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带着异样的蛊惑。

    温念栖盯着屏幕好一会儿，听到手机里传来的轻轻发颤的笑声。

    才匆忙地收回视线。

    “看……看得清。”

    沈妄勾唇，听她慌乱的语气，能想象到她此时此刻的表情。

    “嗯，今晚你洗澡的时候，记得也跟我打个视频。”

    刻意强调，“一样的视角。”

    “你耍流氓！”

    沈妄故意搓了点泡沫，涂抹在腹肌上。

    不得不说，沈妄这个人野是野了点，颜值和身材真是没话说，肌肉恰到好处，不是浮夸的那种。

    沈妄站在花洒下，水滴在腹肌上将泡沫冲走，看上去异样的色情。

    “温念栖，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

    “我……我知道。”

    沈妄，“你把我看光了，我看你就是耍流氓？”

    “能不能讲点道理。”

    这是沈妄难得一次用温和的语气跟她谈事，只不过语气听上去像是在讨论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温念栖感觉有些热，“男生女生能一样么？”

    “怎么不一样？男女平等。”

    这时，放得稳稳的手机忽然往下一滑，镜头快速从上往下扫过，最后变成黑屏。

    事发突然，两人都没做好充足的准备。

    只有电话里传来温念栖的尖叫声。

    沈妄再拿起手机时，电话已经挂了。

    勾唇，低头轻笑，“还挺害羞。”

    温念栖捧着脸颊，“妈呀，我的眼睛不干净了。”

    一扫而过的一团黑影，没人比她更熟悉。

    上辈子可是被照顾了整整三天三夜。

    记忆犹新。

    还没等她从惊吓中缓过来，沈妄已经打来电话。

    “叫什么？”

    他只穿了条短裤，就这样大呲啦地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沈妄轻笑，“看见了？”

    温念栖没说话。

    他继续，“应该没看清楚吧，一会儿给你发张高清图过去。”

    “不要！”

    “看来是看见了。”

    被套话了，温念栖很不爽，“谁让你这么不小心，我什么也没看见。”

    “嘴硬。”

    “洗完澡了么？没洗完给我也打个视频。”

    这人也太不要脸了，温念栖直接拒绝，“洗了，我现在要睡了。”

    沈妄不再逗她，“嗯。”

    “晚安。”

    “温念栖，宝宝两个字不会说？找死是不是。”

    温念栖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个巨婴，“宝宝，晚安。”

    “嗯。”

    挂断电话。

    温念栖自言自语吐槽道：“我就是宝宝晚安，他就是嗯，嗯，嗯。一天到晚只知道嗯。”

    明天有一场婚礼要参加，这次客单价是最高的一次。

    因为框的尺寸是最大的，客单价直接提到了两万。

    看来是个大客户，一定要好好表现。

    沈妄放下手机，懒散地陷进沙发，仰头，脑海里想象着女孩娇羞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许久，他垂眸。

    皱眉盯着自己奇怪的生理反应，觉得身体异样的空虚。

    以前不是没有过，但他能控制。

    可这次，他十分渴望地想要女孩帮他解决。

    “要命。”

    ……

    翌日。

    温念栖特意穿着低调的休闲服，简单的宽松白衣白裤，套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胸前挂了一副黑色眼镜框。

    知性又简约。

    在婚礼上不能抢人风头的理她不是不知道。

    “大周末的又要出去搞钱了？”季海棠看着她收拾东西。

    温念栖点头，“嗯，今天还是个大单！搞定了今晚请你们吃饭啊。”

    “我们等着。”

    “麻麻，我们嗷嗷待哺，等你回来哦。”

    “注意安全。”

    温念栖笑出了声，“知道了。”

    地址今天早上才发过来，温念栖站在校门口导航了一下，“这么远？”

    办婚礼的地方不在城区内，而是在一处比较偏的郊区庄园。

    直接打车过去要一百多！

    温念栖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

    她粗略计算了一下路程和费用，选了一个最有性价比的。

    先坐地铁，再打车。

    她习惯性地跟沈妄报备。

    小猫【我现在已经出门了。】

    沈厌坐在商务车内，听见手机铃声，半眯着的眼睛徐徐睁开。

    拿起手机【吃早餐了？】

    小猫【还没，不饿。】

    沈厌【转账15元。】

    【先去买早餐。】

    大钱她肯定不收，小钱她不会有心理压力。

    果然，下一秒温念栖收下【好嘞。】

    【对了，我今天也去参加婚礼，你今天也去参加婚礼，你说我们会不会凑巧参加的是同一个婚礼？】

    沈妄【没这个可能。】

    他们这个圈层，表面上看是一个幸福美满跟普通人无异的婚礼，可暗地里都是利益交换。

    出席的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小猫【哦，还好不会。】

    沈妄皱眉【就这么不想见我？】

    小猫【不是不想，是不敢。】

    沈妄【不敢？怕我吃了你？还是你知道我是谁？】

    如果她知道他是谁，害怕是正常的。

    可不是怕他吃了她么，上一世可是里里外外被吃地一干二净！

    看到后半句，温念栖慢慢闭上嘴，将嘴里的小笼包吞下去，这是个送命题。

    必须好好回答！

    小猫【怎么会不认识，你不就是沈妄么。为什么不敢见你，因为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喜欢一个人会变得自卑，我怕你见到我发现我长得丑之后嫌弃我。】

    确定没什么问题，点了发送。

    沈妄前半句没看见，后半句也没看见，只看见中间这句。

    “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喜欢？

    以前这两个字看见都能让他犯恶心，怎么现在……越看越顺眼？

    沈妄【我不喜欢你。】

    温念栖，“……”

    无情地翻了个大白眼，“我也不喜欢你，不仅我不喜欢，全世界83亿人口里都找不出一个喜欢你的！”

    气死人了。

    虽然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小猫【哦，那好吧，只能单相思了。】

    沈妄【随你。】

    想到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长得丑也不嫌弃。】

    温念栖没心思再分析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已经被他前面说的那句气伤了。

    刷码进地铁，没再跟他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