦在地上打滚,大殿上守卫在稳住身形后,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从未见过司长们如此狼狈的模样。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存在,此刻却像是一群被踩断了脊梁的狗,在地上痛苦地挣扎、哀嚎。

    九位司长像是遭受了重创般,在地上痛苦打滚。

    更可怕的是,九位司长身上竟有一股股淡淡的白光剥离,流向外界,最后汇聚在天空之上。

    那些白光如同丝线般从他们体内抽出,每一缕都带着他们毕生的修为与力量。

    大司长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善恶......善恶法则在崩溃......“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大殿穹顶。

    那里,原本密不透风的石壁此刻竟变得透明,露出了外面的天空。

    黎明将至,可此时九耀大殿的上空竟盘旋凝聚着一团白色气团。

    那气团不断的旋转,不断的从大殿内的九位司长身上抽取着什么。

    每旋转一圈,气团便壮大一分。

    而九位司长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盘旋的气团愈发的实质化。

    它从最初的一团模糊光影,渐渐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表面流转着无数玄奥的纹路,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善恶法则的本源。

    是九位司长掌控了千万年的力量。

    此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剥离、汇聚。

    九位司长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修为被抽走,化作那颗光球的养分。

    “不......不要......“

    一位司长发出绝望的哀嚎,伸手想要抓住那缕从自己体内抽出的白光。

    可他的手,穿透了那缕白光,什么也抓不住。

    忽然,气团不再旋转。

    它静静地悬浮在大殿上空,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人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安宁。

    仿佛一切罪孽,在这光芒面前都将被洗净。

    “轰!!“

    突然炸裂。

    那颗光球化作无数的光斑,如同漫天繁星般洒向血罪城。

    光斑穿透大殿穹顶,穿透层层建筑,穿透一切阻碍,洒向这座被黑暗笼罩了千万年的城市。

    黎明将至的血罪城中心,鬼影绰绰。

    无数的怪物在黑暗中潜行。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全身溃烂长满了鳞片,有的四肢扭曲如同蜘蛛,有的只剩一颗头颅在地上滚动。

    它们都是血罪城的居民。

    或者说,曾经是。

    因为背负了太多的善恶值,因为无法偿还那沉重的罪孽,它们最终变成了这副模样。

    只能在黑暗中苟延残喘,等待黎明的到来。

    因为一旦天亮,九耀巡守便会出动。

    它们会毫不留情地将这些“恶“打得灰飞烟灭,不得轮回。

    可当天空中的光斑洒向黑暗中的这些怪物时。

    原本一只全身溃烂长满了鳞片的诡异生物在地上爬行,光斑落在它身上后,泛起一阵白光。

    白光之中,怪物的体型迅速缩小,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女子模样。

    怪物竟是血罪城的居民所变。

    女子满脸震惊的摊着手,不敢置信的看着天空中落下的光斑。

    “天呐,我上岸了,负债的善恶值清零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随后,光斑落在一个个怪物身上。

    一道道白光亮起,怪物纷纷变成人的形态。

    诡人、魔族、妖族......

    他们之前都是血罪城的居民。

    因赚不到善恶值,负善恶值,最终变成了可怕狰狞的怪物。

    九耀巡守善赏罚恶,变成怪物的他们就是恶。

    良好的居民就是善。

    因此他们只敢在晚上出来。

    若白天出来被发现,被居民举报,九耀巡守会将其打得灰飞烟灭,不得轮回。

    而他们唯一的翻身机会,便是等待善恶狱台的降临,争抢到善恶狱台上刷新的阴材地宝或者轮回珠,才有可能翻身。

    可血罪地狱内变成怪物的数之不尽。

    要与无数怪物争抢到翻身的宝贝,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们甚至觉得,他们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身上都背负着重重的善恶值。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

    今天的黎明到来之前,天降神光,竟将他们的背负的善恶值尽数抹平了。

    所有怪物都变成了最初进入地狱的模样。

    善恶值清零。

    不,或者说,善恶值在血罪这一层彻底失效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女子摊着手,环顾四周。

    发现所有的怪物都恢复了居民形态。

    “善恶值对我们没用了吗?“

    “是不是不要再背负罪孽负重前行了?“

    有居民当场就哭了。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从天而降的光斑,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三十年了......三十年了......“

    “我终于......终于不用再当怪物了......“

    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带着三百年压抑的绝望与痛苦。

    旁边,一个魔族老者颤巍巍地伸出手,接住一缕光斑。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泪光。

    “我......我可以去见我的妻子了......“

    “我百年没见过她了......“

    更多的居民跪倒在地,有的抱头痛哭,有的仰天长啸,有的紧紧拥抱在一起。

    三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他们在这血罪地狱中承受了太久太久的痛苦。

    久到他们几乎忘记了做人的感觉。

    久到他们以为,自己将永远以怪物的形态,在这黑暗中苟延残喘。

    可今天,一切都变了。

    善恶值清零。

    罪孽消散。

    他们,自由了。

    然而,也有一些居民在狂喜之后,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白昼......白昼要来了......“

    一个年轻女子望着天边泛起的一丝鱼肚白,脸上浮现出恐惧。

    “我们虽然恢复了人形,可九耀巡守会承认我们吗?“

    “他们会不会还是把我们当成怪物?“

    “会不会......“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白昼到来时,九耀巡守会出动。

    他们会巡视整个血罪城,将一切“恶“清除。

    以前,他们是怪物,是“恶“,所以只能在夜晚潜行。

    可现在,他们虽然恢复了人形,可善恶值体系已经崩溃。

    九耀巡守还会按照旧的规则行事吗?

    他们是否能正常在血罪城内生存?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此刻,没有人去想那么多。

    他们只想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自由。

    哪怕只有片刻。

    ......

    魔桑巨树,冠顶。

    四周无数蠕动的鬼藤,在季风拔出绝世神兵后,纷纷朝着季风靠近。

    那些鬼藤粗壮如巨蟒,表面覆盖着漆黑的鳞片,每一片鳞甲上都镶嵌着一只猩红的邪眼。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黑色的潮水,要将季风彻底淹没。

    贝克庭长脸色骤变,身形急退。

    血月也是瞳孔一缩,周身血煞之气疯狂涌动,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护盾。

    冥漓、大黄、塞壬娜、骷厄罗,全都如临大敌,纷纷催动鬼力,准备迎战。

    可就在众成员面色凝重之时。

    却发现那些鬼藤竟泛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变成一支支箭矢飘到季风身边。

    那光芒如此璀璨,如同千万颗星辰同时亮起。

    原本狰狞恐怖的鬼藤,在光芒的照耀下,竟如同被净化了一般。

    黑色的鳞片脱落,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猩红的邪眼闭合,变成了一道道金色的纹路。

    粗壮的藤蔓收缩、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支支修长的箭矢。

    那些箭矢通体金黄,箭身上缠绕着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箭尖锋利如针,闪烁着寒芒。

    箭尾则由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交织而成,如同凤凰的尾羽,华美而庄严。

    无数魔桑枝桠变成箭矢,悬浮在季风身周。

    它们如同众星拱月般,围绕着季风缓缓旋转。

    每一支箭矢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将季风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之中。

    那画面,神圣而庄严。

    仿佛季风不是站在一棵魔树的冠顶,而是站在一座神坛之上。

    而那些箭矢,便是供奉在他身前的祭品。

    冠顶双方阵营都看傻了。

    贝克庭长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他看着身体四周漂浮着无数金光箭矢的季风,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子,你怎么做到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困惑。

    作为终末庭十二庭长之一,他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奇闻异事。

    可眼前这一幕,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些鬼藤,是魔桑巨树的守护之力。

    是这棵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神树,用来抵御外敌的最后手段。

    每一根鬼藤,都蕴含着足以绞杀鬼王的恐怖力量。

    可现在,它们不但没有攻击季风,反而主动化作箭矢,臣服于他?

    这怎么可能?

    季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神弓,又看了看身周悬浮的金光箭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感觉和这棵树之间,存在着某种共鸣。”

    他说的是实话。

    从拔出神弓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确切的说是他体内的灵力与神弓产生了共鸣,随后与魔桑巨树共鸣,与这片天地共鸣。

    仿佛他本就是这柄神弓的主人,仿佛这棵魔桑巨树,本就是在等待他的到来。

    那些鬼藤化作箭矢,不是他刻意为之。

    而是神弓的意志。

    或者说,是这片天地的意志。

    季风抬起手,轻轻握住一支漂浮在眼前的金光箭矢。

    箭身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他能感觉到,这支箭矢中蕴含着一股磅礴的力量。

    那是魔桑巨树千万年积累的生命精华,是无数鬼藤凝聚的守护之力。

    此刻,全都化作了他的箭。

    季风抬起头,目光越过贝克庭长,望向远方。

    那里,是血罪地狱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善恶法则在崩溃,旧的秩序在瓦解。

    而他手中的神弓,便是开启新时代的钥匙。

    “贝克庭长。”

    季风收回目光,看向那位终末庭的强者。

    “你说,这柄神弓,为什么选中了我?”

    贝克庭长沉默了。

    他看着季风,看着那道被金光笼罩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嫉妒?

    有。

    不甘?

    有。

    震惊!

    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感。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已经不是他能够理解的存在了。

    忽然明白鬼皇级的阿罗刹为何会死在他的手上。

    让他恐惧的是,季风拿到了绝世神弓,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知道神弓的威力有多大。

    但知道,一定很大!

    大到他无法承受不住的那种。

    如果季风此刻对他出手……

    往往担心越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季风轻轻地拿起一只凤尾箭矢,将其搭在神弓的弓弦上,慢慢的调转了方向,将箭簇瞄准了贝克庭长。

    旋即,他脸上挂起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庭长大人,刚才谁说拔出神弓后第一个要杀我呢?”

    当看到神弓绽放至高无上的神光,箭簇释放着冷彻骨髓的寒光。

    贝克庭长忍不禁的打了个寒颤,神情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