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相邦设宴,敲打赵宸

作品:《大秦皇子:系统召唤征伐千古王朝

    尉缭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王翦。

    尉缭递过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缓缓开口:

    “王将军,大王既然主动挑明了宸公子的身份,其用意,想必你我心中都清楚。”

    “大王这是想让我等成为宸公子的羽翼,辅佐公子日后坐稳这大秦的储君之位。”

    “往后,你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咱们如今可都是自己人。”

    王翦看着尉缭和蒙武那灼热的目光,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额头说道:

    “放心吧,既然大王都挑明了,往后但凡涉及赵宸的事,我绝不瞒你们,凡事一同商议。”

    “你们是不知道,这些年我独自憋着这个秘密,着实是憋得辛苦啊!”

    尉缭闻言,忍不住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大王雄才大略,我大秦一统天下已是大势所趋。”

    “只是先前,老夫纵观诸位公子,竟无一人堪当这后继之大任,说实话,老夫心中始终忧心我大秦的未来。”

    “如今有了宸公子这般人物承继大统,我大秦的江山,未来可期啊!”

    一旁的蒙武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粗声附和道:

    “说得没错!”

    “宸公子不仅天资卓绝,更是能力超群,那马战三宝,便是定国之利器!”

    “大王要立他为储,绝非仅仅因为感念其母是昔日挚爱,更多的,是认可宸公子的绝世才干与定国之才!”

    尉缭神色陡然变得无比郑重,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目光死死盯着王翦与蒙武。

    “王将军,蒙将军,自此之后,我尉缭与二位彻底同属一脉,共立一线!”

    “日后朝堂内外、军营上下,我等定要倾尽全力,辅佐宸公子!”

    “但凡有人敢与公子为敌,或者在暗中构陷,我等便替公子,将那些障碍一一扫清!”

    王翦与蒙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决然。

    两人双双颔首,正色应道:

    “理所应当,义不容辞!”

    至此,大秦军政三巨头,借着赵宸,在无形之中彻底结为了最坚固的政治同盟。

    ……

    而此时的咸阳城内,另一处豪奢的府邸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秦相邦,王绾府邸。

    今日,赵宸受相邦王绾之邀,来到了相邦府赴宴。

    宴席之上,钟鼓齐鸣,舞姬摇曳。

    王绾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首神色淡然的赵宸,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

    “赵将军少年英才,今日献上马战三宝,真乃我大秦之幸啊!”

    王绾端起酒杯,遥遥敬向赵宸,口中的赞誉之词不绝于耳。

    姚贾,此刻也陪同在侧,列席于宴席之中,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意。

    酒过数巡,殿内的气氛看似融洽到了极点。

    然而,王绾放下酒杯,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隐晦的锋芒。

    他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赵将军,今日老夫设宴,除了恭贺将军深得大王器重、屡立奇功之外,还有一事相托。”

    赵宸端着酒杯,神色平静无波,淡淡道:

    “相邦请讲。”

    王绾叹了一口气,面露无奈之色:

    “前些时日,扶苏公子在咸阳城门拦截将军,行事确有不妥。”

    “扶苏公子如今年少,行事难免有些冲动,老夫今日便代扶苏公子,向赵将军赔个不是,还望将军莫要往心里去。”

    说完,王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却没有说话。

    铺垫过后,王绾话锋一转,语气虽然依旧温和,但话里却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警告之意。

    “赵将军,你如今身居大上造,执掌安邑大营,乃是我大秦的栋梁之臣。”

    “不过,这朝堂之上的水,深不可测。”

    “既然将军先前表态,无意掺和诸位公子的储君纷争,那往后……便少插手一些朝堂的闲事,安分守己,方能长久啊。”

    整场宴席的言外之意,在这一刻,尽数显露无疑。

    王绾这是在警告赵宸,拿了好处就老实待着,别多管闲事,更别挡了扶苏公子的路。

    赵宸心中通透无比,面上却露出一抹浓浓的不屑。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绾,甚至连手中的酒杯都懒得放下。

    “相邦大人多虑了。”

    “诸位公子的储位之争,在我眼里,与我毫无干系。”

    “不过,我也有一句话送给相邦。”

    “旁人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不会多事,可若是有人不知死活非要撞上来,本将手中的秦剑,可不认人!”

    话音落下,赵宸甚至没有给王绾告辞,直接拂袖而去,身姿挺拔而狂傲。

    “啪!”

    待赵宸走远,姚贾猛地一拍桌案,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此子,太过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竟然全然不给相邦颜面,简直太过傲气,目无尊卑!”

    王绾看着赵宸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阴鸷。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年少得志,年轻气盛,如今身居高位,又受封大上造,傲气盛些也是情理之中。”

    “年少有锋芒本是好事,只是他太过张扬嚣张了。”

    “日后行走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他迟早要栽个大跟头!”

    ……

    章台宫内。

    嬴政端坐于王座之上,手中握着朱笔,正低头批阅着案前堆积如山的奏折。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竹简碰撞的清脆声响。

    就在这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躬身下拜。

    正是黑冰台统领,顿弱。

    “大王,臣有事禀报。”

    嬴政头也不抬,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说。”

    顿弱恭敬地答道:

    “大王,宸公子方才,去了相邦王绾的府邸赴宴。”

    “只是公子离府之时,面色颇有不悦,似是心中积郁了闷气。”

    “咔嚓!”

    嬴政手中的朱笔瞬间停滞,他的眉头骤然一皱。

    几乎是刹那间,嬴政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他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

    “不用多想,王绾这老东西设宴请宸儿,必然是为了扶苏在咸阳城门拦截的旧怨。”

    “他这是想借机敲打宸儿,给宸儿施压。

    说到这里,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与心疼。

    “只是宸儿心性孤高、性情刚直,孤最是了解。”

    “此番他满脸不悦而归,想来是王绾那老狗仗着相邦的身份,当众给宸儿甩了脸色,刻意刁难了!”

    顿弱见大王动怒,当即上前一步,拱手请示道:

    “大王,是否需要臣即刻派人去警示王绾,给宸公子出气?”

    嬴政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以宸儿的心性与手段,断然不会在王绾手里吃亏。”

    顿弱闻言,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几分真切的笑意,忍不住感慨道:

    “臣追随大王多年,从未见大王对哪位公子如此上心呵护。”

    “大王对宸公子,当真是偏爱至极啊。”

    听到顿弱的话,嬴政的神色微微一暗,语气中带上了浓浓的、无法掩饰的愧疚。

    他缓缓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沙哑:

    “你不懂。”

    “这是孤欠他的,也是孤欠阿房的。”

    “流落在外二十年,宸儿受尽了苦难,如今好不容易找回来,孤恨不得将这世间一切至宝,尽数赠予宸儿,以弥补这多年的亏欠!”

    顿弱见大王神色黯然,连忙轻声劝慰道:

    “大王无需自责,当年种种,皆非大王本意,这些年大王也从未放弃过寻觅。”

    “来日方长,待宸公子知晓了全部的原委,定然会体谅大王的苦心与不易。”

    嬴政听着顿弱的劝慰,眼中的愧疚渐渐化开,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看着顿弱,打趣道:

    “没想到,执掌黑冰台的铁血统领,今日竟然也会开口宽慰人心了,倒是难得。”

    顿弱有些尴尬地低了低头,没有接话。

    然而,嬴政的话音却突然一转,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带着几分郑重,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玩笑语气。

    “不过,有一件事,你日后可得帮衬着孤一二。”

    顿弱微微一愣,满脸苦笑地拱手问道:

    “大王说笑了,臣不过是一介鹰犬,位卑权轻,不知能为大王分担何事?”

    嬴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心虚与无奈。

    “昔日在章台宫中,宸儿曾对孤说过气话。”

    “他说,待他日后寻得了生父,必要将那狠心抛妻弃子的家伙,狠狠地痛殴一顿。”

    “孤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

    “日后若是真到了相认的那一天,你可得替孤拦上一拦,莫让他真的动手打了孤。”

    大秦至高无上的始皇帝陛下,此刻竟然在担心被儿子揍。

    顿弱听到这话,顿时忍俊不禁,直接失笑了出来。

    他连忙躬身,强忍着笑意回话道:

    “大王多虑了,此乃宸公子一时气极之言,公子纯孝,断然不会真的对大王动粗的。”

    一席君臣闲谈,瞬间扫清了殿内先前的沉肃与压抑。

    那冰冷庄严的章台宫中,在这一刻,终于多了一丝温情与轻快。