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钱吗，对于我来说，可能还真不算什么。

    但是对于一般人来说，还真不是一笔小数目。对于醉酒了的他们来说，可能也不算什么，但是酒醒了的他们，那就算什么了……

    关键是，这钱，我出的着实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这局子，本来就不是我撺掇的，结果，到了最后，确是我买了单。

    我成了冤大头了……

    哎，冤大头就冤大头吧，他们看的是一时之利，我看的比较长远一些……

    真格的，往后他们搁我场子里玩一场就行了。就算在场子玩，在麻将馆里玩，也是能给我创造利润的，不能在他们几个人眼里一起留下关于我的不好名声。冤大头虽然不好听，但是比暗地里说我闲话，说我小心眼要好的多……

    当然了，说来说去，我比他们消费的起。我多多少少比他们不在乎这点碎银子的消耗……

    场子也好，麻将馆也好，我的位置决定了我需要维持很多人的表面关系。尽管这样的关系比较肤浅，但是，这点肤浅的关系，也足够他们往后继续走进我的麻将馆和场子了。我从来没指望跟这帮玩家们建立什么铁打的关系……

    把这帮子人叫起来之后，我带队拉着他们来到我学子家园这边的早餐店。

    可怜这帮家伙，居然还不知道这早餐店是我……

    生哥他们倒是认识，但是生哥和他媳妇儿在后厨忙碌。也没怎么搭上话……

    我看了一下这边的生意，不算爆满吧，但是人且还行，断断续续的基本能连上溜了……

    我粗略笼了一下，在我们吃饭不到一个小时的档口，差不多进来了三十多个人，平均两分钟左右就能进来一个。平均一个人也得十几二十块的消费，这销售额，还真是可以了……

    吃完了饭，他们十分默契的没有提昨天澡堂子的消费。他们不傻，昨天喜相逢的消费，我被他们几个拎出来当了冤大头，此刻，他们几个谁出钱，都是应该的，结果，应该出钱的没出，我这个不应该的出了钱。这事儿谁说出来都是个尴尬，所以，这个尴尬，就不说它了，事情我既然干了，我自然不会提出来让他们尴尬，好事儿都已经做完了，就不必让他们尴尬了，不然，这钱白花了，让他们自个心里有个数，就算是我的目的了……

    回到了青山镇，他们声称要回家点个卯。

    这也是事实，虽然都是大老爷们，可是话是那么说，但是家里扔了一宿，这不同的女人，指不定都是怎么训自己的爷们，这夜不归宿的问题，那可是可大可小的，一个整不好，都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家庭暴力事件……

    我把这几个家伙分别送到家之后，回家转了个圈，寻思着把这个小二楼这边收拾收拾，这眼瞅着入冬了马上，我琢磨着要不要安个地暖什么的，另外，这配套的锅炉什么的，也需要着手处理了，不能等到冬天真来的时候，再整，那就来不及了……

    这冬天怎么混日子都好说，关键是不能冷啊。这煤嘛，也得开始踅摸了，我住的，麻将馆，和场子这三变，保守估计也得十几二十吨的煤，这套保暖下来，至少也得大几万，里里外外这一折腾，大几万就得没……

    钱这个玩楞啊，还真是，你稍微干点啥，就是花钱如流水啊。你看不着的钱，看不着怎么花，就没了……

    我正琢磨着献给搞地暖的师傅锤个电话，电话先响了……

    我打开一看，是李菁菁的……

    我接了电话：“哎领导，啥子情况啊，想我啦？”

    “你边去，能不能有点正形？你能不能别瞎说话，老师搁我跟前呢……”

    我连忙道：“啊，那真不好意思啊，你瞅瞅你也是的，打电话也不背着点人呢，找我啥事儿啊？”

    李菁菁道：“姜老师这边下来考察一下子，跟这边正收秋的农民搁这唠上了，在镇子北面这块，跟一个正卖青粮的大爷唠上了，这大爷说的挺多话，太……太专业了……我压根就不懂，姜老师我看也听的直皱眉，他也有挺多听不懂的地方，没事儿你就过来一下，这里边的事儿你应该能全懂吧？”

    闻言我皱了一下眉：“你们具体搁哪呢？给我发个定位……”

    李菁菁给我发过来了一个定位。

    合着，就离我家村子不远的地方……

    我于是告诉她，等的，十分钟到……

    说是十分钟，其实十分钟都没到。我就按着定位来到了李菁菁给我的定位那。其实基本都不用定位了，偌大的一体化收割机器，我打老远就看见了……

    不但看见了，甚至，卖粮的那个大爷，我都熟悉的不得了。是我们前屯的老孙头……

    别看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但是，乡里乡亲这边的人，特别讲究的是辈分。巧了，我的辈分就比较高，论起来，我居然管老孙头叫二姐夫，属于平辈儿……

    我来到这田间地头的卖粮现场，他们几个人，都站在田塍上对着收割机器纷纷议论着……

    老孙头正对着机器美滋滋儿的笑着比划着：“今年行，哎呀，种地这些年，就今年行，这青粮啊，压秤，但是虽然压秤，给的价格却不低，我们屯子今年，凡是卖青粮的，都勾四个多，平均四个半，稍微猛点的那就五个……哎呀，种了一辈子地啊，就今年看着钱啦，哈哈哈……”

    老孙头一边说着一边笑着，那黢黑的大黄牙，都好无顾忌的笑出来，更为了不得的是，这个抽了十来年红塔山的老孙头，不知道啥时候，悄悄咪咪的换成了芙蓉王……

    看来，是真看着钱了。这出了名抠门的老孙头，居然都鸟枪换炮了……

    他当然不太熟悉姜朝元和李菁菁，但是他当然熟悉我，象征性给姜朝元和李菁菁让了一下烟，他俩不抽之后，递给我一颗，我接过烟且给他点着火：“二姐夫，你这成的好哇，今年这家伙得勾五六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